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儿士兵被俘后》不胜马

89、第 89 章

　　徐文景猛地用力后便脱力了。他虚弱难受地蹙眉，轻轻闭上双眼。

　　齐铖恐慌地瞪大双眼，语无伦次地唤他：
　　“文景！...文景快醒醒！”
　　“文景......！！”

　　徐文景只隐约听到一点声响，毫无动静。

　　府医在一旁急得冒汗，抄家底的猛药被他们紧紧攥在手里。若是徐文景稍后还没动静，他们就不得不下狠药了。

　　产婆更是心焦。她们没想到之前一切正常的徐文景产程竟如此艰难。生产不过刚开始他就已经脱力了。

　　齐老太太走近一瞧，确定他只是用力过猛脱力了而已。而她的大儿子齐铖只是束手无策地在一旁无能狂怒。

　　眼看齐铖就要嚎哭大骂了，齐老太太直接捞起长袖一把拽开他。
　　“行了你给我起开！”

　　“母亲？！”，齐铖哭红了眼软倒在椅子旁无助地看她。

　　齐老太太扶起徐文景，让他半靠在自己怀里，伸手猛掐他的人中。她扭头吩咐道：“兰芝呢？快去把熬的药端过来。没熬完不要紧，药效虽不全但能急用！”

　　丫鬟点点头，猛冲过去喊兰芝。

　　兰芝正焦急地熬药。听到太夫人这么说，便顾不上烫手直接一把端起来跑过去。

　　兰芝把药端进玉碗里小心翼翼地捧到齐老太太面前。

　　齐老太太毫不客气，直接双手捏开徐文景的嘴，朝兰芝道：“一勺一勺喂进去，不要多，不然会呛到他。”

　　兰芝点点头，立刻小舀一勺药灌进去。

　　“唔...！”
　　徐文景被药惊醒了，不安地哼哼。

　　眼见他有清醒过来的迹象，齐老太太立刻吩咐产婆道：“你们继续摁住他。你，给他调一下胎位再继续摁，不要太用力。”

　　产婆们立刻应和，纷纷使力起来。

　　孕肚被摁住，药效发作，徐文景皱着眉扭动起来，再次进入生产。

　　“嗯.......啊啊啊！”
　　“好疼...！”
　　徐文景疼醒了，开始难受地哭号。

　　齐老太太摁住他，冷静地哄道：“别嚎叫，越嚎你越容易脱力。用力往下生。”

　　徐文景皱眉使力，却又下意识地扭头寻找齐铖的身影。
　　“嗯！！！......呼......齐...齐铖呢？”

　　“文景！文景！！我在这！”
　　齐铖连滚带爬地跑过来趴在床边急急回答道。

　　“夫郎，再使点劲啊！”，产婆在一边着急地喊着。

　　徐文景伸手抓着齐铖的手，扭头咬牙用力。

　　齐铖不敢出声打扰，跪在一旁焦急地看着他。

　　“......啊啊啊！”

　　良久，徐文景猛地高声痛呼。他感觉下腹有什么东西随着他的力排了出来。

　　产婆们抱着新生儿小声惊呼。齐老太太看着孩子出生，终于松了一口气。

　　徐文景声嘶力竭，虚弱地急喘两口气后就扭过头晕了过去。

　　“文景？！......”
　　齐铖忧心忡忡地扶着他，满脸泪痕。

　　齐老太太把徐文景轻轻放回床上。
　　她拉开齐铖，道：“好了，别吵他。他刚生完，正是虚弱疲惫的时候。让他好好休息。门纱都关好，别让他着了凉。现在他要开始坐月子了。月子若是坐不好，日后有的是苦头吃。”

　　齐铖依依不舍地松开手，转头就要看他下身的伤口。

　　“诶！”
　　一个产婆连忙拦住齐铖，劝道：“国公爷别担心，夫郎并无大碍，只需好好休息即可。擦身子这事还是让咱们婆子来。您手重，小心再伤了夫郎。”

　　“好...好...”
　　齐铖呆呆地应着，失魂落魄地退开两步。

　　另一边的两个产婆终于把孩子收拾好了。她们有些担忧地把孩子抱过去。刚刚齐老太太和齐国公爷都一心扑在徐夫郎身上，竟谁也没问一句孩子。

　　“太夫人，国公老爷......夫郎诞下了一位小哥儿......”
　　产婆们小心翼翼地汇报着，紧紧把小哥儿抱在怀里。她们见多了，知道哥儿有多不受待见，生怕国公爷下一秒就发怒。

　　可齐铖并不在意。他脸上的泪痕都没擦，破涕为笑地上前接过小哥儿。

　　“我的小哥儿......好可爱的孩子”
　　齐铖欢喜地很，抱着徐文景拼命生下来的这个小哥儿轻轻摇晃着。

　　小哥儿皱巴巴的，只轻轻哭了两三声便砸吧砸吧嘴安静下来。

　　齐铖低头轻轻亲他一下。下一秒，他便扭过头痛哭出声。

　　“唔......母亲，你快来帮我...”
　　齐铖泣不成声，眼泪啪啪往下掉。他生怕情绪激动的自己没抱好小哥儿连忙转头求助母亲。

　　齐老太太连忙走过来接过孩子安抚着。她边抱孩子边伸手抹掉齐铖脸上的泪。

　　她浅浅露了个笑脸，劝道：“好了好了，你们有了孩子，这辈子也算周全了。有这样的好事你哭什么？”

　　齐铖边哭边点头，壮大的身子躲在一旁拼命吸鼻子止住眼泪。

　　齐老太太抱着刚出生的小哥儿仔细瞧。她脸上露着浅笑。虽然对方并不是自己期盼已久的男孩，可她对这个新生儿的到来仍然感到欢喜。

　　齐国公府已空虚许久，齐宜萱嫁出去了，齐宜芳走了，如今齐宜兰还躺在床上无法起身。有一个蛋总比什么都没有要好！

　　五位产婆看他们都对这个小哥儿的到来感到欢喜。她们纷纷松了一口气。

　　齐铖躲在一旁悄声痛哭了一番。等齐老太太轻轻摇晃着小哥儿把他哄睡后，齐铖这才一把抹掉眼泪和鼻涕。
　　他尴尬地轻咳两声，理了理皱巴巴的衣襟后便走上前来。
　　他神色和缓，看着府医和产婆们低声道：“诸位都辛苦了。我夫郎平安诞下孩儿你们都功不可没。大家回客院里休息片刻，赏银很快就送到你们手上。”

　　产婆和府医们喜笑颜开，纷纷下跪低声谢赏。

　　众人悉悉索索地收拾一番后很快就离开了。

　　产房内开了地龙，窗户留了一条缝透气，床帐一层一层地披好，保证徐文景一点寒气都触不着。

　　产婆和丫鬟们给徐文景清理好身子又上了药。徐文景盖了一层软鹅被，正昏沉沉地安睡着。

　　小哥儿被奶娘们抱到侧屋的暖阁里照顾着。

　　齐铖想陪着徐文景又怕扰到他，想看着小哥儿又怕惊扰到他喝奶。两方踌躇后，被看不过眼的齐老太太拽走了。

　　“行了行了，徐夫郎和小哥儿现在都好好的。你别去打扰他们休息了。你瞧瞧你自己，一脸疲倦。你也快休息一下。别等他们醒了你又倒了。”
　　齐老太太唠叨着，把齐铖摁在侧屋的床上。

　　齐铖仍感觉幸福的不真实，呆呆愣愣地躺在床上睁着眼。
　　“母亲......我和文景...真的有孩子了？”

　　齐老太太白他一眼，忍下喉咙里的那句“有什么好这么高兴的，又不是男孩”。她忍了忍，上前给齐铖盖上被子，说道：“行了，等你睡醒了再欢喜高兴吧！剩下的事我来处理。你这几日好好在这陪着徐夫郎。你们都给我好好调养身子，两年后再给我生个孙子来！”

　　齐铖咧嘴傻笑。

　　徐夫郎生了一个小哥儿，这个消息很快就传遍齐国公府上下。就在大家都支支吾吾地小声议论时，齐老太太给全府上下都发了喜银。大家掂了掂手里沉甸甸的荷包，便知主子们都喜欢极了这个小哥儿。徐夫郎生下哥儿疑似被厌弃的流言也不攻自破很快就消散了。

　　“唉，你说到底是徐夫郎命好还是哥儿福薄？怎得外边人人都不喜欢哥儿，咱们齐国公府的主子却爱极疼极了？”
　　仆妇们聚在一起悄悄聊天。

　　此时主子们都在院里休息。府里因着有新生儿诞生，上下都沉浸在喜悦与八卦中，对下人的管束也松了不少。

　　一个婶子哼哼道：“你得看看在哪！咱们国公爷就是喜欢徐夫郎，这爱屋及乌，他生的哥儿又像他，国公爷自然爱极疼极了。若是别的不喜欢哥儿的人家，别说生下的哥儿，就是娶过去的哥儿都不会得到善待！”

　　一个抱着孩子的仆妇立刻挤眉弄眼地说道：“诶！说到这个，你们还记得那个谢文柠吗？之前在乡野田间嫁过一次，却被夫家磋磨卖掉。如今人家走大运了！他嫁进杨大人府里，现在当了正夫。嗬！昨日我在街上瞧见他，他可阔气了，什么喜欢的贵的直接挥手买下。”

　　“他能不阔气吗！杨府的官虽不大，可这杨三少爷可是出了名的富商！难怪人家敢辞官呢！”，淡紫衣服的妈妈嗑着瓜子说道，“唉！这人啊，生下来是一个样子，嫁出去了又是另一个样子！”

　　“我闺女也要议亲了，我定要给她好好挑人家！绝不能让夫家欺负了去！”

　　“哎哟，你放心吧！你闺女在咱们国公府做婢子，谁敢小瞧了去？！”

　　就在众仆小声议论时，潘玉仪也得到小哥儿诞生的消息。只是她并不欣喜，因为她的宝贝女儿此时正昏迷在床上。

　　“呜呜呜......我的兰儿啊......”
　　潘玉仪握着齐宜兰的手小声抽泣。

　　齐禧坐在一旁愁眉苦脸。

　　府医仔细把脉后面色沉静地转身跟齐禧夫妇说道：“回禀二爷二夫人，三小姐只是受惊着寒，如今她高烧已退，估计今夜便能清醒了。”

　　“当真？！”，齐禧夫妇俩异口同声地问道。

　　“这是自然，老夫从不扯谎。只是三小姐受了寒，身体虚弱，此后一个月还需仔细调养才可。”

　　“好，好好好！”，齐禧大松一口气，连忙扶起府医，“来人！快送刘府医回去休息！”

　　府医躬身朝他们行礼，然后跟着丫鬟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