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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4、琴剑门之行(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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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崖说得并不多,却实实在在点醒了入劫而不自知的商有归。等回了宙海星墟,他也没什么心思再探究敖见深身上究竟有什么秘密,直接在自己那小院外挂了闭关的牌子,除非有要事寻他,否则谁来访都一概不见。
这可不是在妙羽大世界时那种天天被雪崖“指点”的修炼,而真是他独自一人反思、修行、调理心境的闭关。小狐狸已经暂时寄存在某位道君那处了,金铃则被他取来,等一个合适的时机重新祭炼。
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都只会有他,还有被要求少说话的系统在这间近乎封死的静室里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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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有归心知肚明,以他现在的心境,显然没法直接沉下心来入定几个月。
于是就着灵石灯的光线,他打开了那只海贝模样的乾坤袋。乾坤袋装得相当满,商有归略算一算,价值大致等同当时说好的七三分成。还有相当熟练的珍贵之物,约莫是用来抵那滴龙皇精血了。
敖见深一个白手起家的修士,就算因为修行不假外物而攒了一些身家,也不太可能攒出总和与龙皇精血价值相等的,如此多的珍贵之物,约莫还是他新拜的师尊龙女道君看他这新弟子囊中羞涩,帮补了一些。
反正这些资源对半步金仙来说也算不得多珍贵,随手一捏就是。
商有归对着系统给他的清单比照了下,先拿出几个相对好上手、他又能凑齐材料的器谱,掌中碧心石火燃起,开始处理材料。
轰!
手一抖,刚开始融合的材料化作飞灰。
再来。
轰隆!
融合了一小半的材料化作飞灰。
继续。
轰隆隆!
融合了大半的材料将静室墙面轰开一个大坑,黑灰将商有归顺便熏得灰头土脸,十分狼狈。
“商有归,你好得很……”系统咬着牙说,“你仗着这几种材料有富裕就浪费啊,你良心不会痛吗!你摸摸你的良心——这是我的身体啊!你之前给那只狐狸炼狐狸窝,那么难炼制的材料我看你也很顺手啊?现在现在还不进反退了,啊,啊,啊?”
商有归摸了摸鼻子。
就是因为不是自己的身体才不上心……当然不是!
当时只有一种最核心的材料狐狸毛比较珍贵,性质难以把握,其余都不算什么难搞的材料。而且炼狐狸窝有林知途从旁指导,该用什么火候有需要注意什么细节,都是说得十分详尽。
至于现在嘛……
炼制系统身体部件中最容易处理的材料,难度也和狐狸毛不相上下。至于擅长炼器之人的指导?那不说也罢。
系统气绝倒地。
商有归捏起光点搓了搓,轻声道:“莫急……你也莫急,我也莫急,我总不好再去叨扰楚师姐鹤师兄,还是说你愿意等我元神了再给你炼制躯体?”
元神前后完全就是两个世界,对材料的性质也会有更深的了解,等商有归成就元神,现在看来麻烦无比困难无比的炼制就算不得什么了,手到擒来的事。
可系统能等那么久吗,或者说它愿意等吗?那必然是不愿意的。
所以商有归又拿出一份材料,继续死磕。
万事开头难,前期,浪费总是在所难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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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后。
静室中,一具躯体静静躺在榻上,毫无声息。它没有头,却宛若活人。
不过细细去看就会发现,它关节间连缀着奇异的纹路,就是这些纹路将整个身躯“缝”在了一起。纹路并不丑,反而给这具身体带来了一种诡秘的美感。
光点焦虑地绕着火焰——或者说火焰中初具轮廓的头颅飞来飞去。
“别飞了,马上就要结束了。”商有归睁眼,将光点一把拍下,“炼制头颅的材料只有这一份,万一失败,你让我去哪找第二份?到时又有得好等。”
光点立刻刹车,最后落在商有归鬓边,像一只小小的萤火虫。
商有归面上淡然,镇静无比熟练无比地慢慢调整碧心石火,火中头颅的轮廓越来越清晰——只是没有眉眼五官,也没有毛发,像是个陶土捏的娃娃,尚未细细雕琢。
面上淡然的商有归其实也紧张到了极点。这就是最后一步,若是在这出了岔子,就前功尽弃,一切努力尽化东流水了。
因为以商有归的能力,直接炼制整个完整的躯体还是太过为难,所以在系统调整炼制方案数次后,采取了一个折中的思路:将每个身体部件单独炼制,再以秘法合成一整个。
当然,这并非毫无代价。
首先材料损耗增加自不必说;再是每一部分必须相互配合,如何控制误差,又是一个难点;最后是这样炼制出的躯体不能直接使用,系统得自己进去配合秘法一点点磨合……磨合的这段时间,它很可能会失去意识,而一旦磨合出问题,系统不会有事,但这具好不容易炼成的躯体就报废了。
这都是完全炼成后的事,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将头颅炼出。头颅炼制失败,不论他之前身躯炼制得多完美都是白搭。
不过长达半年的闭关终于让他一颗浮躁焦灼的心慢慢沉静下来,他克制住心中的忐忑,手诀连连变化,没有分毫错漏。
火焰骤然熄灭,一捧净水洒下,徐徐从颅顶滑落。原本应为五官之处只有几团模糊的阴影,正等系统进入其中来“点灵”。
商有归捧着这颗没有五官的脑袋,面上不见半点不适,只轻吐一口气:“总算是,不辱使命。”
系统又开始乱飞。
脖颈断处绕着几圈金纹,商有归将其与身躯上的纹路对准。
只听得一声轻微的“咔哒”,霎时所有纹理没入肌理之下。此时榻上躺着的这具躯体皮肤白皙光滑,肌肉均匀柔韧而不夸张,关节灵活,仿佛真人。
唯有透过日光,能看出几丝极其浅淡的印记隐藏在皮肤下,昭示其非人的本质。
“成了!”系统欣喜地欢呼一声,正要一头扎进去,光点在将要与眉心触碰的那个瞬间又猛然停住,有些犹豫不决。
商有归将躯体平放好,怪道:“怎么了?可是还有什么地方不妥?如今既已炼成,大改是不可能了,可若是细节有瑕,我还能弥补一二。”
系统期期艾艾地说:“这……我……我一旦动用秘法开始磨合,至少需要几个月,多则几年。这段时间中不要说我出来帮你,连外界发生什么,我也毫无所觉。”
商有归点点头:“我知。你之前已经交代过。”
系统一个没有眼睛的光点拼命瞅着商有归,简直要把他看出一个洞来。
“究竟怎么了?”商有归捏着光点,越发不解,“一具可以自由行走的身体,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还是说这其实对你而言,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害处?”
系统:“……”
它叹了一声:“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要看顾好自己。既然你连这副躯体都炼成了,那也寻个时间将‘心镜’一并炼制了吧。虽说上品金丹进阶阴神是顺风顺水之事,天劫终归是天劫,容不得半点马虎与懈怠……”
淡淡声音里,似乎有穷无尽的担忧。
“如此,我去也。”零零碎碎交代得再无半句可交代,系统大概是自己也嫌自己话多了,不再多言,一跃沉入那具躯体眉心之中。
陡然,原本宛如活人却没有半点生机的躯体陡然“活”了起来,流露出一种难言的玄妙意味。
仿佛天地初开,万物孽生……
商有归一时失神,片刻后才从这玄妙意味中挣脱出来,拂袖将这具躯体收进腕镯。
再像活的,终究还是个死物——至少现在是死物。腕镯自成一方小空间,收不了会喘气的生灵,收个死物还没什么问题。
随后他想起系统的嘱托,取出几块仿佛冰雪之精的凝霜曜石,对照着“心镜”的炼制之法,开始细细参悟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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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近半年过去。
商有归始终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也没有任何动静,就仿佛根本没他这个人。
这一日,楚覃敲响了院前那块写着“闭关中”的牌子。
“商师弟?有归?”她语气轻快,“道君说你将要出关,我便过来瞧瞧——龙隐这边的事也差不多结了,你出关得正是时候。”
院落中没有动静,楚覃也不急,径直在院落前做下,左手符笔右手灵石,开始继续自己的工作。
许久之后,她身后终于响起拖沓的脚步声。她收起符笔灵石回头,一个形容枯槁的人走出来,指缝里满是幽蓝色的污泥与冰霜,衣衫褴褛,有不少被火焰灼烧出的破洞,边缘同样凝固了一层薄薄寒霜。
“师弟?!”
“楚师姐。”商有归抬头,他面色很差,眼睛却很亮,“我们要走了吗?”
“是该走了,不过你这……”
一只雪白的小狐狸从她身后跑出,一跃至商有归肩头,鼻尖嗅来嗅去,“呜嘤呜嘤”地叫了两声。
商有归后知后觉自己满身脏污,轻咳一声,吹拂的微风就将小狐狸托在水中。再一个清尘术下去把自己拾掇干净,顺便清理了下小狐狸的四只脚爪,这才又把它放回颈间。
“嘤,嘤嘤。”小狐狸毛茸茸的脑袋在他颔下拱来拱去,似乎是满意了。
商有归忍着痒,笑道:“之前醉心修炼,让师姐看笑话了。”
楚覃微微一笑:“看来你此次闭关,颇有所得。”
商有归自是颔首,至于有什么所得,两人很有默契地谁也不提。
一日后,昆仑一行人再次上了渡山海。龙隐大世界外的星河缓缓流淌,似乎与他们来时毫无分别。可是只要他们接入万界通识,就能看到无数的信息如同蛛网,交织间将无数人……无数修士的命运汇聚在一起。
龙女道君带着自己新收的小徒弟出来送了他们一程,随后渡山海腾空而起,缓缓飞向无尽的虚空宇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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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岫大世界,琴剑门。
钟粟文正在和门中一只素心天蚕讨价还价。
“素心姐姐,我的琴弦……”虽说是讨价还价,钟粟文身量放得很低,几乎是在用哀求的语气与素心天蚕商量。
“又断了?!”素心天蚕翻个白眼,“这是今年的第几次了,你自己算算!你用断了几根弦!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那些剑派,拿我的丝打弹弓玩儿!”
“素心姐姐呀,你也知道,我最近炼制的那张琴是怎么炼都不满意,用起来特别耗丝弦……回头我再想办法修改一番。不然不说素心姐姐你,我自己也吃不消呀。”
想想看,酣战之时,手中法器琴弦忽然崩毁断裂,这还如何斗下去?同门之间切磋还好,万一出门遇敌,哪怕立刻换一件法器,也是将自己处于危险之中——生死相斗,这片刻疏忽就是致命的破绽!
卖完了惨他又道:“我知素心姐姐结丝不易,特意带了荆月桑叶来,还请素心姐姐笑纳。若素心姐姐还有什么所需,尽管说来,粟文定是上天入地也要为姐姐寻来!”
素心天蚕嗔道:“你这小子贯会油嘴滑舌!拿来吧,荆月桑叶难得,别的东西我也不要你寻,只有一点——好好整饬你那张琴,少断几次琴弦,就是对姐姐我最好的回报了!这次断了几根弦,要多少丝?”
钟粟文立刻笑着说:“我就知素心姐姐最是心软……两根,六尺应当足矣。”
素心天蚕连连摇头,口中叹气:“……两根!”说着却手腕一翻,就从腕上抽出一根一分粗细、六尺有余的长丝,盘成两圈交到钟粟文手里。
钟粟文双手接过素心蚕丝,正要道谢,眉心忽地一动,便抬头往天上看去。
琴剑门结界之外,一艘气势不凡的楼船徐徐而落。
“素心姐姐慷慨解囊,粟文本该好生感激姐姐一番,不过粟文今日尚有事在身,还是下次再来寻姐姐吧!”
“恰好姐姐我近些日子都不想再见你这小子,快走快走!之后最好也别来,姐姐我要闭关!听见没有,闭关!”
被常素心一脚赶出去的钟粟文望天笑了笑,足下腾云,往那楼船飞去——他认得,这是昆仑的“渡山海”。
昆仑有访客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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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有归靠着栏杆俯瞰下方的风景。
云海翻涌,玉山上遍生琪花瑶草,鸟兽俱通灵性。呼吸间,浓厚的灵气一遍遍冲刷过四肢百骸,耳边似乎有天籁奏响。
他想不到这次来的大千世界竟是琴剑门所在的云岫大世界,更想不到这个据说“与九州相似”的大千世界竟是这般模样。
平心而论,确实相似,不过九州没有云岫大世界这般丰饶奇异的物产,更没有吸一口就让人感觉要飞升的浓郁灵气。
商有归知道九州因为封闭隐匿了几百万年,灵气浓度只能说一般,龙隐也好妙羽也罢,灵气环境都远胜过九州,可云岫的灵气浓度还是太离谱了!
若说正常的灵气像气体,看不见摸不着而真实存在,那云岫的灵气就是水,将人整个浸泡其中。其灵气浓度相比龙隐都要翻倍,更不必说九州了。商有归心里估计一番,大约是五倍有余。
身后传来一声轻笑,雪崖道:“云岫亦是历史悠久的大千世界,自古便是灵气浓郁、天材地宝频出之地,也算地灵人杰了。其地广袤,地形环境复杂多变,诸天万界三成需要在特殊环境中孕育的天材地宝,云岫都有出产,你不妨在云岫多走动走动。”
三成啊……即使单指需要在特殊环境孕育的那类,而不算妖族异兽灵株身上出产的,这个数量也十分可观了。
商有归听得不由有些心向往之。
“有小朋友来找你了。”雪崖又笑道,“下去吧。”
……小朋友?
谁?
下一瞬间他就看到一个身影踏云而来,混在一堆才筑基的琴剑门迎客弟子中,向他招手:“商道友,好久不见!没想到你真的也来了!”
商有归跳下船去,亦很高兴:“钟道友!你来得好快!”
“我认识昆仑的‘渡山海’,想着或许你也来了,就来看看。你可有任务在身?若是无事,不如来我那处坐坐?”
崔琦将渡山海停稳当,楚覃鹤岐两人领着诸多昆仑弟子鱼贯而下。商有归看了眼雪崖,只见他负手而立,微微颔首,心里清楚这次云岫之行依旧没他什么事,便点头道:“钟道友相邀,岂有不应之理?商某这不速之客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钟粟文笑道:“有归既为粟文之友,怎算不速之客?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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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有归与钟粟文交好,他的暂居之处也跟着安排在钟粟文洞府边上,两人论道两日,也算一叙旧情。
万界竞技会结束后,钟粟文跟着同门回了琴剑门。许是因为从前游历不多,这一次出行又收获颇丰,钟粟文回门中短短几月,心境与从前大不一样。之后他自觉修行圆满,向门中申请出门游历,几个月前偶得机缘,也一鼓作气顺利进阶上品金丹,如今正在门中巩固修为。
换言之,若昆仑一行早来几月,商有归说不定就要与钟粟文擦肩而过——云岫大世界与外界交流甚多,与昆仑又交好,几年前从九州了解到万界通识的技术后,一直也在自行研究,眼下已经有了一定基础。昆仑一行人过来,只要两方接上头,很快就能把云岫大世界的万界通识彻底落实,不必如妙羽、龙隐那般耗时良久,说不定几月就能完工。
“如此,也算是缘分了。”钟粟文笑道,“如今你是金丹,我亦是金丹,可要再比过一场?”
商有归挽了一个剑花,意气风发:“有何不可!”
“罢了罢了,还是罢了。”钟粟文端详气势如虹的商有归许久,“不急这一时半刻。不知有归你如今……”
他点了点眉心,自是指商有归记忆之事。
“这几年下来,你可还好?我观你如今似乎与齐物道君走得近,道君可说过什么没有?”
商有归想了想道:“不算好也不算坏吧,回忆起了最重要的一部分,算是因祸得福。之后还有些记不起的,怕是要等我修为慢慢上去才能记起来。道君他倒不曾说过什么,想来此事虽总叫人不解又不安,总归不会对我有什么损伤。”
他既然这么说,钟粟文也就不再多问。他当时一个小小筑基都能在巧合下看出商有归神魂有问题,堂堂半步金仙,不在意也就罢了,既然在意,怎么会看不出来?既然不说,那想来就是没大碍。
钟粟文真心实意地道了一声贺:“能找回一部分就是好的,况且还是最重要的部分。既然不必‘琴境’就能回忆起且不再忘,想来之后那些很快也会想起,恭喜你了。”
商有归有些苦涩地笑笑:“那,商某就借粟文吉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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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说话间,地位等同于昆仑主峰的琴剑门洗心堂方向飞来一道流光,正正落入钟粟文手中,化为一个有琴剑门徽记的卷轴。
商有归轻“咦”一声,问道:“宗门任务?”
钟粟文展开卷轴扫一眼,轻笑道:“是也不是。你们昆仑此行来的凑巧,正碰上琴剑门十年一次广开山门。门中不如昆仑那般规矩严,金丹之后便有收徒资格。我眼下是门中最年轻的金丹,按理也可收徒,不过我年纪尚轻,并无此意,沐师姐左师兄倒是似乎有些想法。门中的意思,就是既然沐师姐左师兄正有此意,便让他们操办。我也跟着一起监督,好熟悉门中庶务。”
琴剑门中就是如此,谁想收徒又在门中弟子里挑不出心怡的,就可以优先申请去当法会主持。若是十年里没有哪个有收徒资格的修士有想法,就所有留在门中且短期内没有劫数降临的修士抓阄。
没有昆仑那么大范围举办的高考,自然用不着那么多人手干活。
琴剑门受制于其道统的修炼方式,虽然功法直指合道,能合好几条大道,真正能学的人却不多,两个阴神期修士主持法会是绰绰有余。这次捎带一个钟粟文,是琴剑门内部商议过了,一致认为钟粟文虽然修为不错但缺少历练,合该让诸多事务打磨打磨,不能再除了修炼不知其他。
这次有昆仑的机缘,加上钟粟文自己也争气,顺利进阶上品金丹,可之后还是这般,绝无可能渡过妄心天劫成就元神。
商有归于是又问:“你什么时候出发?”
钟粟文道:“明日。”
商有归点点头:“我在你这也叨扰了几天,既然你有事,那我就先告辞了。”
“哎,不急不急。”钟粟文笑眯眯地说,“都说了我琴剑门没那么多规矩,你是客人,来看一看我琴剑门的法会也无妨。”
“这……不太好吧?”商有归有些踟蹰,唇畔含笑着说,“你也不怕我扰乱秩序,帮人作弊。”
“商道友为人,还是信得过的。”一男一女长笑着联袂而来,“况且我琴剑门弟子不多自然有原因,不说是商道友你,就连我们法会主持想插手都不行。我们可是打听过了,商道友你左右无事,来看看又有何妨。说来我琴剑门法会形式又有几百年不曾变过,商道友你成长环境与琴剑门迥异,说不定看了能提出什么新思路。”
正是沐琳琅与左蕤宾。
法会每隔十年一开,若同一种考核方法用多了,再严密的方法也可能被人找到漏洞。琴剑门是要找可堪传承的弟子,不是只会钻空子的钻营之辈。
商有归略一思忖,这事他熟啊!当即一拱手:“那就继续叨扰几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