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海妖之乱（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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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虚道祖与生死道祖正在莲池边下棋。
修为到了他们这个境界，诸天万界已是罕有敌手，也没人想不开去与他们为敌。每日不是推演自身前路，就是与交好的亲友们论道谈玄，去听那几位造化之主讲道，再要不就是下棋为乐，消磨度日。
故，雪崖十次来，有九次都是见这两位在下棋。偶尔有那么一两次是龙女道君或紫光夫人前来拜访，聊一些昆仑与其他宗门的的合作问题。
然而这次似乎别有不同。
两位道祖下棋并不拘什么棋盘棋子，随意用松木削出棋盘、以黑白石子作棋子也下得，用混沌之晶为棋盘，以陨星玄玉作棋子也下得，有什么用什么，相当随性。
可面前的棋局……他竟一眼瞧不出棋盘棋子是什么材质做成。
棋盘色呈深紫，其上金线纵横交错；黑子纯黑，白子纯白，光辉流转，均散发着十分恐怖的力量。
再观棋局，黑子与白子布局似乎并不是两位道祖的风格，黑白子错落间颇有一种诡谲之意，不是堂皇正道。
“如何，可看出什么来了？”面若少年的太虚道祖手持黑子，久久不落。水流般的长发散在地上，见雪崖与何掌门来了，就主动蜿蜒出去，捉了两只石凳来。
雪崖活得久，对下棋却没什么兴趣，百万年下来，棋艺也只能说是一般。
不过祖师问他，他答就是。心里想着既然两位道祖不说，那“急事”怕也并不那么急，至少不急于一时，就仔仔细细观察推算起黑白子走势来。
何掌门似是早已知道两位道祖喊雪崖进来是做什么，她不是剑修，却只懂剑道。不是剑修胜似剑修，除了对自身和自身因果相关之事有心血来潮之外，棋艺也好，推演之道也罢，她是一概不通。
平生只知出剑，有什么困惑不解之事，便一剑斩之。
此时雪崖正仔细推敲着棋局有什么玄妙，她就悄无声息地给太虚道祖和生死道祖端了茶来，自己缩在一边看一本剑法。
片刻后，雪崖沉声，有些不确定地问：“这棋局……恐怕不是师祖所布？”
黑子只有一两子落在该落的位置，余下都像是漫不经心随意落下；而白子风格就如他方才所想，十分诡谲，阴毒狠辣。分明已经积蓄了足够力量可以堂皇进攻，却还是如毒蛇一般，在旁窥伺。
什么人下什么棋，原本雪崖还不能确定，仔细观摩后他能断定，这局棋绝不是两位道祖所下——或者说，只有那一两枚有序黑子，看上去是太虚道祖的路数。
那白子是何人所执？
见太虚道祖不言，生死道祖不语，他继续看这局棋。这次他看得更用心，终于在一片交错黑白间，看到根根玄妙难言的虚线。
只看一眼他便觉得双目刺痛，不敢再看，转过头去有些惊疑不定地问：“是因果之线？黑子是昆仑，白子——连接着哪位道祖的因果？”
“莫非你不知？”太虚道祖叹一口气，“你可知此物为何。”
雪崖自然不知。
道祖隐藏的东西，若是不想让他知道，他怎么会清楚？
“此为天机棋盘，可依一方因果变动，推衍天机。”太虚道祖解释道，“乐空与昆仑素无交情，这是贫道与师兄从河图那处借来的。”
雪崖顿感头痛，他不想听！
世上怎么有这样的道理，惹了一个道祖，话在喉咙里还没说出来，又冒出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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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仑与佛门关系向来不好，这在诸天万界的大能与大宗门中不是秘密，而乐空与河图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就得是活得比较长的半步金仙们才能知道的秘辛了。
乐空是凝聚先天因果道种、合了因果大道的金仙道祖，因其是佛门中人，又常被称为乐空佛祖、因果佛。佛门有一造化、两先天佛祖，乐空正是其中之一。而她又有一重身份，是佛门现存唯一一位造化之主琉璃佛主的嫡传弟子，论起来，比师尊早已证就永恒离开本方宇宙的不堕佛祖背景更硬。
哪怕是道祖之间有大道之争，想打因果道种的主意，也得掂量一二能否在琉璃佛主眼皮子底下动手。
河图也是灵宝成道，本体正是河图，秉承先天易之大道而生。要合相反道种成就造化，因果道种正是她最好的选择。
然而大道之争却不是乐空与河图有龃龉的原因。
世人皆知乐空佛祖是琉璃嫡传，是因果佛，却不知她在入佛门前……曾与河图相伴而生数万亿年。
乐空佛祖的本体，正是先天灵宝洛书。
道祖不是无情，只是不牵绊于情。而先天灵宝成道，感情本应比生灵成道更加淡漠，河图却是个彻头彻尾的异类。
因在洛书孕育出世前，已经有修士先洛书一步合了因果大道，洛书生而残缺，两人无法，筹谋多年后终于将前任因果道祖截杀。洛书成道，对她二人本该是皆大欢喜之事，此时琉璃佛主却横插一脚，将洛书接引入了佛门。
从此世上再无先天灵宝洛书，只有乐空佛祖。
河图也因此心生怨憎，恨上了琉璃佛主，顺带仇视一切佛门修士。器生不是在给佛门找乱子，就是在去找乱子的路上，只要是能给佛门添堵的事，她都很乐意做。
而她作为先天易之大道的道祖，精于推衍。每次去佛门挑事，都能精准地踩在令人难受又不至于让人彻底无法忍受的线上。
佛祖因为这等小事大打出手太掉价，佛祖之下的菩萨罗汉金刚又不能奈何河图，只好忍气吞声，这一忍就是近千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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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河图与昆仑交好，太虚道祖与生死道祖去借，就愿意将天机棋盘送过来，也很难说她是抱了什么心思。
雪崖作为半步金仙，自然知道河图一直都想找机会从琉璃佛主手下抢人，直接强杀乐空佛祖将其送走转世，重新引入道门。
但河图精于推演之术的同时战斗力在先天金仙中垫底，又是要和琉璃佛主抢人，仅凭她一人之力，绝无成功之理。故而她一直在推算机会的同时，也一直在寻求盟友。
太虚道祖与生死道祖就是她选中的盟友，或者说，她经过推算后看好的，最近两位可能成就造化的人物。
就连他们二人当年一路走到合道，也有河图在背后当推手。河图对他们的投资，从很早就开始了。
莫非河图是觉得，现在正是打上天华大世界无量莲华寺的好时机？
雪崖微微摇头，绝不可能，这想法堪称荒谬。
河图不打无准备的仗，而自家这两位祖师离合相反道种成就造化，显然还有很长一段距离。
那致力于将佛门墙角反挖回来的河图，是想做什么？
半步金仙瞬息之间脑中闪过许多想法，最终定格在某个可能上，将之与自己才遇到的事联系在了一起。
“你可是想到了什么？”太虚道祖敲了敲天机棋盘，棋盘上黑棋无人操纵，却自发微微移动起来，“但说无妨。”
雪崖斟酌着用词，问道：“河图出借天机棋盘，可是与师祖你……合相反道种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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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虚道祖合的自然是太虚大道，而想成就造化，就要再合一条相反的先天大道。
正所谓“无生有，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凝聚道种合道便是“一”，再合相反道种是“二”，然后才能借二者的冲突矛盾相辅相成，“三生万物”，最终脱离本方宇宙，超脱于世，成就永恒。
太虚大道象征着宇宙“虚无”“精神”的那一面，虽然合相反道种并不只有一条路可选，但其中最好的选择，无疑是代表着宇宙物质之基的先天五行大道。
合道以后，太虚道祖也一直以合五行大道为目标，时时参悟，推演功法。不论是尘虚天还是九州，都有不少昆仑弟子修习由五行大道衍生来的后天大道。
而志在五行大道的太虚道祖手中也有倚仗，正是孕育着五行大道的先天灵宝道胎，五行五色石！
待太虚道祖对五行大道的参悟足够，就能直接以元神寄托先天灵宝的器修法门，踏入造化之境。
这不仅关系到太虚道祖的道途，昆仑的未来，也关系到河图千万年来夙愿能否实现，河图自然上心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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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也。”太虚道祖淡淡道。
雪崖又问：“是有哪位道祖……想要谋夺五行五色石？”
太虚道祖眉头微动，只说：“约莫如此。”
话也不好说得太死。除了合先天因果、易、命运这几条大道的道祖，能通过推演窥看先同为先天金仙的情况，其余道祖是没有能力推算的。
同为掌握了一条虚空大道的存在，只要一试图推演，立刻就会被对方发现。
想了解其他道祖的动向，只能想方设法揣摩其心思。而走到合道金仙的境界，所思所想无非再往前一步，自成造化，最大的仇怨就是大道之争。
不是后天道祖想将道种升华为先天五行大道，就是同为先天道祖的某位存在，同样选定了五行道种为相反道种。
目前五行大道空缺，灵宝道胎五行五色石在太虚道祖手中，对半步金仙以上的大能而言不是秘密。
但想要从昆仑处夺走五行五色石，这难度就非同一般……
雪崖忖度着说：“后天道祖想谋夺五行道胎，几率太低，可能还不如等师祖你成就永恒离开，且后天道祖的动向很好把握，目前虚空宇宙中积累足够升华到先天大道的后天金仙，数目无几，修炼五行衍生后天大道的更是寥寥。那么，就是有哪位先天金仙志在五行大道了？”
宇宙中的先天金仙就那么些个，话都说了这份上，那就是做排除法。
“清霄道人门下如今只有一位玄微道祖是先天金仙，合的还是太始大道，不太可能。玄都道人与无名道人门下的先天道祖倒是多些，但……玄都、无名二位，都快走到那一步了吧？”
太虚道祖微微颔首。
“待那二位成就永恒离开，门下道祖为争先天道种，或许又是一番争端，但绝不是现在。”
得了太虚道祖肯定，雪崖继续道：“河图传下紫光夫人一脉的道法与五行毫无干系，佛门那边更是不会染指五行五色石，那还剩下……莫非是九紫离火凤？”
天机棋盘上一枚黑子跳动，白子原本明亮的光芒一瞬间暗淡不少，被黑子压了下去。
“按天机棋盘所示，当是如此了。”太虚道祖与生死道祖都是神色淡然，眉宇不动。尽管对这个结果有些意外，却不惊讶。
“九紫离火凤不是合道不过十余万年么？而且她所合为先天涅槃……”倒是雪崖眉头紧锁，十分不解，“涅槃道种与五行道种虽然也可说是相反道种，但并不是最优选择。”
甚至可以说，五行大道是与涅槃相反的诸多大道中，最差的那一类选择。
“她想成造化，且不说不过十余万年修行，不过才接触了五行大道的一个皮毛，离寄托灵宝还远得很，涅槃与先天生死才是既相反又相克，是生死涅槃的超脱之道，能最快……”
他忽然顿住了。
或许是他修行的本就是后天大道，又久不能证见外道演法，故而心里总揣着一种置身事外的冷然。
先天道祖怎么打怎么争都与他无关。
只要不掺和大道之争，他一个无衰无劫的半步金仙，能一直逍遥到本方宇宙毁灭。
如此心思下，便有许多事都只照心情去做，少有思考，或许随意想过就作罢。久而久之，脑子都要锈住。
但到底不是真悠闲日子过久了就把脑子过丢了，他自己说出这话的同时，立刻就反应了过来。
“师伯祖……正好断了她的前路。”他喃喃。
这是推断，是两位道祖要他护九州周全的示意，还是……对他的敲打？
这些年他过得实在有些散漫了。
纵使已有证见外道演法的预感，他又何曾放了十分注意在心上？
以这般散漫，就算证见外道演法，怕是也过不了合道那一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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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真有本事，她不如上昆仑与我一战。”生死道祖杀意凛然，他手中无剑，周身却自有一种玄妙剑意游走。
忽生忽死，似乎随时可能将人拖入幽泉永不断流的忘川水中，永世不得超生。
“师兄。”太虚道祖一缕白发悄悄动作，勾住生死道祖双手，有些好笑道，“不仅如此，与涅槃相反的太极、太始、太初、混沌、归一，哪一条不是有道祖占着？毁灭、寂灭那几条终结类大道又需要特定时机才能合，九紫离火凤怕是并不乐意百万年千万年地等下去。”
更合适一些的大道，不仅是已经被占，而且占据之人正是道门佛门几位造化之主。哪怕几位造化纷纷证道永恒离开，还有他们门下的金仙道祖对重新空出来的先天道种势在必得。
内部斗争是内部斗争，哪怕有大道之争，终究是同门。面对九紫离火凤这个外人，造化门下必然先一致对外。九紫离火风想争在他们之前合相反道种，怕是比登天还难。
这一番计算下来，反而可能还是太虚道祖手中的五行道胎更容易拿到手，并且到手后还能以道胎中残存的五行真意参悟大道。
毕竟面对昆仑，她只要能暂且压制太虚道祖与生死道祖，寻到一瞬间隙夺走五行道胎就好。与造化门下硬碰硬，等着她的可能就是千百万年镇压了。
做出这番谋划的九紫离火凤或许是活得年数太短，又或许是消息不灵通，根本没想到河图站在昆仑这一边，直接将她的算盘掀了个露底。
相比造化门下，昆仑确实是软柿子，可这软柿子难道就好捏？未必。
九紫离火凤常年盘踞在几个妖族聚集的大千世界，虽然借势合道成就先天金仙，眼界却还是有些窄了。
天机棋盘上白子光辉彻底被黑子压了下去。
太虚道祖收了棋盘：“师兄，我们何时去找河图？”
“师祖稍待！”雪崖连声制止，道，“说来，我回尘虚之前，九州亦有事发生。”
他将月藏与掩日神君一事细细说来，又叹道：“我原想将天魔主镇压，最后却有一团火将其带走。之前我还不明白究竟是谁，现在想来，应是九紫离火凤无疑。只是她意在五行道胎，又来九州大世界招惹我做甚？多做多错，她亦是道祖，不应该不明白，只是对大千世界本身做手脚，对半步金仙不会有任何影响。”
九紫离火凤的行为逻辑，在他看来真是怪异得很。
哪有这么东一榔头西一棒槌做事的。
太虚道祖笑盈盈看着他道：“我与师兄两个先天金仙，以她一人之力如何能敌？涅槃大道同样不是长于攻击的大道，故而她必然还有援手。而对你出手，对她或许无用，对她的援手而言却未必。”
他掐指一算，念道：“天魔主也是新近才渡过道心之衰，他所修的后天恶之大道尚无人合道，但他又出身天魔，受终结类大道本源影响。跟脚在此，想一步登天转修先天终结类大道也无不可能。终结类大道需要借势，九紫离火凤还有帮手，且是利益与昆仑相关的帮手。至于究竟有几个……却推算不出了。”
推算不出，但他脸上也不见担忧，仍有笑意：“左右河图总归是在我与师兄一边的。昆仑所修道法与玄都、无名道人门下也不冲突，左右当年也欠了人情，再多欠些也无妨了。”
这就是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痒……
生死道祖与何掌门的反应则更直白。
一个直接拔剑：“她若敢来，六道轮回恭候。”
另一个扔了剑法，一身凛然：“师尊师伯放心，弟子定会严加看守门下，不出纰漏。”
修道过程生出心魔再正常不过，想让修道之人不生心魔，彻底做到无缝可钻是做不到的。但防一个同为半步金仙的天魔主，让他不至于在门中弄出什么乱子，就不是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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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崖觉得自己有些多余。
他在九州……做实事的时间好像还真不多。
活都是他师兄师弟师妹们在做，他更像是个行走的吉祥物，最多就是给一些图谋不轨的人以威慑。
现在他到底有多少威慑力，还得打上一个问号。若涅槃道祖拉下面子非要和他一个半步金仙过不去，他绝不可能与之抗衡。
太虚道祖笑意渐深，不急不缓地说：“你与天魔主交手，九紫离火凤只出手救人，却并未有更多动作，显然是不想让人，尤其是你，发现身份。师兄，你可曾听说，那只秃毛鸡什么时候会用火行相关的道术了？”
“我与她交手时，不曾发现。”生死道祖目露寒光，“不论她近些年又领悟了什么道法，不过一剑罢了。”
师伯祖杀心很重啊……
雪崖心里啧了一声，自己与九紫离火凤也没什么交情。这次被她阴了一手，要是能让她吃个大亏，他不论出于公义私心，都是乐见其成，甚至还要拍手叫好。
“你也去吧。”太虚道祖挥袖，“不过之前屡次有昆仑弟子爆发心魔，影响极坏，定有天魔主从中作祟。那秃毛鸡又往九州投放神道傀儡与活傀，小动作不断，现在更是找上门来了，昆仑即便当不知道也不能就这么吃个闷亏，你说是不是？”
他也不知道究竟是在问谁，生死道祖身上自是杀机凛冽，何掌门抽了抽嘴角说：“师尊师伯，既然要装不知道，这总不好直接打上门去……”
金仙出手，非同小可。若是不慎，把整个大千世界打坏也不无可能。
故而道祖哪怕有龃龉，交手也是能避则避。九紫离火凤不露面是想养精蓄锐增加力量，而太虚道祖又何尝不是想将之连根拔起？以免除恶不尽，夜长梦多。
何掌门执掌宗门已久，自是心中有数。
“你这丫头！”太虚道祖笑骂一声，问雪崖，“内网现在情况如何，无界可已经稳定下来了？若还不成，将他带来尘虚。”
“已经稳定了，重新改过一次信息处理模块后，现在不仅能分出身外化身护持行走在外地弟子，甚至还能主持高院的研究。”雪崖心里隐隐明白这位师祖想做什么了。
太虚道祖露出一个少年人那般愉悦的笑：“如此甚好，上次竞技会后，想必许多大千世界都在研究如何铺设内网。你什么时候得了闲，便带上些聪慧伶俐的弟子，往各方大千世界一行。”
“那无界？”
太虚道祖怪道：“他既然情况已稳定了，那还有什么可担心的？让他自行将不涉及昆仑机密的模块构成整理一番，记录下来方便你们调用即可。”
“至于其他，你自己看着安排就好。总得让这秃毛鸡怄上一怄，也好探探她虚实。”
他唇角微翘，笑容和煦又亲切。
因太虚道祖未成道时常以少年面目示人，仪容俊美，成道后又常居昆仑不出，于是许多人怕是忘了，太虚道祖的笑容下，写的全是记仇。
“是。”
作者有话说
第113章 海妖之乱（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