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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琴剑门之行(七) ...

  •   三人早已习惯外人这种看不懂并且大为震撼的眼神,一边记录还一边神识传音。

      钟粟文:【师兄师姐,你们觉不觉得剑尊这剑法……】

      沐琳琅:【你是说,虽然只看路数,与昆仑各脉的路数都是迥异,和商道友的剑法更是相距甚远,但有一种说不上来的……】

      左蕤宾:【相似感!这可真是奇了。】

      三人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如出一辙的惊诧。一人感觉如此,可以说是误解也可以说是错觉,三人都是这样……

      【这鸣剑大陆最初的传承,不会就是来自昆仑吧。】

      【商道友与我们一般,无法自行行走虚空宇宙,这小千世界钥匙就有极大可能是在九州大世界中获得。既然小千世界钥匙出现在九州,那就很可能是九州自然孕育出的附属世界,有昆仑的传承也不足为奇。唉,我原本还想,这世界如此奇妙,不知能不能让门中再以其他小千世界或是价值相等的资源向商道友换来。若这是九州的附属世界,就不好开口了。】沐琳琅满是遗憾道。

      她也有一些自己的小算盘,此地连灵气中都蕴涵着淡淡剑意,出生在此地的孩童受此滋养,有剑修天赋的几率比外面要大上不上。门派所有的洞天与小千世界常年有门中修士驻扎镇守,要是将这个世界交换过来,她自请去做个镇守,几十年找下来难道还找不到一个可心的徒弟么?

      左蕤宾传音中隐含笑意:【收徒一事,要讲缘分,强求不来。你连连错过,便是此时无缘,你若真想找个徒弟……从鸣剑大陆离开后,我陪你在云岫游历,一同寻找就是了。】

      沐琳琅怅然地叹了口气。

      ·

      铿锵两声剑鸣,伴随着耀眼的火花,打成一团的两人各自站定,收剑。

      “你很强。”剑尊说,“只论剑法,我不如你。”

      商有归并不谦让,只微微抱剑拱手,挑眉道:“承让。天剑宫主,请?”

      还沉浸在两人精妙剑法中的天剑宫主愣了一瞬才回过神:“啊?什么……”

      什么玩意,你和剑尊才打完一场你不需要休息的吗,老怪物也该讲点道理吧?没看你服用什么恢复法力的丹药啊。这是万剑山这几十代里最强的剑尊,不是擂台上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杂鱼!

      还好他自控能力够强,这后半句话被他牢牢堵在喉咙口,不曾说出。

      “宫主?”商有归有些疑惑地又喊了一声,“宫主可是有什么想说的么?”

      “啊……这个,咳,没有,商前辈剑法高超,本宫一时忘我,见笑。”

      剑尊非常顺手地接过维持结界的众人,对天剑宫主颔首道:“与商前辈一战,你当有所获。几位前辈,你们作何打算?”

      站在三个角上的三人手上动作没有片刻停息,左蕤宾头也不抬道:“商道友打过,就是我们打过了,宫主与剑尊不必顾忌我等。”

      琴剑门的剑法与昆仑真的有很大差异,商有归要自己上去实打实打过一场,而他们作为旁观者,三人就将剑尊的剑法记了个八九不离十,回去完全可以自行复原现场,互相喂招钻研。

      不过这种事就不必说了。

      天剑宫主只当他们系出同门,或许有什么秘法可以相互沟通、传递经验,也不再多问,提着剑就和商有归慢悠悠打起来。

      剑尊的剑路讲究快、准、狠,飘渺灵动中不失万夫莫开的锐气,天剑宫主就截然不同,他也很快,却是一种诡异的快,虚实难测,神出鬼没,谁也不知道他的剑下一刻会出现在什么地方。

      钟粟文喃喃:【完了,我看天剑宫主的剑法,也有昆仑那意思……】

      【所以果然鸣剑大陆和昆仑有分不开的关系啊,我们是不是应该……提醒商道友一下?】

      商有归身在其中,似乎完全没察觉有哪里不对。

      【……还是再看看吧。说起来身上带着这么一个小千世界,那位道君应该知道吧?他怎么不与商道友提上一提。】左蕤宾颇觉得一言难尽。

      【那位道君……谁知道!你忘了门主是怎么说的?少揣度那位的心思!至于商道友……嗯……反正我们最好少掺和……】

      ·

      单论剑法,天剑宫主要略逊剑尊一筹,与修为差了些但经过雪崖狠狠调教的商有归打完,形容比剑尊狼狈不少。

      狼狈的天剑宫主收剑理了理鬓发,又恢复淡定从容的宫主样子:“多谢前辈手下留情。”

      “不敢当。”商有归负剑而立,淡淡道,“宫主的剑法,也是别具一格。”

      天剑宫主还能如何,技不如人,只好苦笑。

      该打的都打过了,临时同盟也结成了,天剑宫主与剑尊又调息片刻,一同告辞离去。

      商有归吐了口浊气,凑过去看一眼几人记录了什么。然而即使有昆仑的各项课程基础打底,还是看不懂。

      自认为阵法基础学得不错的商有归:……

      沐琳琅大笑:“这是我琴剑门独有的记录之法,与功法相互配合,外人是很难看明白的。商道友两场打完,感觉如何?”

      商有归动了动手指,眉心拧出一个疙瘩,喃喃:“……不太好说,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我在擂台上就觉得如此,与宫主和剑尊交手后更觉如此。未曾见过的似曾相识,真是奇哉怪也……”

      左蕤宾旁敲侧击:“莫非是在昆仑见过类似的剑法?”

      商有归摇头,一口否认:“不,不是。左道友,你们见到比较多的应该是尘虚昆仑的弟子,尘虚昆仑剑修数目远比九州要多,功法也更统一。九州则不然,整个九州昆仑的剑修抓在一起,数目怕是还不到尘虚昆仑的一成,功法也大相径庭,我并不曾在尘虚天久留,故而也不怎么了解尘虚天那边的风格。这种熟悉感,和昆仑无关。呃,粟文,你为何如此看我?”

      因为你不一样!

      可即便是好友,钟粟文也不敢这么直接说出来。

      他们三个外人觉得剑尊剑法有昆仑之姿,出身昆仑的人却并不这么觉得……既然商有归同样察觉到了不对,那此事就不能解释为当局者迷。

      钟粟文知道商有归神魂有些问题,存在记忆模糊不清之处,想得更多顾虑也更多,不敢多说什么,只好连连摇头,随意敷衍过去。

      四人出于不同的心思,一时间都沉默下来,之后又商讨了片刻剑法,各自回房休息,按下不表。

      ·

      又过三日,鸣剑大陆上的大小宗门内外扯皮完了。各家代表齐聚在古剑冢外,泾渭分明,又不得不为了共同的利益捏着鼻子和往日对手和平共处。

      古剑冢外,暗流汹涌,气氛十分微妙。

      隐隐有压过剑尊一头气势的天剑宫主徐徐打着官腔:“各位皆知,此行凶险,不论各位昔日对彼此有什么恩怨,本宫都希望诸位能放下成见——至少活着出了古剑冢,才能谈其他。各位都是每家的中坚,不是么?不论损失哪一个,都是让别人看笑话啊……”

      本来还算安静的队伍忽然冒出来些嘈杂声音。

      混在最后属于散修队伍里的四人很确信,他们隐约听到了前方传来的嗤笑声与讥讽声,不是很大,但足够让打官腔的天剑宫主听见,也足够让似乎被天剑宫主压制、一直默不作声的剑尊听见。

      “……天剑宫主,您要是能与您边上那位剑尊化敌为友,再来说这话不迟。”

      “要本座与那东西好好相处,呵,下辈子吧!”

      “宫主脸皮果然非我等能比……”

      四人对视一眼。

      看来即使是执鸣剑大陆牛耳的天剑宫,说出的话实际效力如何,也要打上一个问号啊。

      不过想想也是,古剑冢那种不知到底有什么危险、有命进去没命出来的地方,天剑宫主怕是要自顾不暇,有余力也是先紧着自家人,顾不上别人。既然指望不上,这地方又不知道有道心誓言这种存在,他说话有用才见鬼。

      “脸皮奇厚”的天剑宫主熟练无视种种质疑与嘲弄,继续按照自己的步调说下去:“……若有自相残杀、残害同道之事,本宫定严惩不贷!还是说,有哪位同道想与本宫的‘露电’交谈一二?”

      于是嘈杂的古剑冢前,又俶尔安静下来。

      谁不知道天剑宫主一口“露电”神鬼莫测,既然现在还没下古剑冢,天剑宫主的拳头还很硬,那忍一忍又何妨。

      “各位同道果然都是知情识趣之人。”天剑宫主满意地颔首,扬声道,“如此,开古剑冢!”

      覆盖在古剑冢上的光层,在天剑宫与万剑山弟子联手下徐徐撤去,那条与矿脉相连,似乎通往幽冥的深邃通道现于世人面前,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已经有修士忍不住多走了一步,然后腿上就狠狠挨了一道剑光——出手之人并非天剑宫主,而是一个字也没说过的剑尊。

      那修士陡然清醒过来,之前天剑宫主说过,古剑冢对修士有种异常的魅力,若是心志不坚,只会被吞噬成为古剑冢的燃料而已。

      很多人都以为是天剑宫主在夸大其词,现在看来……

      险些同样要一步走出的修士心中暗道好险,这丢脸不说,搞不好要丢命啊!

      而与天剑宫主和剑尊打过交道的四人则不然,他们不会轻视天剑宫主的任何一句话,故而早早就有了准备。琴剑门出身的三人皆精通琴境,心神固守之下,他们看到有人身形动摇、步履艰难,而自身并未察觉什么异常,也完全体验到天剑宫主所言的奇特诱惑,倒是……

      商有归晃出半个身子,被钟粟文死死抓住衣袖,他腕间金铃摇个不停,金铃中影影绰绰有一只白狐全身狐毛炸起,爪子不安地划过地面,随时可能破空而出。

      【铛——】

      只有商有归能听到的悠远钟声响起。

      【有归,醒醒,有归!你这是怎么了?】

      钟粟文有些骇然,商有归心性如何自然不必多说,能在琴境中保持清醒,能在心魔内外交困下自行降伏心魔突破魔境天劫成就上品金丹,他自认做不到。

      他甚至觉得哪怕琴剑门的三个人定力不坚被那莫名诱惑吸引,商有归都不会有半点动摇!

      然而事实发生在他眼前。

      他们三个毫无感觉,商有归却像是着了魔一般。

      商有归踉跄了下,目光转移到钟粟文身上,眼中有些茫然:“我方才……好像听到有一个声音,让我进去。”

      钟粟文两眼一黑:“声音,下面是古剑冢,哪有什么声音!”

      又不是外界,遗迹里说不定就藏着什么元灵完整的灵宝,鸣剑大陆出不了元神真人,自然也不可能有灵宝。长时间被修士蕴养、禁制层数多的法宝可能有些微灵性,但这点灵性绝不足够发出能被修士清晰感知到的明确含义,最多只会传达出些情绪而已。

      “我不知道……”

      他身形又开始摇晃,领口飘出一枚碧光幽幽的绿色珠子,它像是扯着什么东西一般,往商有归后颈一绷——钟粟文看见两根清晰的细线从商有归左右太阳穴冒出来,被绿色珠子牵住。

      有点诡异,谁家好人太阳穴里会莫名其妙冒出东西?

      钟粟文想碰商有归又不敢,左蕤宾和沐琳琅随手布下结界,防止他人发现商有归的异样。

      【这……似乎与神魂有关。】沐琳琅趁着大多数修士都未回神,端详商有归片刻,【作用于神魂上的……秘宝?商道友神魂不稳?小文,你别动,商道友有秘宝护身,应该很快就能恢复正常。】

      绿珠绷着两根线,越抽越紧,连莹莹碧光都衰弱不少。许久之后,大多数修士都彻底挣脱了那种莫名影响,绷紧了心神准备下古剑冢一探究竟,商有归还只是勉强恢复了行动能力。

      琴剑门三人已经开始后悔非要来古剑冢——只是这也并非他们的错,谁都想不到古剑冢会对商有归有如此大的影响,偏偏又找不出影响究竟从哪里来。

      要说影响,不该是在鸣剑大陆生活了许多年的本地修士受影响最深么,他们三人可是一点感觉也没有!

      ·

      左蕤宾端着得体的笑,向悄无声息走到他们附近的伍荷道:“伍道友,方才你们是……”

      伍荷先是夸了一声几位道友心性不凡,才有些头疼地道:“古剑冢……即使已经万般小心,还是有些难以抵挡天剑宫主所言的奇异诱惑。我倒是还好,伍莲,若非我抓住了伍莲,他能抢在所有人之前一头栽进去。”

      伍莲心虚地望天。

      左蕤宾眯了眯眼,伍莲神魂与商有归一般,都存在问题。所以神魂受损,就是商有归反应怪异的原因?

      “那,伍道友是否听见了什么声音?伍莲呢?”

      伍荷奇怪地摇头:“声音是没有的,这种感觉很难形容,就好像……一滴雨水落入江河湖海中,很自然,所以也很难察觉。”

      伍莲跟着伍荷一起摇头。

      似是而非的推断,让左蕤宾倍感头疼。这种节骨眼上出问题,也真是要命,他已经在和沐琳琅商量,是否要寻个机会悄悄离开。

      尽管之前答应了与伍氏姐弟结盟,但毕竟没有立下道心誓言。违背约定固非君子所为,可人有亲疏远,伍氏姐弟与商有归,琴剑门三人怎么选都只会选商有归。

      钟粟文和沐琳琅悄悄咬耳朵:【师姐,既然鸣剑大陆的传承可能是自昆仑而来,你说这会不会和有归的功法有关?】

      【同源功法相互吸引,虽不多见但也不罕见,应该并非如此情态,修士本人很清楚发生了什么,也完全能控制自己。】

      【可是有归神魂受损啊,二者叠加……】

      叠出什么效果都不奇怪。

      沐琳琅还是觉得不安。

      【商道友出身昆仑,自身功法就直指半步金仙。不管这传承是他们昆仑哪位前人留下,都没必要趟这趟浑水。我们此行目的也已达成,不如尽早离去,以免惹祸上身。】她道。

      他们几人都有自己的早就用趁手的法器,本命法器祭炼得也很不错,又没有参考其他功法的需求……古剑冢于他们而言,除了再多捞几口灵剑外,怕是再没什么用了。

      但一人之力有限,一个修士身上法器再多,最后能用上的还是那么几种,琴剑门道法又不是长于剑阵、一以统万御使多口灵剑对敌的那种,哪怕捞得再多,最后泰半还是要交回琴剑门换取其他物事,平白折腾。

      沐琳琅此言不无道理。左蕤宾本就也想离开,沐琳琅开口,他面色不变,双目已经开始四处打量,哪里方便脱身。

      【……不。】恢复了些的商有归慢慢吐出一字,【我要,进去。】

      钟粟文的万律钟响个不停。

      【商道友你清醒些!里面能有什么在呼唤你?你再往下去,我怕你不知什么时候神魂就要跑了!】

      那绿珠样的秘宝能护住商有归一次,还能护住他每一次么?而且商有归现在状态极差,在钟粟文掩护下,旁人看不出什么异常,只要动手,立刻就会露馅。

      鸣剑大陆并非善地,能来古剑冢的修士更没有善茬。钟粟文倒不怕古剑冢本身可能有什么危险,怕就怕商有归的异常被人发现,腹背受敌。

      金丹期与阴神期虽然也有很大差距,但并非阴神到元神那种完全不可逾越的天堑,靠数量硬堆,完全可以蚁多咬死象。若事情当真落到那一步,琴剑门三人不敢说一定能护得商有归周全。

      这等小机缘错过就错过,他们不是来找死的!

      钟粟文完全想不到,平日里冷静自持的商有归居然会说出这种头脑发昏的话。

      【……不,我很清醒。】商有归目光环视点燃了灵石灯的幽暗通道,【里面一定有东西,我能感觉到……】

      他的确说不出来,可那种感觉太强烈,容不得他忽视。

      这也可以说是一种预感,如果这次半途折返,他会错失很重要很重要、事关他的未来、绝对不容有失的重要之物。

      哪怕所有人都走了,他也必须进去看看,那究竟是什么。

      ·

      钟粟文简直是瞠目结舌。

      商有归的眼睛很亮,明亮的不像是被诱惑失去理智的人的双眼,可他越是这么说,钟粟文越是觉得他被什么东西迷惑了心神。

      如此诡异之事,容不得他不多想。

      【左师兄,师姐!你们找觉得那个方向如何?恰好有一处弯折,我们稍稍落后一些,绕几个弯子后就能顺利甩开旁人视线。】他紧紧攥住商有归衣袖,不然商有归走得太快,【有归,你那枚绿珠子也赶紧用一用,固守神魂,我们立刻离开。】

      【不必。】商有归静静搭上钟粟文紧拽他衣袖的手,【我知道粟文你,还有左道友沐道友是关心于我,不过事关我的道途,我不得不去。你们不必和我一起冒这般风险,我送你们回云岫,就此别过。】

      商有归手握小千世界门扉,只要他清醒着,不论身在何处,都能直接用钥匙打开门扉离去。

      【有归你——不!】

      【商道友。】正规划离开路线的左蕤宾避过伍荷目光,神色凝重,【你真要留下?】

      商有归认真道:【是,我必须留下。和昆仑的功法无关,和‘我’有关。】

      他深深呼了口气,慢慢抬手道:【我不知道这古剑冢有多深,内部有多大,不过我现在很清楚,我要往极深之处走,方向约莫在……】

      【那处。】

      那是一个与现在前进路线完全相反的方向。如果真如商有归所言,怕是要往里走许久,再绕一个或几个大弯子才能到。

      小狐狸反常地在金铃中转来转去,似乎想阻止商有归,又似乎想怂恿他去。

      【有归——】钟粟文还想劝阻,劝阻的话却说不出口。

      阻人道途如杀人父母,他不是商有归,不知道这究竟对商有归何等重要,所以他也没有立场阻止商有归。

      对商有归这般修士而言,“道”比生命更重要。再者言,能被几句话轻易劝动,面前这人就不是他认识的商有归了。

      【商道友,我们与你一道。】左蕤宾下定了决心,【……就当作,舍命陪君子吧!】

      商有归笑了:【我非君子,也无须诸位以命相陪。】

      不过这份情,他承。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70章 琴剑门之行(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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