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海妖之乱（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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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荒，潼州，洪川县。
海妖如潮。
元神真人们出手得十分节制，高阶海妖尽管徘徊迟疑，有退却之心，终究还是不曾退走。
即使开了灵智，失去掩日庇佑与操控后，不复清明，杀戮本能还是难以自抑。
不仅低阶海妖如此，四阶五阶灵智相对完整的同样不能逃过。
尤其是战场上喊杀震天，血肉横飞，鲜红与抹不去的血腥味更加刺激着海妖的神经。
凡人在死，修士在死，海妖死得更多。
海妖天生有身体素质的优势，不知疲倦，恐惧等感情也比人淡薄得多。
尽管战斗智慧几近没有，全靠本能战斗，一二三阶的海妖能相对轻易地被境界相同的修士击杀，可架不住数量实在恐怖，几乎是一波碾着一波来。
见元神真人数量比族群中的五阶同类少不少，又顾虑甚多，不能全力出手，五阶海妖们退意渐消，全力驱使低阶海妖进行消耗战。
在掩日被擒、压力减小不过两天后，西荒临海城镇又陷入苦战，其中又以洪川县方圆百里连线的城镇为甚。
尽管结界外已不如之前危险，死去的人修、海妖血肉也可被清运出来，浓郁的血气依旧几乎要在天上积成一朵朵血色红云。
修士们陷入了更难熬的持久苦战中，尚未金丹的修士又不比海妖，可以快速吸纳无处不在的灵气，必须多组轮换留出充足的恢复时间。
哪怕目前各种恢复法力的丹药还算够用，高强度神经紧绷的战斗也让人十分疲惫。而且海妖来势凶猛，仿佛无穷无尽，谁也不知道这样的攻防战才会结束，而一介小城洪川县，丹药储备又是否足够支撑到那时。
城中只有法器生产线，会炼丹的修士并不多。而燕云商行才完善不久的基础丹药生产流水线，显然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就移植来这般小小县城。
即便有修士愿意来炼丹，洪川县同样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一些丹药所需灵草经过炮制后不必什么特殊环境保存，一些却不行，没有相关产业链的县城中并无大量灵草储备。
好在现在封锁了全西荒的神国净土已经解除，消息可以收发。西荒之外，南北东三地的资源没有传送阵也可以运送过来，只是相较往日要慢上许多，也算终究有个盼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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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商有归正在城墙上打坐调息，顺便炼两炉丹药放松精神，也是备不时之需。
从另外三地运送药材炼材等补给，耗费时日颇多，从传送阵走又旷费巨大，不是长久之计。仓库中的各类物资储备消耗飞快，眼看着是一日日少下去。
不过商有归在昆仑内网上购买的材料不在此列，只要在内网覆盖信号范围内，买的材料都能直接进他通行证明里。他购买的数量不能覆盖全城所需，也能一解燃眉之急了。
就在要收丹之时，他背后汗毛根根竖起，鸡皮疙瘩乱跳，忽地生出一种极坏的预感。
危险！
不必多思，他立刻本能地打出一道剑气离开原地。本命剑嗡鸣有声，护卫左右。而他手上还托着一团青色火焰，丹药瞬间从火中蹦出来，被一缕灵动的微风打着圈儿带回他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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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识中瞬间多了一人——不，并不是人，而是一条瘦长的灰影，活像一根行走的竹竿。
依稀能从灰影身上看出四肢，可枯瘦畸形的细长躯干上，又密密麻麻生着像是肉芽的东西。肉芽扭动间十分灵活，分叉处不断蠕动变长，竟好似许多只手一般。
它的气息也很紊乱，骤高骤低，飘忽不定。有正在墙头上的修士看见它忽然越过那个结界防线出现在城头，虽有骇然却并不慌乱，立刻召出一口长刀法器挥舞过去。
“走！”通透的本命剑飞出，一错眼间，就将那修士捞上了天，顺便斩灭那颀长怪物口中吐出的一团血红。
血红不知为何物，不过气味极其难闻，立时就飘散开来。
那被商有归本命剑捞了一把的修士还懵然不知发生了什么，喃喃：“那是……”
就在他目瞪口呆之际，瘦长怪物的气息也稳定了。虽然依旧怪异，似乎有些不合常理，但商有归还是能辨认出……
“那是四阶海妖——撤！西城墙修士，原地散开！金丹以上的道友掩护撤离！开内城防线！”
城中金丹本就不多，上品金丹更少。哪怕是下品金丹，战力也至少数倍于筑基，他们全都是洪川城里的中坚力量，决不能有所折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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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此言以神魂喊出，城墙上下内外修士全都听得清清楚楚。
没有哪个修士会逞强不把自己的命当一回事，更不会在这紧要关头还去纠结这四阶海妖是如何越过结界上了城墙。当即，一部分基本已经恢复完全的修士出城杀敌，还差点意思或自知战力不行的进入内城，疏散掩护凡人躲避。
城墙上瞬间清空。而那只长得格外瘦长的海妖又张口吐出一口血红，腥臭难当，将周围一片都染得全是刺目红色。
而它的目光，如阴鸷毒蛇一般牢牢锁定在商有归身上，完全忽视、也并不在乎逃离现场的其他人。
海妖的狩猎本能告诉它，面前这个又瘦又小的东西正散发着一股香甜味道，正是自己眼下能捕食到的，最好的血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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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妖打量着商有归，商有归也趁着它并未发动攻击，打量着它。
海妖族群分支极多，长得什么千奇百怪的都有。商有归这几天几乎剑都要砍钝了，并没有见过类似的怪异形貌，倒是见过不少长得像蜈蚣的海妖。
不过面前这只……刚从三阶晋升四阶，气息尚不稳定，许是进阶过程中又变异了也未可知。毕竟海妖这异种，本来就有很大变数。
四周都弥散着丝丝缕缕的红，商有归提着剑，莫名有些想挠挠喉咙，双眼也有种说不出的干涩感。
痒。
商有归忍不住咳了两声，蓦然惊醒。
不对劲！
他另一只托着青色火焰的手掌心，悄然覆上一层轻薄近乎无色的纱，慢慢与青色火焰交织在一起。
碧心石火仍稳定地燃烧着，却似乎微微跃动一下，烧得更旺了些。
“去！”
商有归一声轻喝，无色薄纱从他头顶滑落，罩住他整张脸，护住每一寸裸露在外的肌肤。
而一道清风随着点点青色火焰吹起，风中犹带着烧炼丹药的草木香。
这四阶海妖初初晋级，修为境界不稳，已让商有归发觉有些不妙。而此时城中唯一的阴神期正在城外，被另一只四阶海妖绊住，不能出手！
他不再观察等待，长剑挥舞，欲先发制人！
商有归经年勤修苦练，除极少数情况，从不懈怠，根基极为扎实。哪怕他之前边调息边炼丹，应对仓促，并未完全恢复，气息也不甚圆融。而今骤然出手，也在顷刻间将气息调匀，动作、法力都稳定无比，竟是毫无破绽。
风本就是可轻灵可强硬的存在，如今他将功法运转到极致，顿时身形化入风中，杳然无迹。
海妖长得乱七八糟的许多眼睛里捕捉不到商有归身影，喉中发出咕噜几声，血口大张，这次吐出的却不是血红液团，而是连绵不绝的飘渺红雾。
红雾并没有什么腥臭之气，反而浮动着一股淡淡异香，迅速往外飘散出去——因着有风，那阵异香扩散的速度快得惊人。
不过须臾，匿于风中的商有归便听见连绵不绝的成片咳嗽声。一时间城内城外的全是高低不同音色各异的呛咳，倒仿佛不是在战场，而在医馆病院中了。
不仅凡人，连修士，连实力不济的下品金丹，咳喘声都是一阵一阵的。
外城结界拦不住这只初晋升的四阶海妖，内城结界防不住它吐出的血雾？
商有归心中暗道不妙，风本是他修行的根基，是他攻防护身的手段，现在却被那海妖利用了去！
……不，此处狂风皆是他催生而出，皆在他控制之下，本不该让那海妖有破绽可钻！
一瞬间无数念头闪过，最终全化为坚定，握剑的手略微抬起一寸。不管究竟是何原因，不能再如此下去了！
狂风骤起，却不再只围绕着这一小片场地，而是四散开去，如轻纱盖住所有红雾所及之处。
水汽凝结化作极薄的一层冰晶，封冻住每一缕血红，又顷刻碎成鲜红齑粉，被狂风席卷上天，消失无踪！
“剑来。”
长剑划过一寸，数口闪烁着灵光的法器飞剑破空而至，剑气灵光昂然，又被那只四阶海妖挥臂扫开。气势不凡的剑气只在它长臂后背之处留下浅浅白痕，不需多时就能完全愈合。
商有归身如鬼魅，前一瞬还在距离海妖甚远之处，下一刻已出现于才被海妖扫开的一道剑光之上。
白鹤苍龙随剑势一左一右冲下，白鹤唳天，苍龙低吟。被扫开的剑光倒转而回，一瞬间分成千万道，每一道都细密如针，几不可见，密密麻麻挤挤挨挨浮在极为狭小的空间中。
剑气霎时倾落如雨。
三尺距离，商有归自信他绝不会失手。
他已察觉剑气刺破海妖表皮，深入骨肉之中，在与人族迥然不同的经脉中横冲直撞。
肉身对三阶以上的海妖来说并不是那么重要。就如金丹修士以金丹神魂为修为核心一般，对海妖而言，最重要的便是让它们凝聚成形的那股“炁”，结成海妖丹的，则是海妖丹。
有肉身固然多多少少算是一道防护，没有也不伤及性命。
哪怕没了肉身，会因为不适应而不方便斗法，打不过逃跑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这只海妖显然也是如此，并不太重视肉身。它任由剑气破坏着身体，只留了力挡住想寻找、破坏“炁”的几道微弱剑气，喉中不时发出几声似有困惑之意的咕噜声。
苍龙白鹤腾飞，不断干扰海妖的注意，在海妖身体表面造成一道又一道伤口。商有归同样身化清风，不断游走，剑势虚实不定。
有修士从呛人的红雾影响下恢复过来，有些担忧地看商有归，却只能见到一片绚烂无比的剑光。
商有归的剑近乎完全透明，因为舞动太快，在光下就投出成片朦胧而璀璨的光华，从四面八方而来。
剑光看似有颇多疏漏之处，
至于他本身，则完全捕捉不到究竟在何处，炼气、筑基的小修士眼力不济也就罢了，连同为金丹期的同道去看，亦看不出什么行迹。
真是好可怕的身法，好可怕的修为！
齐和山人能以自己行走修真界多年的眼界见识担保，在上品金丹中，商有归这般身法剑术，亦是佼佼。
随即他又想到，好友在战场上搏杀抗敌，他虽实力不济，也不能拖了好友后腿。那四阶海妖实在诡异得很，不可小觑，当即从乾坤袋中取出一套五色斑斓的小旗与数块灵石，口中念念有词着往空中一抛。
五色小旗顿时往四个方向飞去，只留一面握在他手中。小旗立在城墙结界下，为城墙镀上一层柔韧的彩光，气息明显变得更强大了些。
方正清赶紧托住脸色惨白的齐和山人，眼疾手快往他嘴里扔了一枚还神丹。
“山人你何苦……”
齐和山人调整气息，微微摇头：“正清，你知道为什么我作为一个散修，能平安活这么久么？”
“不是因为咱俩低调做人低调做事从不出头么？我们又穷得很，打劫了也没油水可捞。”
“是我相信我的直觉，该下决断时从不犹豫。损失一套护身阵旗又算得了什么？要是到死都用不出护身法器，那才叫冤！”
“可那阵旗能一直用到山人你阴神圆满，还能削弱部分异种能量……”
“不然我为什么不用其他护身之物？”齐和山人轻瞪了方正清两眼，“莫要多言，快去做事——和那些道友们说一声，中枢在贫道手中，不要轻动阵旗。有什么错漏，立刻说与贫道。”
方正清叹了一声，四处去通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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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上品金丹中的佼佼者”商有归，此时正不断给瘦长海妖不断制造伤口的同时，也在不断压缩刺入海妖体内的剑气，意图寻找随即分布在海妖体内的“炁”。
力量压缩得越精细，这海妖就越难发现异常，他速战速决的几率也更大些。
修士金丹本质是神气相合，并无实体，硬要找出一样证明金丹存在的物事，便是神魂。而神魂居于紫府灵台，很是好找。
海妖则不同，它们秉“炁”而生，以“炁”为本。无论是几阶海妖，身体中某处必然有“炁”存在，无“炁”则海妖立死当场。这“炁”出现位置却是极不固定，可能是头，可能是脚，连带着由“炁”凝成的海妖丹在哪也没什么规律可循。
砰砰砰！
大半在海妖体内游走的剑气，都在肆意破坏一阵后被海妖挤出，带出一片冒着热气的淋漓鲜血然后炸开！
这爆炸威力非同小可。瘦长海妖一时不察，连枯瘦躯干两侧生出的许多肉芽手臂都被炸伤，血刺呼啦地掉下许多畸形“手臂”“手指”。
凛冽寒风吹拂，将尚且滴血的畸形肢体同样封冻碾碎。尽管他速度已经极快，还是免不了有几滴血滚下，溅到蒙着一层彩光的内城结界上去。
结界瞬间腾起一缕细小白雾，十分细微，被风一吹就消散，却还是被恰好抬头的方正清捕捉到了。
“山人，山——”
齐和山人一把将他嘴捂住。
“不要影响商道友。”
结界上五彩光华一阵翻涌，片刻后，缓缓将蒸腾起白雾的那一小块地方弥合。
“真有异种能量……”方正清喃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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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有归大半心神都放在找“炁”上，剩下的小半精力则要应付海妖忽然凌厉起来的攻势。
或许是“胳膊被炸掉太多”惹恼了它，又或许是疼痛将它灵智刺激得清醒了几分，它畸形的臂膀猛然伸出，无穷无尽的压力降临而来！
修士修炼法术，依修炼时长不同划分等级，威力各有不同。海妖灵智不开，自然无法修炼法术，肉身却极为强悍，生命力也旺盛得可怕。
……这肉身强悍，可不是商有归这般人族出身，经过后天打熬的筋骨能相提并论的。
瘦长海妖凝视片刻似乎虚无一物的半空，竟闭上了夜，随后双臂以一种古怪的方式挥舞，径直搅入风中。
它双臂动作似乎很慢，不难看清。可盯着的时间只要稍微长些，立刻就觉得头晕目眩，可怕的说不清的巨力压顶而来，仿佛要把人念成碎骨烂肉！
而它探出的胳臂上则浮起一层幽暗红光，大开大合舞动间，连风团都要被它撕开。
商有归同样不敢直视，当即闭眼，只以剩余四感分辨其所在。
他心分三用，又要操纵无数剑气，心神已紧绷到极致。
呼……呼……呼……
咚、咚、咚。
瘦长海妖说不清是清是浊的呼吸声与它脏器的跳动声混杂一处。
封闭视觉的商有归手中长剑微动，几口同样藏于风中的法宝飞剑猛然刺出，微不可见的剑光如白鹤长喙，直取瘦长海妖心口！
找到了！
商有归旋身避开搅动风团的瘦长手臂，长剑一翻，只闻“嗖嗖”两声，璀璨剑光立时将它手脚一并绞下，露出光滑平整、透着淡红的森白骨面。
连一点多余的骨茬也无。
只有滴滴答答落下的粘稠血液立刻被冻住、粉碎。
同时，深藏瘦长海妖血肉中的那一丝剑气，也找到了“炁”在何处。
那是一颗表面灰暗，却无比圆满莹润的灰色珠子，珠子表面浅灰色气流涌动，仿佛在呼吸，恰如一颗完美无瑕的珍珠。
这是结成了海妖丹的海妖！
商有归精神力演算推到极致，斩落海妖手脚后，法力立刻催动那几口法宝飞剑攻击。本命剑一动，剑气便疾风骤雨般倾泻而下。
而藏在血肉中的剑气在呼应之下立刻爆开，要内外夹攻，将瘦长海妖的海妖丹炸出！
噌——
几口法宝飞剑品阶都不高，发出的剑气对付金丹尚可，对付四阶海妖则不够看，只是作掩护之用。
而真正的攻击在背后。商有归的本命剑已将海妖的脊背剖开，发出似金铁交击的铿锵声响。皮肉之下，是一段坚硬却畸形的淡灰脊骨。
海妖丹已隐约可见。瘦长海妖想要回头，数道剑气擦肩而过，剑气上燃烧着点点青焰，美得不可方物的同时，杀人也很利索。
呼……呼……呼……
剖开的皮肉间肌理翕张。
商有归一手捧火一手持剑，剑锋寒凛，青色火焰迅速将被烧得焦黑的血肉粉碎。配合剑锋，要给瘦长海妖致命一击，将海妖丹取出。
嚓！
一口正在风中高速飞行的法宝飞剑骤然断裂，而将其折断之物——竟是瘦长海妖被斩落的双手 。
“呼……呼……”
原来这不是海妖的呼吸声，是它血液流淌的声音。
断面光滑平整的断肢正捏着两截断剑，如捏泥一般随意给其塑造形态。然后断肢捏着那团“泥”，仿佛长了眼般慢慢飞至伤面，骨面肉面贴合，立时长好，连一点伤痕都没有。
而本会被炸出体内的海妖丹，也是毫发无损。
在商有归感知里，爆炸的那一瞬间骨肉就主动收缩改变形态。一部分爆炸力经由十分奇妙的构造被送至体外，一部分则被血肉结结实实承受住。
微型爆炸产生的损伤在呼吸间已恢复如初。
那枚如灰珍珠般莹润的海妖丹被锁在血肉笼中，没有丝毫动摇地继续播撒着柔和光辉。
“呼……咕噜……呼……”
瘦长海妖口中吐出粘腻混浊的奇怪声音，可怕的是商有归这次竟然听懂了其中的意思。
【你……很好吃。】
【但是我、生气了。】
继第一口被捏碎的法宝飞剑后，第二口、第三口……
噼里啪啦，嘎吱嘎吱。
虽品阶不高，但也是用上等沉水融金所铸的几口飞剑，尽数被轻而易举碾碎成了一团废铁。继而废铁又被它捏来捏去，捏成个金属球，送入口中。
它口腔中响起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坚硬无比的沉水融金对它而言和薯片并无差异。
嘎吱嘎吱，嘎吱嘎吱。
【……不好吃。苦，辣。】
【你、很好吃。】
商有归疾退数十里，猛然劈出一剑。浩浩荡荡的剑光横贯天幕，晃得人眼生疼。
呼啸的狂风席卷而过，在他与瘦长海妖间隔离开一道无形的厚重屏障。
他在往洪川县外退去。
决不能让它转移目标，破开防护进入内城！
作者有话说
第114章 海妖之乱（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