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7、第 97 章 ...
-
听到这话,可儿心凉了大半。她无助地低声喃喃道:“少爷......为什么?你到底喜欢夫郎什么?我到底哪里比不上他?难道我连你的小妾都不配当吗?”
杨镇站起身,缓缓说道:“可儿,喜欢是不需要理由的。你只是没遇到合适你的人罢了......至于小妾,我不需要小妾。你还是找好你的归处吧。药,今晚我就让人给你端来。”
可儿心灰意冷地呆愣在椅子上。她喃喃自爆道:“不用了少爷,我没有怀孕,不过是假孕争宠罢了。”
杨镇脚步一顿,连忙回头看她:“你说什么?!”
可儿扭头看向他,失魂落魄地笑了笑:“只是奴婢的一点小伎俩。”
听她这句话,杨镇猛地松了一口气,心里只有一点被欺骗的恼怒,更多的是心安。他不想突然多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孩子,更不想上手沾上明晃晃的鲜血。若这一切都是可儿自己的错,那就好办了。
但为了保险起见,杨镇还是唤了大夫过来给她仔细检查。
可儿被三个大夫围着,仔细老实地说出自己家乡女医们传下来的土方子。这个土方子不过是为了给女人哥儿们拖延几个月的时间而已。
大夫们像看了一场魔术般恍然大悟。
杨镇确定这一切都是可儿的计谋,彻底安下心来。至于遣散费,看在这么多年的情谊上,田产还是给了,银子没有加倍给,依然同府里的规距一样。不过即使是这些财产也足以让可儿一家三代都过上衣食无忧的日子了。
可儿收拾好自己的行李,对杨府再没了留念,干脆利落地离开了。
谢文柠得知消息后又惊又喜,心情复杂地站在杨镇身边。他觉得自己太弱了,要学的东西太多了,日后真的不能再沉溺在纵情享乐里,得好好向别人学学如何管理家务产业和为人处世。
杨镇看着清净下来的呈德院,舒适地感叹一声,转身抱住谢文柠。他只想好好地过夫夫日子,往日的热闹现在他只觉得嘈杂。
谢文柠抱住杨镇,黏黏糊糊地亲上去:“夫君,咱们回屋吧?”
杨镇哼笑着重重地亲了一下,然后一把抱起他跑回屋。
第二日可儿假孕争宠的消息传了出来。大夫人得知这个消息后又惊又气,对可儿恼怒得很。府里的主子们像看笑话一样在一房人身边凑热闹,纷纷可惜杨镇太宽容,早早就把可儿放走了,要不然他们还能看到一场审讯的热闹。
大夫人聪明机敏大半辈子,竟然被一个无名小辈给骗得团团转。她觉得自己闹了个大笑话,一时间对儿媳们冷淡下来,不肯让她们过来说话了。
大老爷对这些事完全不上心,他只过自己的舒心日子,对外仍是一副规距正经的样子。
杨府的笑话逐渐消失后,潘府那边又传来消息。潘六少爷的夫郎突然早产生了一个小哥儿。潘大夫人趁六少爷不在让人赶走夫郎和小哥儿。那个夫郎才刚生完,血还没擦干净呢就抱着小哥儿又哭又闹的。六少爷院里的丫鬟小厮们违抗夫人的命令纷纷护住那个哥儿。六少爷得到消息后匆匆赶来一把踹飞好几个家丁。大夫人见小儿子这般癫狂,一时间不敢下手了。她匆忙跑去禀报大老爷。这事原是潘大老爷吩咐她做的。大夫人心里惴惴不安,生怕闹出人命,便叫下人们停手。大老爷不肯,带着大批侍卫跑来非要赶走哥儿。哥儿又哭又闹,下身的血流了一地。他怀里的小哥儿呛了几声便没了动静。六少爷立刻抱着哥儿和小哥儿搬离潘府,还趁乱踹了他老爸好几脚。大老爷被小儿子踹断了一根骨头,遭了老罪了。
大夫人看着小儿子离府,心里极其悲痛。她再次恼怒大老爷的愚笨,转身就去大老爷院里撒泼。
潘六少爷带着自己的仆人用他的私房钱租了一间小院子住,先把哥儿安顿好。那个哥儿产后被闹了这么一通直接病倒了。小哥儿也因为早产身子虚弱。六少爷心如刀绞,大把大把银子花下去定要治好他的夫郎和小哥儿。
大夫人不忍心小儿子遭难,偷偷给他补贴,潘府账上的银子就这样转了一圈溜了一半进六少爷口袋里。在一大堆银子的堆积下,那个哥儿逐渐康复慢慢修养,小哥儿的身子也逐渐好转了。
潘大老爷家里闹了这样的事,闲的没事的言官们立刻上折子骂他薄情寡义、言行不一、不能为官,又开始细数潘大老爷混乱的私生活。因着宫里还有一位得宠的哥儿贵妃,皇帝看了也生气,当日就把潘大老爷叫进宫里大骂一顿。潘大老爷被停薪留职赶回家反省。潘二老爷和潘三老爷对哥哥这样明目张胆的暴行感到无语和愤怒,纷纷上门责骂。
六少爷趁机会大办婚宴,风风光光把哥儿娶进门。小哥儿也得了小少爷的名分好好安养着。
潘家的家务事一时间成了京城人里的茶后闲谈。除了潘家的事,其他高门后院也趁此机会放出各种各样的消息出来,这些消息半真半假,参合着几家人的利益争斗。但不管真假,京城人的八卦倒是多了许多,一时间人人都觉得日子热闹起来了。
聂府里,莹儿外出吃茶时又听了一大堆的八卦,回来时便急忙跑到庄行跟前说笑。
“夫郎,今日奴婢和芷衣在酒楼又听到别的消息了!咱们隔壁家的刘官人纳了一个舞女为妾,刘太夫人不喜舞女,和刘夫人一起赶走了舞女逼刘官人纳刘夫人表妹奶母的女儿为妾!潘府的表少爷和涉罪人员一起吃花酒被官卫们抓个正着。听说明官家乱得很,上上下下没一个干净的!”
莹儿眉飞色舞地说着,眼放金光。
芷衣坐在圆凳上给庄行剥橘子,边听边笑。
庄行吃着橘子津津有味地听着。
莹儿从前往后讲,正讲到杨府时突然转了话题:“杨三少爷的夫郎谢文柠曾经也在齐国公府待过。他之前被二小姐,现在是谢家的小姐了,他被二小姐待回府里放在徐夫郎身边伺候。如今嫁给杨三少爷,日子真是天翻地覆了一番呢!果然还是得在大人物身边才有机会。”
“哼”,庄行哼笑,“徐夫郎算什么大人物。他不过是运气好被齐国公爷瞧上罢了。”
“就是!”,芷衣连忙搭腔,“徐夫郎像只铁公鸡,一点油水都不肯让下人们舔舔。他对自己的妯娌都抠得很!”
“哈哈!”
庄行哈哈大笑,玩味地大咬一口橘子。
这时门外传来亭丹的动静。亭丹快步跑进屋内。她有些为难地说道:“夫郎,少爷传话回来说他今夜在外和同僚喝酒,让您不必等他用膳了。”
庄行立刻敛住笑意,不满地放下叉子看着她审问道:“和哪位同僚?去哪喝酒?”
亭丹低下头不敢看他,支支吾吾道:“这些事......少爷也没说清楚。”
庄行冷下脸来,挥挥手放她走了。
亭丹大松一口气,快步跑开。她跑出院子后停下脚步转身看去。正夫院里伺候的丫鬟们来来往往,主屋里明亮如昼。她叹了一口气,觉得当初那个柔弱的庄夫郎真真是变了一番样子。
上个月下旬,庄行和聂佳明举办了简单低调又不失奢华的婚礼。庄行正式成为聂府的正夫。从这以后,聂佳明便欣喜地花天酒地起来。每日下职后他就与同僚结伴去喝花酒,也在家里开了几次舞宴。但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庄行也不是个好对付的。当初的胆怯和不安在聂佳明给自己置办了整整一大库房的嫁妆后消失殆尽。手里有夫君分给自己的田产铺子和银子,庄行腰杆子硬得很。只要聂佳明喝花酒,他就闹病,这不舒服哪不舒服,手也疼得厉害。聂佳明担忧他,次次都跑回来,没一次喝得尽兴。舞宴也在庄行柔弱的眼泪下被聂佳明挥挥手打断了。
府里有庄行镇着,聂佳明比在母亲的逼迫下还束手束脚,只能老实本分地在庄行的眼皮底下温书习字。聂夫人刚开始还不满意这对夫夫,但瞧着庄行偏偏就能拿捏住自己儿子,聂夫人遂心服口服了。
但这种日子过了一个月,聂佳明开始郁闷起来。他觉得自己怎么突然对外清心寡欲起来了?所以今夜又跑走了。
此时天色也黯淡下来,街边的路灯纷纷亮起。足有六层楼高的茶馆里正举办着花仙子的舞会。这个茶馆叫得愿馆,来者都能让□□和心灵得偿所愿。一楼二楼是茶馆,但也供应各种丰盛的美食佳肴。三楼四楼则是“花仙子”的宴场,专门招待忙了一天想要看美人唱歌跳舞的人们。有银子就能在三楼四楼喝酒享乐。五楼六楼则是专门为喝酒玩乐累了或者兴致大发的客人们准备的客房,供他们度过火热又舒适的夜晚。
得愿馆面上正经,黑白两吃,所以不似怡红院那般遭人嫌弃,算得上是官宦富商人家的高级会所。
这样的“会所”京城数不胜数,但得愿馆恰好就离聂府比较近。所以聂佳明谈事玩乐都会约去得愿馆。
今夜也是如此。他忙碌了一整天,昨夜抱着庄行睡下后反思了一下自己最近的乖顺努力,决定回归本源去吃喝玩乐。他决定追求当初给自己许诺的自由,所以今日下职后立刻和同僚约去得愿馆。
同僚们见他终于从家中夫郎暖窝里爬出来了,纷纷恭喜祝贺,立刻带着他去得愿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