《苍阳》goshawk

11、同桌

　　第二天早上，舒阳刚思考着单词要怎么在原有基础上写大些并依旧保持美观，他就被点了
　　“舒阳，是吗？你先和邱暮云换个位子”
　　……
　　一瞬间邱暮云差点没直接叫出来，又硬生生憋了下去，转过头和尘风对视，发现对方镇定的像背了一样，心彻底是死了，欲哭无泪的站起身和舒阳换了位子
　　袁怀渊倒是非常的开心，一边把小测放到舒阳的桌上，一边兴奋的说着话，无视了在后面疯狂翻他白眼的邱暮云
　　“哇塞，你知道吗，这是我这两年来第一次和男的做同桌”
　　“诶，你如果没背可以看我的，虽然你肯定是会背的那种人啦”
　　反观后面就没这么和平了，那两人的嘴从一开始就是没停的从交谈到差点没骂起来只用了三分钟
　　“你背了？”
　　“背了啊，我看着不像吗？”
　　“靠，全背了？”
　　“背了两个”
　　“我艹，可以啊，行”
　　……
　　“我靠，你md真就只背了两个啊？！”
　　“不然呢？你不也只背了五个”
　　“那你tm翻书啊，你有病啊？我又没带书过来”
　　“在哪？”
　　“书里啊”
　　邱暮云一脸不可置信的，用看傻子的眼神上下打量着他
　　“哪本书?”
　　“……”
　　七分钟，足够前面两个人写完了
　　后面，一个指挥的费劲口舌，一个翻的乱七八糟，用了四分来钟还真让他们抄到了十来个
　　“翻啊，第一列第一列，你看哪去了？这什么玩样，写出来我见都没见过”
　　“你见过我们现在还需要翻啊？就这个”
　　……
　　“我靠，你tm是不是在故意在整我？”
　　“嗯”
　　“中文对中文，对啊，艹，你是哪国人啊？”
　　……
　　“袁怀渊，拼一下第三列第二个，求你了”
　　“滚”
　　袁怀渊正惊讶于舒阳的手怎么能这么长这么细，比自己弹吉他的手还好看，稀奇的拉着人家手指摆弄
　　“我靠，你是学钢琴的吗？”
　　“…不是”
　　“袁怀渊！！！”
　　后面那两个人几乎是异口同声的喝了一声
　　“你为什么和他坐就那么开心？”
　　“你为什么不叫他安静？”
　　后面那两人各闹各的，袁怀渊夸张的叹了口气，连看都懒得看他们，当还是趁着英语老师绕出去看另一个班的空挡拿起小测
　　“哪个？”
　　“算了你举着吧我自己抄”
　　邱暮云也是一点不客气，一看这两人就是同桌义气情深，而且狂抄的同时还抽空肘了尘风两下
　　“你抄什么抄?这我同桌OK？！你没有同桌吗？”
　　“?！”
　　尘风瞥了她一眼，转头，看向面前舒阳的……后脑勺，连看都没看他……
　　“看什么看?他现在是我同桌OK？！”
　　真好，真好，俩同桌这两年还真是没白做，都贱到一块去了，尘风这么想着
　　被袁怀渊拍着肩宣誓临时主权的舒阳终于是意识到他真正的同桌貌似只背了两个，以及昨晚那个小约定，转过头和他对视上……好不委屈的样子看着他，把袁怀渊都看呆了
　　“橙子……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咋了”
　　“恕我直言，像只犬”
　　一阵短暂的寂静，邱暮云先一个没憋住笑了出来，抄完了，把笔一搁，支着下巴兴致勃勃的看着他们，还挑了挑眉
　　“继续啊，说得好，我爱听”
　　似是发现由于自己的发言场面突然安静了，为了缓和尴尬的气氛，她把小测往尘风那推了推
　　“唉，你要不要抄?“
　　“不要”
　　被生硬的拒绝了，还不忘补了她一刀
　　“字难看死了”
　　“你妈有病直说爱抄不抄”
　　“邱暮云！！”
　　英语老师刚刚从外头绕进来就听到了某个人骂街似的声响
　　“我说你一个女孩子骂人就算了，天天骂那么大声干什么？”
　　“……”
　　“我说怎么每次换桌大乱洗你都换不开袁怀渊的，不然谁骂的过你啊？”
　　莫名其妙被拉入话题中的袁怀渊震惊的“嗯？”了一声，又怕死的缩回去
　　“从后往前收上来，还给尘风抄，你写的能看吗？”
　　邱暮云不服气的小声骂骂咧咧，时不时嫖那个老头子一眼
　　“行了行了，换回去”
　　舒阳坐回某只狗旁边的时候明显感觉对方心情很好，而袁怀渊一边附和着他同桌的骂声一边给予情绪价值
　　“你小测写完了吗？”
　　“写了十九个，一半”
　　尘风无聊的转着笔
　　“历史新高，之前最多只写过八个”
　　舒阳安慰的话咽了下，他把这理解为尘风在给他台阶下，但下一秒他就意思到他同桌真的纯纯的就是在炫耀
　　“我是不是很厉害?”
　　“嗯”
　　“你不要笑的那么尴尬嘛”
　　“没有”
　　……
　　平平淡淡上了两节课，课间邱暮云突然开始收拾东西，舒阳有些意外的抬头看她
　　袁怀渊在旁边一脸不舍的看着她，嘴里说出来的没一句好话
　　“孩子长大了……要出去见见世面了……”
　　他卖力的表演荣获了邱暮云一个中指和一个朝他脸去的糖
　　“哦，不错哦，收了两节课才舍得拿出来给我”
　　“爱吃不吃，你就舍不得我偷偷哭哦”
　　与此同时舒阳注意到了门口的另一对人，早上那个班长，身边站着一个人，不是班里的，和她聊着天，含蓄的笑着，透过眼神传递笑意的那种，看着也是文静类的，但和邱暮云不一样，她应该是真文静，和季冉柒站一起是相衬的那种好看
　　铃响后，邱暮云走了，那个女孩坐在了袁怀渊旁边，舒阳也看出来了，邱暮云没选化学，挺意外的，他以为邱暮云选的是全理，没想到不是
　　袁怀渊换了个同桌和换了个人似的，彬彬有礼，还不忘和舒阳介绍
　　“好学生”
　　袁怀渊学的很快，听了一遍就接受了尘风取的外号，并且叫的很顺口
　　“给你隆重介绍一下，我们季班最最好的朋友——令狐澜！”
　　袁怀渊特别加重了“最最好”这几个字，那个女孩笑了笑没否认，和舒阳打了招呼，有点好奇看他
　　“你以前是哪个班的？好像没见过你？”
　　袁怀渊完全充当中介人，非常的熟练
　　“他保送，今年刚来”
　　令狐澜点了点头，没再问，舒阳很轻易的就看出来了，她没有刚刚在门口的那种放松和亲近，太明显了
　　旁边睡了两节课的尘风侧了侧头看了眼，抬头看了眼前面的人，声音沙哑着开口
　　“化学课?”
　　“嗯，你要上吗？”
　　舒阳看向他，袁怀渊说过他只上两个人的课，或许就是物理化学吧
　　“不要，那个老头子吵死了”
　　说完又趴了下去
　　令狐澜有些意外转来又看了一眼他们两个，又看向袁怀渊，语调带着点调侃
　　“对同桌就是不一样呢”
　　“我一整个高一可能都没听过他说这么多话”
　　袁怀渊听到这句略带夸张但又确实合理的话，转过来深深的看了眼尘风，有点一言难尽的感觉
　　“是吗哈哈”
　　很尴尬的应答，带着一股与年纪不符的慈祥感，活像过年时母亲听到亲戚说自家孩子这么久没见突然就长高了，活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