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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海妖之乱（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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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实在诡异。
商有归在又随手砍翻一个长得像蜈蚣的二阶海妖后想到。
如今已过了一天一夜，那离开洪川县的霞举派修士并未归来，鉴于筑基修士的行进速度，这倒不算奇怪。
但外界也没有消息传来，就很不寻常了。
洪川县只是个小县城，人口不多，常年在此的修士也不多。要不是之前洪川遗府出世，吸引了不少修士来看热闹，整个县城里都未必能点出几个修士。
这些修士鱼龙混杂，他们报的名号可能是假的，修为也可能经过掩盖，商有归能确定的只有一点：这么多人里肯定不止他一个学院派，别说金丹，阴神甚至元神真人都可能混在里面。
而那些死在遗府中的修士同样如此，或许数目不多，但能在宗门名册上留名的修士肯定有。
在各学院内部，上品金丹尚且算稀罕，更不必说外界。加上九州大世界秩序一直维持得不错，众多修士习惯了相对平和的环境，能不打就不打，尽量避免结仇，所以总体来说，除了遇到一些不可抗力，修士在外游历的死亡率并不高，学院派们尤其。
自家弟子死在外面，常年守在学院里的真人真君们哪怕再不管事，也会看两眼到底是怎么死的，真灵还有没有救，不可能这样过了一天还无动于衷。
况且还有元神真人年复一年的驻守西荒，有学院根基在西荒。哪怕他们不清楚百蛊海妖被渡化、上岸作乱一事，有神修将整个西荒纳入神国净土，总还是能察觉的。
别人一拳打到脸上还能忍着当没看见，没有哪个修行有成的修士做得出来。
他们早该来洪川县探查情况了，洪川县周围的大小城市同样受到侵袭，也早该来互通有无了，偏偏一天一夜过去，什么也没有。
仿佛洪川县成了一座与世隔绝的孤岛。
困于洪川县的修士们，只能轮班值守，努力打退一波又一波奇形怪状的海妖。
战斗力强的就上正面战场，会手艺的就去炼丹、修补护城阵法，干啥啥不行也不能闲着，当后勤打下手，总有什么是能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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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天上，掩日神君与月藏还在对峙。
大能斗法，往往都在兔起鹘落的毫厘之间，可能在几息甚至几刹那间就分出高下。如掩日月藏这样胶着却迟迟没有正面冲突的，实在少见。
无渡海面的红日沉沉垂下，与月藏托举的银月形成日月同天的盛景。两人隔海相望，因为站得太高，地面上的人们只能看到他们如日如月般静立，没有任何动作，自然也看不见这两人的对话。
奇形怪状的海妖们挤挤挨挨爬过海岸线，往各个建立在白溟海岸边的城市发起进攻，生出灵智的五阶海妖运筹帷幄，时不时便出手，拦住一二想擒贼先擒王的元神真人。
海妖原本没有神志，空有力量，只要不是外道元神，杀五阶海妖对元神真人而言再容易不过。
然而得到掩日渡化、“馈赠”的海妖则不然。低阶海妖灵智不高，只能在高阶海妖指挥下行动，勉强结成阵势相互合作，高阶海妖渡化后的智慧并不亚于修士，与其原本就有的战力一结合，战斗力强得可怕。
一些元神真人不察之下吃了不少亏，且战且退，还想暂且回退，商量出个章程再继续。可摆脱了五阶海妖的围剿，还有坐镇红日之上的掩日神君出手。
“世间多苦。”掩日神君微笑，“小道友，既然来了，就不要走了。”
金色混杂着五彩的大手伸出，指尖绽开一朵白莲，轻飘飘飞至元神真人眉心，竟是想强行将其渡化！
月藏说掩日神君疯了，到底疯没疯，有谁知道呢？
“掩日！”月藏爆喝一声，那眼珠失去光彩的元神真人全身就被银色月华笼罩，月华如匹练，将那元神真人整个人如拔萝卜一般硬生生了回来。
……看起来不太雅观，不过好歹是保下了那真人一条性命。
“哈哈！”掩日神君大笑，“优柔寡断！你这般护着他们，没有信仰补充，只出不进，又能护多久呢？哈哈！月藏啊月藏，几千年了，你不长记性！”
九州大世界中人，不信神。
凡人尚且如此，更不必说修士。月藏只展开了他的神国，不转化信众，不寻找神道护法，不渡化愿力化身，如今看着面色如常，但状况只会江河日下。
月藏轻声吐出一个完全不符合他气质的字：“滚。”
掩日神君与月藏纠缠数千年，也没指望这一两句话就能动摇月藏，只是眯着眼笑，一副惬意姿态。
祂以前真是路走窄了，目光只一味放在凡人身上。可如今换个方向，看月藏这样的老好人进退两难……这才叫有意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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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天。
外界依旧没有任何消息传来。
百蛊海妖仿佛源源不断，无穷无尽，不知疲倦不知痛苦死亡地往护城阵法上推。
以铭刻着阵纹的城墙为界，墙外已是堆满了畸形的血肉，血腥味冲天。蚊蝇在尸骨堆中飞舞，场面瘆人不说，光是气味就对人有很大的冲击力。
修士也好凡人也罢，没人逃得掉这般气味攻击。就连守护阵法也只能隔绝一部分气味，挡不住那种混杂了血与海腥味的微妙气味往城里钻，也挡不住混合了修士鲜血的海妖污血慢慢转变成氤氲红雾，一点点侵蚀铭刻在城墙间的古老文字。
情况变得很棘手。
阵法能仅以灵石为能量，在诸多小修士齐心协力操纵下挡住源源不断的海妖，其本身等级不低，每一处都非常精妙。
这种精妙赋予了阵法简便易用的特性，赋予了强大的自我修复功能，也造成了眼前的困境——在侵蚀超过阵法能自修复的范围后，洪川县中找不出一个阵法造诣高到能修复此阵的修士。
好在阵法目前来看，即使一些阵纹被侵蚀，整个阵法也还能勉强维持平衡继续运转。
可没人知道它还能运转多久。现在红雾并不厚重，只有薄薄一层侵蚀的速度很慢，阵法性能下降也不明显。然而外界的海妖从无渡海中爬出，似乎永无穷尽，它们不断被守城的修士们杀死，血肉不断壮大着红雾。
不是没有修士试图将海妖血肉尸骸装入乾坤袋中，以免对外界造成影响。可大多数海妖身躯本就庞大，被掩日神君接引渡化后更是集体膨胀了一圈，修士乾坤袋大多都用来放一些随身之物，哪怕是散修，通常也有相对固定的活动范围，不会把全部家当放在身上。
如此一来，修士身上最多也就放两三个储物袋，而且往往不会很大。装下七八具海妖尸体不成问题，再多就不行了。
低阶海妖战斗力实在可怜，凡人多了聚在一起都能将之打死，但是数量也是实打实的多。源源不断的低阶海妖冲上来，以血肉铺路，硬堆都能堆出一条路来。
如果不能妥善解决，洪川县整座城被海妖血肉包围，也是迟早的事。
该怎么办？
·
商有归提剑再次砍翻几个一起扑来的三阶海妖，又一道剑光刺穿欲要偷袭方正清后背的魔道修士，血水随透明剑身滴落，他感觉剑都要砍得钝了。
该怎么办？
洪川县一方修士损伤并不算大，但孤立无援的洪川县，能守多久？
每个守城的修士凡人心中都萦绕着这个问题。
后勤人手不足，让未经训练的凡人出城收拾尸骸，又有很大风险……
也有修士提议不考虑回收和浪费问题，直接一把火将其付之一炬，然而火焰升起的那一刻，情况不仅没有变好，血雾反而生成得更快、更浓郁了。
该怎么办。
海妖攻势稍缓，喘息的间隙，商有归无意识摩挲着缠着精美花纹的腕镯。
昆仑的通行证明，昆仑内网端口，只是现在连接不上……
当真联系不上吗？他蓦然想到。
有一人应当可以。
昆仑内网的实际掌控者，通天灵宝，无界。
每个通行证上都与他相连，特殊情况下可以利用这份相连的因果，让无界将身外化身投影过来。不过通行证中储存的能量有限，往往只能承受一次投影，之前处理左自知一事时，自己这一份还没用过。
现在不正是时候？
虽说月藏的神国隔绝内外，但隔着诸多大千世界都可以通行证碎裂为代价成功投影，月藏的神国还在九州大世界中，投影应当不成问题。
情况也不能再拖了，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商有归立刻就下了决心，大不了海妖之乱结束后立刻回昆仑更换通行证，亏也亏不到自己身上来。
念动之时，他立刻按照学过的法门，沟通深藏在内网底层的那一缕意志，希望能与无界建立联系。
【……师叔祖，师叔祖？】
【昆仑……弟子商有归……求见师叔祖……】
【……嗞嗞……嗞嗞……】
或许是因为身处月藏的神国之中，信号非常差。商有归试图联系无界时，无时无刻不在忍受嘈杂刺耳的杂音。
混乱的杂音险些让他错过那一丝有着奇特韵律的声音。
【……何事？】【左三后二，退！】
两个声音重叠在一起。
商有归脚下本能地根据系统指示走动，扭身出剑，在恍惚片刻后才分辨出来，他联系上的不是无界，而是……
半步金仙，雪崖道君。
【何事？】
这次他的声音更清晰了些：【无界正在检修，有事直接和本座说即可。】
原来通天灵宝也需要检修么？
商有归的思绪跑偏一瞬，有立刻在雪崖发现之前接话：【是。弟子正在西荒潼州，有两神修相持斗法，百蛊海妖生乱……】
他简明扼要将此事来龙去脉讲述一遍，一边努力分辨雪崖的沉默究竟是何意，一边心分二用顶着满天血腥砍杀百蛊海妖。
围攻洪川县的海妖以一二阶居多，在上品金丹眼中与炮灰无异，可数量实在太大。持续面对相似的情况，哪怕是金丹也会感到疲倦，以至于心生懈怠。
剑影繁乱，商有归衣角翻飞，不见原本那身素净的白色道袍，只见浑身斑斑血迹。他如鹤一般持剑翻飞，剑气如丝，清风吹拂，无情绞杀着不知疲倦与恐惧的海妖。
这工作其实很无聊。
【右二上五，你带点脑子！】系统暴躁大喊，【战场上走神，想死直说！】
商有归蓦然回神，身体下意识遵循系统的话，险险躲开两只前后夹攻的三阶海妖。
【……】雪崖的沉默终于有了回音，【你在守城？】
纷乱剑影中几乎见不到商有归，只能分辨出一团红白裹着狂风凌厉而过，所过之处，两只三阶海妖坚硬的外皮裂开，滚落赤红的骨肉血珠。
【……是，两只三阶海妖。】
压力骤增的商有归在辗转腾挪的空隙中艰难答道：【之前多是一二阶海妖，现在三阶……好像变多了。】
这可不是好兆头。
三阶海妖，不是靠炼气筑基的修士堆数量就能解决的。
而且这些三阶海妖被渡化后灵智增长，聪明谈不上，却十分狡猾。算起来是同阶的金丹修士们必须仔细应对，不然稍有松懈，海妖们奇形怪状却十分坚硬的骨皮就能给修士留下十分难忘的滋味，甚至直接陨落。
两只海妖。
商有归神识探出，稍远一些的地方，还有两只在虎视眈眈，伺机而动。
噌！
长剑挡住一形似蜘蛛的海妖的八根尖刺利爪，擦出一星火光。商有归借力倒飞而出，一手持剑，一手掐诀。待越过身后两个等他露出破绽的海妖，顷刻间灵剑一分为三，往三个方向而去。
无形的风凝聚出形体，于虚空中勾勒符文，一声嘹亮鹤鸣后，无数清风剑气织成的阵法中落下片片洁白鹤羽。
鹤羽看似轻柔，却如刀一般深深扎入海妖体表伤口。银色月光笼罩的天穹落下纷飞细雨，每一片雨丝中都倒映着商有归沾着脏污血迹的脸。
鹤舞风回剑阵，成。
商有归除了本命剑，手上并没有多余可用于布阵的灵剑，此时大多修士都在与海妖鏖战，再来一次万剑归宗未免太过缺德……仓促之下也只能做出如此粗糙的布置。
好在他今日修为不同往昔，如此行事，也勉强够用。
青色剑气划过一道美妙的虹光，海妖血肉一与虹光相触，就如烈日下冰雪消融，蒸发于无形。许多离商有归近的修士见到这一幕，眼中纷纷闪过一丝诧异，更有惊讶艳羡。
若他们人人都会这一手，何愁海妖血肉堆成尸山血海，破坏阵法？
不知这是什么高绝剑术，又是否能通过交易，自己也去学来……
当然也不乏有人通过这有微妙相似之处的出手方式，确定了商有归的身份来历。
“昆仑最近新出世的上品金丹宗师，商有归！”
众多散修不知商有归是何人，可没人会不知道“昆仑”是何等存在。
万界竞技会后，商有归出的风头不小，许多信息都被参赛的学院派们扒了出来。
商有归的来历一经说出，立刻有人反应过来：“金丹期剑修，筑基时就能强杀下品金丹，剑修凶人里的凶人……那这剑术怕是他功法中自带的，我们怕是学不了。”
洪川县中多散修，但散修也可能有学院派的朋友，消息一传二传，总是会传出去的。
商有归：……
并不是很想听见这群八卦修士当着本人面扒自己老底。
剑舞得更疾，风吹得更快。数不清的海妖被卷入剑阵风暴之中，被绞下瓢泼血肉，又被虹光消融，徒留一具具或漆黑或森白的畸骨。
剑阵并不死板，商有归立于阵中为阵眼，剑阵随他而动，横扫过战场，仿佛一座行走的绞肉机。
只是这座绞肉机中没有血肉落下，只有飞虹随细雨而来。
偶有修士一时挪不开眼，没反应过来就被卷入“绞肉机”中，也因商有归极强的控制能力而毫发无损，转眼就被一道青色剑气扔到一边。
“别看了。”有修士看了片刻，就重新提起法器运转法力开始随商有归的绞杀轨迹推进防线，“这般杀招可不是轻易能用出来的，必然消耗极大。你没注意到吗，三阶海妖越来越多，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正是，不可让这位道友专美于前！姐妹们也松快过了，都随我上！”也有眉眼端方的女修指缠红线，言笑晏晏。
红线在她指尖勾连出万千变化，而她口中的“姐妹们”……无数蛊虫铺天盖地飞出，压成一片色彩斑斓的阴云。
修士们重振旗鼓，喊杀声震天，后勤们匆匆忙忙运输着材料，修复各处破损，清点物资，安定人心。
狂风终于渐渐减弱，一分为三的长剑隐约颤动，剑阵下闪动着流光的阵纹出现裂痕。
两个幻影碎裂，三者重新合而为一。
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后，剑阵所有还残存的阵纹全都在同一时间消失不见，化作纷扬的鹤羽，温柔却不容推拒地将海妖与尸骸吹开，给被包围的洪川城清扫出了一片近一里宽的真空隔离带。
商有归本人紧闭双眼，手里紧紧握着自动回归的本命剑。力竭后仅剩的一缕法力艰难运转，将他囫囵个放在了城墙上。
已经变成布条子的血衣勉强盖住半个身子，驻守城墙的修士们怀着某种不可言说的崇敬心理绕着他围成一圈，半晌，才有修士抽着嘴角掏了一件与商有归原来那件衣服有些类似的法衣放在他边上。
“散了散了，让商……前辈好好歇会吧。你负责的小套阵修完了么就在这看，散了散了。”
唏嘘声中，众多修士各自散去，继续忙自己的活。
哪怕散修与学院派们经常互相瞧不上，这种时候……也还是会将芥蒂暂时放在一边的。
更不用说是这样一位如假包换的强者。
散修或许很不爱见学院派修士，对于强者的敬畏，却都如出一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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类似的景象还在西荒各个大大小小的城池中出现。
天上飞的地下跑的，无穷无尽的百蛊海妖，不知疲倦不知死亡地冲上岸，要将西荒海岸防线撕开一条裂缝。
常年来往于西荒的修士们从来不知道，原来这片自以为已经十分熟悉的深海下，竟然藏有这么多——这么多与修士截然不同的生物。
连各个学院接了任务、或是干脆就是吃了惩罚来清扫海妖的学院派修士们，都不得不且战且退，缩回临近城池中开始阵地战。
如今的情势，连元神真人都难以独自在外行走，更不必说他们这样的小角色。
而传说中“正在检修”的无界勤勤恳恳将城墙上的画面播放出来，在商有归那边终止战斗后，画面切换，是个俯瞰的镜头，自上而下俯视着整个西荒。
鎏银一般的西荒大地，覆盖着金色光辉的深蓝海面，日月同天，高悬其上。以西荒蜿蜒扭曲的海岸线为界，正如一轮阴阳交缠的太极。
“诸位怎么看？”无界平平静静地开口，冷眼旁观着西荒发生的一切。
他最多只是有些困惑，为什么昆仑不止商有归一人在西荒，多重定位下，他没察觉到任何一点有关西荒的异状，对西荒众多凡人与修士未来如何却完全不感兴趣。
神修斗法，海妖作乱，他更是不关心。
“需要我把他带回昆仑吗？这可能需要一点时间。”无界蹙了蹙眉，“投放身外化身出了一点问题。另外，我暂时联系不上西荒剩余的昆仑弟子，除非他们主动向我发起联络申请。”
作为一个才问世不久的通天灵宝，哪怕智慧不逊于任何一个同阶修士，无界依然觉得有些困扰。
“老朽走一趟……”
“不。”雪崖按住满面沧桑的碧崖，微笑，“大师兄，这件事你可不应该插手。我还以为能等多久，结果这就沉不住气了。”
碧崖狠狠咳嗽了两声，肺音嗡嗡，简直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
“老朽去也够了，现在闹大了总归不太好——”
“怎么会呢。”雪崖身影淡去，仿佛画布上被擦除的颜料，“闹大了才好，总不能一次又一次甩本座脸子，本座还要装瞎看不见吧？”
碧崖吐了口气，本就苍老的面容似乎又老了十岁，此时他看上去更像是个七老八十的耄耋老人，而不像是通天彻地的大修士。
“无界，青崖，紫崖，你们帮忙看着点，别闹出太大乱子波及九州。”他蹒跚着走出昆仑高大的建筑，“我回尘虚一趟。”
一直冷着脸的青崖与一直装死不敢说话的紫崖俱是一愣。
“大师兄！”
“我只是回尘虚，又不是要自尽。”碧崖散成无数光点，走上一条看不见的路，“看着点你们二师兄，我去见师尊一面就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