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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为人师表 上等牛马一 ...

  •   两个月后,列车终于开到了终点,北疆霞举派,最接近极北寒屿之地。

      因商有归是打算寻机会进极北寒屿,而李长生要回宗门,两人目的地一样,商有归硬是被他纠缠了两个月余,才在出站后各自分道扬镳。

      北疆寒风萧瑟,地广人稀,远处高山有万里松涛林海,正是霞举派的驻地。商有归一出站就觉寒意砭骨不堪忍受,揣着暖烘烘的小狐狸先进了一家成衣铺子又买了几身新衣,方才罢休。

      先去何处?

      商有归摩挲揣在袖中的手令,犹豫片刻后还是想着以任务为要,搜了下地图,直奔松原郡初学。

      东荒西荒与南疆的人口都能支撑起一县一学,北疆人口本就稀疏,尤其是靠近极北寒屿那一块,更是冷得冬天在大路上走上盏茶功夫也看不见一个人影。

      同样大小的县城,南方人口是北方数倍不止,县学办不起来,索性就只在更上一级的郡中设立郡学。偌大一个松原郡,正经初学就这么一个,倒是各地的驻外办公室还好好开着,找人办事不算麻烦。

      一个时辰后,商有归站在松原初学的门口吹冷风。

      松原初学的看门大爷也有修为在身,下品金丹拿着游先生的手令左看右看,再上看下看在寒风中裹着一身火貂皮披风还是偶尔发抖的商有归,反复确认手令无误后才道:“老朽给校长去信,商先生稍待。”

      商有归袖里团着狐狸暖手,在寒风中缩了又缩,终于在盏茶后等到了姗姗来迟的松原初学院长。

      视力不如以前那么好的商有归还在眯着眼看那个慢悠悠飞来的黑点,黑点已经看清商有归,眨眼便至商有归身前,又惊又恐地大喊一声:“怎么是你这个杀神来了?!”

      被风吹得瑟瑟发抖的商有归:“……”

      这谁?

      松原初学的校长双手作西子捧心状,不知是激动的还是气的,又道:“你忘啦?你真的忘啦?百余年前万界竞技会,你这杀神将我的蝴蝶镖掠去,你怎么就忘了!”

      商有归:“……”

      实在对不起,当年他召万兵成剑,引动共鸣的法器太多,他实在记不清都有谁了。

      诸天万界那么多赴会宗门,那么多筑基金丹阴神的修士,他哪能个个记得清楚?

      “你,你……”松原初学校长“你”了半天,又快活地大笑一声,“你这杀神竟入真空天劫了!哈哈北疆这风有你好受的吧?等等——你这就阴神期了?”

      笑到一半的校长活像只被掐了脖子的尖叫鸡,舌头都捋不直了,只能发出令人心酸的嚎啕:“你这天杀的!我熬了这么多年我算什么!人和人的差距怎么能比人和狗还大——”

      商有归被冻得快昏过去,艰难抬起胳膊捅一下这位他尚不知姓名的松原初学校长,轻声说:“若是校长有什么想法,商某这便离去不叨扰校长了。”

      他从校长手中抽走手令,正要转身离开,校长终于停止发癫,喝道:“等等等等,谁说我要让你走了!来来来这边走,冷吧?等会儿我给你找冯老师给你炼制两件法衣避寒,你这身火鼠皮披风是哪里买的,专坑你这种初来北疆的外地人,都用的边角毛料,哪里能保暖,啧啧,此物花了商道友多少灵石?”

      他不由分说就打发了看门于大爷,拖着商有归往初学内走,看似热忱,商有归总觉得这位校长像是偷到了鸡的黄鼠狼。

      “等等等等……”商有归尽量控制自己不这么轻易就被拖走,道,“还未请教校长尊姓大名,是哪派的高足?当年实在是事发突然,商某先给校长赔个不是。”

      校长又怪叫一声,大笑着说:“有你这句话就好办……不是不是,我当年不过是个金丹,现在都多少年了,这等小事早不被我放在心上,嗯嗯。我是南疆影月门的雍旭,被宗门任务扔来了北疆,总得还要个三五十年才能回门中……”

      商有归眼角抽了抽。

      不放在心上?

      才怪!

      这位雍旭雍校长,嘴上到底把没把门?

      他下意识想找个人吐槽两句,又猛然意识到,总会接他话的那个人,已经走了很久了。

      ·

      松原初学不算很大,内部修葺得却很不错,地底布置了阵法,只要是屋舍之内,都不必受天寒地冻之苦,暖暖和和的,甚至热得让人冒汗。

      商有归解下披风,又被雍旭拿过去一通指指点点,指点完了那做黑心生意的店家后才道:“我辈修道之人不讲那么多繁文缛节,迎新想必就不用了?商道友你来得正好,前几日负责教授四五六年级炼气入门一课的刘先生,与负责教授七八九年级初阶草药学的王先生要合籍,教授七八九年级初阶矿物学的张先生任务到了时限,要回归宗门。张先生是奉师门之命而来,要走我拦不住,刘先生与王先生的辞呈暂时被我压下去了,你一来刚好能顶上这三门课,真是不错!我看看,炼气入门是一旬六节课,三个年级各两节,初阶草药学与初阶矿物学都是一旬四节,七年级两节,□□各一节,时间都不冲突,这是课表……”

      商有归:“……”

      等等等等,似乎有哪里不对?

      这课程安排是将他当驴用了么,别当他初学毕业已有百年就忘了初学的课程分科,至少炼气一门都是分成锻体、炼血、通脉三节课上的!正对应炼气期三个小境界。

      雍旭是要将他一个人当作五个用啊?!

      商有归皮笑肉不笑地说:“松原初学,看来的确缺人缺得很咯?炼气三境都由一位先生上?不如这般,商某向学院发信,让学院再多发些任务,也好缓一缓松原初学的人手缺口……”

      “非也非也。”雍旭点着课表道,“商道友你看,三门课的确合为了一节来上,但课表还是清清楚楚写了的嘛,刚好一月下来每节小课都能上到。而且我松原郡自有情势在此,一个年级只有一个班,班上少则十来人,多则二三十人,又都是十几岁的孩子了,想必商道友能管过来,对吧?”

      对你个大头鬼!

      “那不知,雍校长有哪些工作安排?”商有归扯出一个和蔼可亲的笑。

      “筑基入门指导,法器原理与运用,阵法原理……都是十、十一、十二这些高年级的课,毕竟要准备高考了么,得多上点心。”雍旭又抽出一张课表,排得满满的课下写着雍旭之名。

      雍旭开了抽屉:“我何必诓骗商道友呢,你瞧,刘先生与王先生的辞呈在此,我压着呢,这两位被我压着不能走人,怨气可真是不小啊!哪怕不为我,只为这些年纪尚轻的后辈,商道友是不是也该多考虑考虑?”

      商有归:“……”雍旭嘴皮子之利索,让他只在这小小初学当个校长,真是屈才。

      雍旭再接再励:“况且这几门课,尤其炼气入门,都是初学最为重要的几门课,是修行的根基。我昔年亲眼见过商道友风姿,一剑可撼天地,修为卓绝,再看商道友年纪轻轻就已有阴神修为,在修炼上定颇有独到体会,由你来教导,那是再合适不过了!”

      这高帽一顶接一顶抛过来,商有归是不接也得接。他盯着满面笑容的雍旭许久,终是应了下来。

      反正历劫时无法修炼,这课……上就上吧。

      就当是回馈社会了。

      商有归正思索着,雍旭又猛一拍大腿,惊叫一声“啊呀”!

      “又怎么了?”商有归皱眉,寻思雍旭莫不是又要给他再加两节课。

      雍旭笑道:“是这样的,每有新先生过来,初学都会分配洞府,先生居于松涛府,也方便学生随时向先生求教指点……但有一点,整个初学都覆盖于阵法之下,唯有一处不设阵法。”

      “松涛府?”

      “然也。毕竟商道友也知,能在初学做先生的,怎么也都是个中品金丹,哪有畏寒的?甚至一些功法还能借北疆寒意修行,所以就……”

      “停。”商有归无力地抬了下手,“商某自行去外面寻住处总可以吧?不会离初学太远,校长就不必劳心了。”

      “如此甚好。”雍旭抚掌而笑,“待你寻到住处后知会我一声即可,不知商道友万界通识为……哦,道友如今当只能使用鸿雁书,我亦是有的。”

      他掏出鸿雁书与商有归交换雁信,商有归确认了,这雍旭就是诚心来给他添堵的。

      ·

      离开松原初学后商有归先去找了房屋中介,既能承担凡人业务又能承担修士业务的那种,找来找去,最后找了一套宽敞洞府作为临时住处——也不知怎么,凡人都快大跨步迈入后工业时代了,从初学到宗门至少几百年前就开始住宿舍了,培养出的几代修士还是爱住洞府。

      洞府就洞府吧,商有归租下的那间洞府没什么别的长处,唯有一样,这洞府在被改造成洞府之前曾是地火室。须知并非所有修士都能有品质足够好的灵火用以炼器,丹火顾名思义,只有成丹后才有,甚至下品金丹的丹火还不如地火更为纯净,适合炼器炼丹,这可供租赁的地火室就成了诸多修士需要炼器炼丹时的好去处。

      后来那地火日渐衰竭,不堪炼器之用,就又被改成了洞府。地火虽火性已然不足,灵气还算充裕,也算修炼的好去处。商有归眼下无法修炼,不图灵气,这地火燃烧之处终年温暖如春也就够了。

      交了二十年的租金,商有归才将临时洞府布置一番,立刻就有人上门来。

      不是得了商有归准信的雍旭,而是……

      李长生。

      商有归这门开也不是关也不是,与李长生僵持片刻后道:“阁下是如何寻来的?宗门事务不忙么?”

      李长生浑然不曾听懂商有归的暗示,笑道:“商前辈气息不曾收敛,挺好找的,师尊那边小生已经说过,心结识了一位友人,师尊这就放我出来了。小生这修为,留在门中也没什么用,师尊他老人家说看见小生暴殄天物就心烦,是巴不得小生少在他面前晃悠。”

      商有归:“……”

      你之前在来北疆的路上,似乎不是这么说的。

      李长生已经探着头在商有归的新洞府中左看右看,还不忘品评一番:“商前辈找的这处倒是不错,只是商前辈没有定居打算,也没有炼制随身洞府么?依小生之见,不如来霞举派做客些时日,想来师尊定会将商前辈奉为上宾……”

      一通吹捧吹得商有归浑身起鸡皮疙瘩,至于去霞举派做客更是敬谢不敏。

      接连被拒绝的李长生遗憾地叹口气,很快又振作起来,又拿出他那只装着飞剑的匣子道:“商前辈请看,回宗后小生又重新祭炼了一番,想来应比之前要好些了。”

      商有归不由侧目,不说成果如何,这动作可是够快的。从下车到他安顿好,这总共才过了多久?

      李长生眼睛亮亮的,看着商有归,期待商有归能给点什么评价。

      商有归终是让开了门许他进去:“进来吧,商某再给你看看,尚有可改进之处……”

      ·

      松原初学那几位本就要走的先生没有雍旭扣住,一个个跑得比兔子还快,商有归第一天到松原郡,第二天就上班,“悲惨社畜”四个字已经写在了脸上。

      商有归的第一节课就是六年级炼气入门,依旧穿着厚披风的商有归到了校场,看到的就是一群几乎只着单衣的少年男女,看面相,和商有归差不太多,商有归也只有身高比他们高一些,显得更成熟些,当然这“成熟”也很有限……

      等等。

      商有归思绪停滞了一下。

      通常学生六岁入学,十二年修真义务教育结束后毕业,十八岁,那么九年级的孩子约莫就是十五六岁之间……哈哈,他十六岁筑基,同年考入昆仑,身形面貌都停留在十六岁之时,一眼看上去他就是个年纪稍大的学生!

      原本结丹时可以调整外形,结果他忘了,原本突破阴神期时也可以调整外形,结果他又忘了!

      直接导致了他现在顶着一张少年人的脸,用一具少年人的身躯,给一群看起来和他年纪差不多的孩子上课……尽管他实际已经一百来岁,算上前世都奔着两百岁去了,但谁会在意这个?

      这些孩子看见自己的第一反应都是来了新同学而不是新先生,别管他到底修为多高年龄几何,人总是会被表象,尤其是自己看到的第一印象迷惑而忽略真相。

      听着耳边的窃窃私语,商有归按着额角道:“上课!铃已经打过了,你们这个年纪,难道还要有人特意来提醒你们上课了吗?”

      校场中安静了一瞬间,旋即被更大声的窃窃私语笼罩,有个身穿黑色武袍的学生直截了当问道:“你是谁,刘先生呢?”

      “刘先生交了辞呈已经走了,我是你们的新先生,我姓商,你们可以唤我商先生。”

      一片寂静,商有归绝对可以保证,他听见有人很小声地笑了出来。

      “谁在笑。”他脸皮厚,并不觉有什么难堪,眉头动也不动,平静道,“站出来。”

      笑声消失了,商有归目光扫过每一个人,又道:“要我一个个点名吗?”

      还是没人站出来,于是他从袖中摸出雍旭给他的花名册,一个个点名点过去。

      有几个女生给他面子,应了声答了到,更多的还是一言不发之人。

      商有归也不恼,只点出那几个答到的女生,再道:“原来六年级就能无故旷课了么,除她们几个外,全都绕校场跑二十圈,限时一盏茶。你们几个正常跑十圈,跑完了来我这让我看看修炼进度。”

      校场一圈合一里,一盏茶跑二十圈让凡人跑自然跑不下来,可他面前这些都是入学六年锻体六年的修士,这要求并不算过分。

      商有归心平气和地布置了课前热身,那几个点名的姑娘倒是先去跑了,剩下之人还是一动不动。

      “二十圈不够?”商有归和善地笑,“那就再加十圈,我观诸君身强体健,想来也不成问题。”

      “我们凭什么听你的?”之前问刘先生去了哪里的黑袍学生率先开口,“你说你接任刘先生的课,刘先生查看我们修为可从来不用做多余之事,我没从你身上察觉到半分修为,不过比我们大上几岁,竟命令起我来?”

      此言一出,立刻有人应和:“就是就是,没见过哪个先生竟还需以火鼠皮御寒的,喂,你不会是凡人吧,凡人混进来真是笑掉大牙了好吗,十六七岁都没一点修为的废物呢,就少来碰不该是自己管的事。”

      商有归额角一跳。

      他忘了,这个年纪的小孩正是不知天高地厚爱犯浑的时候,他就不该和他们好声好气说话,给好脸色根本无用,教训两顿才会老实。

      “你很自负修为?你叫什么?”他又多打量了几眼那个屡屡出言不逊的少年,若自己不曾看错,这少年就是松原初学这一级学生中修为最高的那个。

      虽然这点修为差距对他这个阴神尊者来说就是普通蚂蚁与强壮蚂蚁的区别,其实说明不了什么,却足够让这个年纪的孩子在同龄人中得到一种隐形的,更高的地位。

      商有归在初学时因年龄较同窗小两岁,心理年龄又是个将近四十的大叔,和同窗实在玩不到一起去,却不代表他不知这些孩子中的人情世故。

      那少年轻瞥商有归一眼,扭过半张脸,连半个字都不愿意说,“瞧不上商有归”这几个字几乎明明白白写在脸上。

      商有归固然不愿和这些小孩计较,可今日不能立下威来,他日后这课都不必上了。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少不得还得修理这些心比天高的孩子一顿。

      “既然如此,想来诸位也当不惧与我这身无修为的‘废物’切磋一二?”商有归没召休留,只随意拿了把普通飞剑,将小狐狸放下去,随意挽了个剑花,“你们几人一起上,如何?”

      仔细看看,这一个班上十来个孩子竟也能称得上渭泾分明:除开那少年与他的几个跟班,余下数人又自成一个团体,其实并不如何亲近——约莫还是慑于武力,才略微向他们几个表达示好之意。

      换句话说,这些夹在中间的孩子就是墙头草,根本不用费心料理,自己就会根据情势改变态度。

      “你说什么?对付你还用我们数人一起上?小杨,你去。”

      一个身材高挑的姑娘就走出来,赤手空拳没有法器,摆了个要动手的架势。

      商有归叹了口气。

      给过这群傻孩子机会了,可是人怎么就这么不信邪呢?说回来,这也被教养得太自大了些,目空一切至此,雍旭怎么也不管管?

      商有归索性将那口普通飞剑也收了,随意从枯树上折了一根树枝:“我不占你法器的便宜,来。”

      小杨眉头一拧,显得极不高兴,大喝一声:“找死!”

      其暴虐与戾气重得商有归为之侧目。

      小杨戾气虽重,出手却利落,拳中似有千钧之力,速度又快,毫无花俏,直袭商有归门面!

      商有归一身冬装穿得层层叠叠,看起来远不如只着单衣的小杨身法灵活,偏偏这个毫无修为的孱弱之人胳臂一扭,就侧身躲过了小杨的拳头!

      小杨反应极快,立刻变拳为掌,腰身扭转,两腿接连扫出,竟隐隐发出破空之声。商有归心念所至,后仰下腰,与小杨的双腿擦过,同时小腿发力,转眼已旋身至小杨身后。

      小杨正是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时,正待转身,枯枝斜斜从小杨颈侧伸出。

      “如果是生死之斗,你已经死了。”那节脆弱的枯枝擦过皮肤,在小杨下巴上擦出一条浅浅红痕,“身法与力量都还算不错,但你要知道,世上永远有比你强的人,下去吧。”

      小杨背后顿时冷汗直流。

      固然这位新来的商先生手上拿了一节枯枝,并非与自己一样纯粹是赤手空拳,但这种距离中,这不堪一击的枯枝就和没有一样,能起什么作用?他能用一节枯枝切住要害处,就能用拳掌击碎自己的心脉!

      若商先生往枯枝里灌注了法力,那自己还能说这比斗并不公平,可偏偏没有,什么也没有!

      轻描淡写就将自己引以为傲的速度与力量破去……

      “小杨你竟然放水?脑子进水了么,我来!”少年一把将小杨推开,不满道,“输也输得这么难看,你当我瞎?”

      “老大,我……”小杨茫然了片刻,嗫嚅着说,“老大你小心,他和我们平时对练不一样!”

      “嘁,少给自己废物找借口。”少年嗤之以鼻,自乾坤袋中取出一口精铁长刀。

      算不上法器,但刀锋寒芒凌冽,比商有归的枯枝强多了。

      “废物么,那我希望你之后能记住自己的话。来。”

      商有归手腕放松,枯枝被他提在手里。他整个人闲适地站着,似乎一身破绽,然而想动手之时,又会发现那些破绽尽数消失不见,根本无懈可击。

      黑袍少年提着刀,足尖一点,快得只留下残影,根本看不清动向。

      商有归如今眼力不行,索性将眼闭上,手腕依旧垂着。须臾间,他往后撤一步,膝盖立刻斜斜顶出!

      他原先站立之处,地面已经多出一条刀痕,而黑袍少年胸腹被顶在商有归膝盖上,一时间胸口剧痛,竟无处着力反击。

      商有归屈膝的那条腿再踢,黑袍少年顺势一个前空翻挥刀而来,商有归身形不动,抬手格他的腕,枯枝引着刀锋空转一圈,随后商有归屈肘,将其推出。

      黑袍少年还欲再动,不堪一击的脆弱枯枝连拂他手腕、手肘、肩背几处要穴,他只觉从肩至腕传来一阵剧烈难当的酸麻痛感,五指再握不住刀。

      当啷一声,长刀落地,激起点点飞雪。

      “还有人想来试试么。”

      商有归活动了下关节,穿着一身冬衣迤迤然道:“没有的话,现在去热身,三十圈,诸位请。”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5章 为人师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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