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术界全收集！》西利亚

1、第 1 章

　　### Day 0

　　当前属性点：

　　【力量】10（恐怖如斯似人非人）
　　【智力】0（恐怖如斯似人非人）
　　【外貌】10（恐怖如斯似人非人）
　　【体质】0（横扫生命做回尸体）
　　【家世】0（烂橘子世家欢迎你）

　　【总评】3（没事的，多活一天也很厉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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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标：远郊无人问津的废弃疗养院。

　　月光切割建筑残骸的阴影，笼罩着那极具压迫感的身形。几缕散发垂落在眉骨间，唇角标志性的疤痕随若有似无的嗤笑而扯出讥诮的弧度。

　　禅院甚尔倚在阴影中，他原本只是打算来看热闹的…抑或者说，随便看场禅院家的笑话。

　　不远处几个隶属于禅院家的低等级咒术师正合力从改装车后备箱搬运出什么，力道极其粗鲁。他们对于被注视和观察的事实一无所知。一个坚固且缠满不明符咒的金属牢笼落在地上，险些因受力不均而翻倒，溅起一片尘土。

　　禅院甚尔卓越的动态视力使他能够清晰看见牢笼中的景象：

　　孩童遮挡在凌乱长发之下的前额撞上牢笼竖栏，顿时人事不省。

　　咒术师们根本没有确认笼中人的状态，兴许是不在意，只是急忙用钥匙打开牢笼门后就一哄而散，逃似的跑向远处，生怕卷入接下来与咒灵的战斗。

　　…啧，这就是禅院家新生代最不堪提起却又最饱受议论的话题人物之一么。

　　——禅院莲。式微分家的遗孤，只是随便取了极其大众的男孩名字。

　　拥有磅礴咒力却心智蒙昧，像驯化后的野兽一般被关在牢笼中，几乎被剥夺姓氏，却又因为太过好用而作为工具压榨着的可怜虫。

　　禅院甚尔知道自己和热心一词八竿子打不着，尾随至此也不过是无关紧要的好奇心，但竟然因眼前的这一幕而感到一种微妙的不爽…

　　大概是那些咒术师们脸上笑容太令人作呕。

　　名为莲的工具被运送至此，当然是要为本家处理祛除任务。

　　自废弃建筑深处目标咒灵的气息正在逼近，黏腻，阴冷，隐隐带着试探，应该有一定的智力。至少是二级咒灵，准一级也说不定。

　　禅院甚尔又瞥了一眼牢笼里昏迷的孩童与已经躲避至车后的咒术师们…乌合之众。他的手指无意识敲击着刀柄。

　　不知为何却并没有转身离开。

　　“…真是倒霉。”

　　甚尔如是想着，漫不经心走出藏身处。

　　炮灰咒术师们显然没料到会有人突然出现，尤其是这位同样名声复杂的“无咒力”，互对眼色纷纷露出警惕狐疑的表情。

　　歧视也好，畏惧也罢，单方面对峙中他们完全不敢轻举妄动，甚尔倒是不把垃圾放在眼里。

　　直至咒灵的突袭打破僵局。

　　它的目标正是牢笼中似乎毫无反抗能力的鲜嫩血肉。

　　刚睁开眼的玩家见到的就是这一幕…开幕雷击？明明现在已经不流行低级jump scare。他条件反射坐起身，却被身后的铁栏杆彻底挡住，冰冷触感透过单薄衣物刺入皮肤。

　　…え？

　　这个开局未免刺激过头了吧。

　　咒灵凄厉啸叫着，裂开的口像一道可悲的横亘的疮，其内细齿如石榴籽般层层拥簇，堪称密恐福音。

　　建模质感还挺精细，美术风格也是他一向青睐的猎奇风格。玩家莫名其妙笑了一下。

　　不知道过场动画…会不会有伤害判定呢。

　　说起来开局就只剩血皮，还真是狼狈。

　　本就被硬件拖累的思维因缺乏敬畏感而迟滞散漫，电光火石间玩家任由残留的身体本能操控着抬起手，某种未曾接触的“力场”如臂使指，仿佛那是他意识的延伸。

　　——毫无技巧，但是咒力管够。

　　咒灵丑陋的身躯顷刻在简单粗暴的大功率咒力输出之下灰飞烟灭，连临死前的哀嚎都没能逃逸出裂纹般的大口，未消耗殆尽的咒力余波惯性地轰击在瞄准咒灵掷出的咒具上。

　　禅院莲不会任何咒术。

　　在玩家真正降临之前，这具身体便是完全按照属性点托管的。一个无人教养，终日被关在笼子里的傻子怎么可能懂得术式呢。

　　流言有一点没有说错：莲使用咒力的方式无异于野兽，只出于生存和狩猎的本能。

　　与此同时甚尔站在原处，当场目睹自己的咒具偏离轨迹，断线风筝似的颤颤巍巍落地，不由得微不可察地挑了挑眉。

　　随即是一道无比纯粹而难以忽略的视线：

　　禅院莲维持着单手抬起跪坐在笼中的姿态，正专注而毫无情绪地注视着自己，仿佛一具突然获得生命的瓷偶。单薄瘦削的身形包裹在宽大狩衣下，额角鲜血淌过陈旧结痂的疤痕，似为皮肤缀上釉彩。

　　“甚…尔？”

　　前一个词变来变去看不清楚是什么鬼…玩家认真研究着疑似重要npc头顶的文字。

　　习惯于skip与速通的玩家理所当然地无视了连名字都不配显示的低级咒术师甲乙丙。

　　音节的发音很轻很慢，迥异于粗暴直接的攻击风格。与其说是在呼唤，倒不如说是练习，就像刚开始熟悉这套唇齿和口舌。

　　…这家伙竟然会说话，而且还认识自己？

　　甚尔短促地笑了一声，懒洋洋踢开脚边碎石，视线扫过缩在车胎后紧张偷窥的禅院家杂鱼咒术师们。既然是工具，那么…

　　由谁来使用都一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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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玩家提溜着后衣领打包带走的时候，甚尔没有做过多考虑。而事实证明…这家伙也确实和一盆观赏用盆栽没有太大区别。

　　坐标：某街区，安全屋。

　　略显晦暗逼仄的室内，老式显像管电视的屏幕蓝光映照在墙壁，照亮老旧沙发、墙上的壁纸裂口，以及墙角折叠衣架随意悬挂的凌乱衣物和拉上的窗帘。

　　作为“战利品”的禅院莲安分守己地坐在沙发边缘一角，发丝遮掩下的面目透出沉郁姽婳的鬼气。

　　不叫不闹，甚尔灵敏感官只接收到对方极轻极细的呼吸和鲜血冲刷管壁的微妙摩擦声，尽管惨白皮肤并觉察不出丝毫血色。

　　也许是为了改善只剩暴力输出的游戏体验，玩家这副躯壳肉眼可见地迅速充盈，区区几十分钟内便从瘦弱孩童抽节至病骨支离的单薄青少年，无异于揠苗助长。

　　幸亏和服十分宽大，否则恐怕将很难维持体面。

　　对于这反常现象甚尔仅仅扫了一眼，只当是禅院家先前施了什么抑制发育的手段。

　　反正，用最坏的恶意来揣度禅院家某些渣滓的伎俩总没毛病。

　　玩家对新环境完全适应良好，也并不在意身前矗立着压迫感十足的甚尔，蛮横笼罩下来的阴影和打量物品似的审视。

　　此刻他更关心虚空中游戏面板上惨不忍睹的数值。

　　在某人幽幽怨念中，智力属性极其缓慢而勉强地上涨了一点——0到1的突破，括号里备注随之从“恐怖如斯似人非人”逐字变换成“值得怜悯，建议接受胎教”。

　　糟糕的是玩家能感到思维滞涩，宛如显存严重预警的智能算法。

　　紧接着本就十分贫瘠的体质属性一阵闪烁，落井下石地下降至-1，系统还贴心修改注释为“死人微活，差一点的仪器都检测不出生命迹象”。

　　…该死的。从未受过此等委屈的氪佬默默攥紧拳头。

　　就在这时一道低沉的声线打破沉寂和猎物的走神。

　　“喂。”

　　居高临下，逆光。唇角伤疤随甚尔开口而牵动。

　　因为音源太近，玩家甚至能感觉到脆弱耳膜的振颤。虚焦的目光慢条斯理汇聚在新“监护人”脸上（这个称呼有待商榷，因为对方大概率不打算履行任何监护义务）。

　　旋即老款手机的荧光屏幕在视野中迅速放大，几乎怼到鼻尖，隐约是消息界面…“委托”，还有一些地名什么的。

　　“认字吗？”

　　依旧漫不经心却不容置喙的语调。

　　对于甚尔而言，劫走禅院莲给禅院家添堵很不错，但终究还是不能做赔本买卖…况且工具不用可是浪费。

　　例如，多谈下几单高难的咒灵祛除生意。

　　“杀咒灵…你很擅长的吧。”

　　杀怪吗？前期玩家不打算拒绝送上门来的任务，毕竟需要练手和熟悉世界观。然而…

　　太弱势了。

　　玩家很有自知之明。这位姓氏不明的甚尔先生一拳下去他多半当场倒欠三条命，但游戏嘛…自然是百无禁忌。

　　适当挑衅和拉扯，或许会比较有利于摸清底线和操纵关系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