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鹅》以木桑

19、女巫 神行走于大

　　神行走于大地之上，而属于主的军队正在各处征伐。
　　猎巫兴盛，教皇凌驾于诸国的王权之上。

　　与此同时，海上却有一个不一样的传说在酝酿。
　　此时的大地是神灵的大地，圣裁所的威能几乎比肩国王。
　　各种思想应当为神服务，民众的所思所行，都应当以为神明献身做铺垫。

　　无数的人成为异端，被审判，被烈焰灼烧成为赎罪的余灰。
　　无数人被视作巫师，其中以女性最为受到压迫。圣典里宣扬女体是罪，而女性容易遭受恶魔的蛊惑。

　　无数的女巫成为这个时代的猎物，黑暗拉开了序幕，人人自危，人人麻木，人人都生活于水火。

　　但在大陆的另一面，是海洋的王国，彼时海盗猖獗，各自为王。而诸国的王权已经实质为神权所用，是神的利剑，是神的化身。

　　大海太过广阔，于是成为这极端压抑之下的唯一自由。
　　那个传说便是开始于此，它讲的也是一伙海盗，却又与那些烧杀抢夺无恶不作之徒有所不同。

　　传闻，这伙海盗的火枪能将沉重的木架板打穿；传闻，这伙海盗的风帆能在最诡谲的风浪里远航。

　　他们的船只异常庞大，浑身带着数米长的铁刺，能将靠近他们的所有船只掀翻。
　　船上的船员一个个都强壮如牛，他们不同于其他的海盗，他们根本不屑于去抢劫港口和商队。
　　他们只对贵族和宗教势力感兴趣。

　　结果无论是贵族的礼船，还是代表神出征海域的圣船，通通都会成为他们击打的对象，被劫掠，惨不忍睹，无人生还。

　　教皇也曾亲自下达过神谕，言说这让主蒙羞，这让仁慈的父也无法忍受怒火。
　　舰队出发围猎这所谓的哈里号，结果却是舰队被打得落花流水，尽数一半的人和船只被洗劫一空，被火炮击沉长眠海底。

　　于是渐渐民间有了幽灵的传说，有人夸大这伙海盗的恐怖，有人小声赞颂它的强大。
　　没有人真切地见过这艘船的船长是谁。

　　人们只是知道，每当有大型的猎巫在沿海展开时，哈里号便会出现，便会以它的火炮与神的烈火开战。

　　有人说，这是女巫驾驶的船。
　　有人说，这是恶魔亲自降临的幽灵。

　　有幸从猎巫中被救下的人感激一生，她们会说：那艘船上，有一位金发的大副，还有一位棕发的船长。她们美丽而令人恐惧，她们强大而使人无法直视。

　　那是女巫的船。
　　那是一群任何权力都无法阻碍的海盗！

　　他们的目标诡异，但却也有一个相当明确的标准。
　　那就是罪。对民众的罪。

　　最贪婪的贵族是他们的猎物；最极端可怕的主教也成为他们火炮之下的鱼肉；甚至连同暴君、教皇，都有可能成为他们的目标。

　　哪里的压迫最重，这艘如同幽灵一般的哈里号便会开去哪里。

　　这个传说被传播，被复诵。
　　那是圣典中没有记载的亵渎！那也是人们无法遗忘的希望。

　　于是，有了越来越多的人，自称哈里号船员。
　　于是，有了越来越多的人，高举起异端的旗帜，将平等、公平、正义和自由高高举起。

　　哈里号的传说成为这黑暗时代里的一束光。
　　那不是神明的恩泽，那是人性的光辉。
　　是善良，是勇敢，是真实又虚幻的未来。

　　-完-

作者有话说

　　这是我写过最压抑最难过的故事。就如同我在“戏剧”篇章中说过的一样，写作的过程中常常让我感到窒息。
多年以后，我终于将它补缺，我给了她们一个不真实的结局，一个童话的结局。
无所谓这样到底好不好，我只是想要这样做。
我当然知道这显得牵强，甚至不合理。但是那短短的五千字我实在没有办法去回看。
就当做是补齐我的遗憾吧。她们不应该如同“戏剧”中一般。她们会有真实的，不一样的生命。
我要真诚的感谢看完这个故事的读者们，谢谢你们的包容。这个结局是我想要的，就算是梦幻，我也觉得它应该存在。
谢谢，谢谢。我还是想说，我完成了它。这么多年以后，我终于将这片拼图接上了。
那么最后同样献上我的祝福，祝你善良，祝你勇敢，祝你成为自己的女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