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西和她的邻居们》白如晨

187、曙光来临似又无 “家

　　“家属赶紧起来，把这些东西收拾收拾，一会儿我们主任来查房了，快点别睡了。”磊子抬起头揉揉眼睛看看表，着急地说：“哎妈呀，我这上班要迟到了，这老太太咋还不来呢？我告诉她好几遍要早点来替换我，真磨蹭啊！”他边唠叨边端起夜壶往卫生间走去，头往后歪着非常嫌弃这股骚味。心里说：“这活我是一天都不想干了，我说雇个人伺候我爸，老婆死活不同意，就说让这个老王太太伺候，可是她是真不靠谱啊！这时候了，还没来呢！电话也不接，急死个人。”他回到病房，对床上的父亲说：“爸，我来不及了，我赶紧去单位，一会儿那老太太就来了，我给她打电话了。”说完就匆忙地走了，躺在床上建业嘴乌拉乌拉地说不清楚，看着儿子跑出了病房。他心里很难受，感觉肚子空空的，想喝点粥。眼巴巴看着对面床老两口边吃饭边唠嗑，老伴说：“你这就是血压低引起的，没啥大事，咱们不耽误吃饭，不像他是脑梗，这多吓人，弄不好就是半身不遂了，生活都不一定能自理了，听说有个后老伴，也没看见来呀！唉！多可怜。”老头说：“你小点声，别让他听见，他说话不清楚，脑袋好使，哪有几个像我这么有福气找到你这么好的老伴，你人善良慈悲，真是对不起你呀！老伴。咱们回家吧，大夫都说没事，你偏要再住两天，花钱不说，还折腾你，看着让我心疼。”俩人一个喂饭一个给对方擦汗，这让躺在床对面的建业真是羡慕极了，他不禁回想过去的时光，曾经他的原配妻子也是对他很好的，怎奈那时候自己太年轻，觉得自己工资高，劳苦功高，不知道珍惜，妻子多累家务活也从来没有帮一把，还总嫌弃妻子是农村人，觉得自己能遇到更好的，直到妻子去世也没觉得怎样，感觉一辈子和谁过都是过，在妻子晚年病重的时候也没有过一丝丝照顾，妻子直到生命最后一刻还给自己做饭，那时候觉得这一切似乎理所应当，直到又过去很多年，似乎再也没遇见像妻子那样好的人，这就是所说的得到的时候不珍惜，失去的时候却一直在缅怀吗？他陷入深深的沉思，这一切他不能和儿子说，说了儿子更怨自己，也没法和别人倾诉，不论后来遇见多少个女的，关注自己的永远是钱，谁也不像原配那样带来无尽的温暖和关怀，再想想老王太太那唯利是图的样子，建业有点后怕！这是报应吗？报应自己对原配的冷漠薄情？他感觉喉咙被堵住一般，一种不祥的预感有种要从心底爆出的感觉。他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到中午儿子来了，儿子进来就问：“那老太太还没来呀？”建业眼睛红了眼泪流下来了，眼睛直看着儿子手里。临床的老太太说：“你爸一定是饿了，好像一上午都没吃啥，我们也不敢喂呀，不知道啥情况，你家咋没人伺候呢？”磊子刚要说话，老王太太慢悠悠地走进来说：“今天咋样啊？好点没有。”说完就坐在凳子上，磊子恨不得一脚把她踹飞，强压住火气说：“姨，你咋才来呢？我爸这离不开人，我俩上班没时间，你不是说早上就来吗？你看看这都中午了。”
　　老王太太一脸不高兴地说：“你这话说的不对呀！我可不是你家保姆，还按时按点上班啊？你说我是他老伴吧，他工资还不给我，我俩还没领证，你说我是保姆吧，你还不给我开工资，你爸这病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好的，这回你可把话说明白，你看看我这工钱咋算，不说明白了，我可一趟也不来了，这没名没份的，犯不上啊！再说，就凭我这身段长相还是能找个生活自理的健康老头的，我也不是就可你爸这一棵树上吊死！”建业一听，气得说：“你，你这是，是趁火打劫，我还没，没说你偷我钱呢！我裤兜里的钱就是你拿了。”他磕磕巴巴地说着，然后满脸怒气地看向儿子，老王太太一下子就火了：“我那天救你还救出事来了，你不是说你没开工资呢吗？你是不是病糊涂了，这磊子知道那天我一直在忙着照顾你，都没离开，你还赖我偷钱，那些人抢救，谁知道你钱掉哪去了，这还把我赖上了，不行，咱得说道说道去，我要不是看在你儿子的面子，今天我都不来，你这死老头，都半瘫子了，还耍上无赖了！”磊子在一旁心烦地说：“你俩可别吵了，让我安静一会吧！在单位被甲方骂了，你俩这两天吵啊吵的，还让不让我活了，我都几顿没吃饭了，衣服都没回家换洗了，我脑瓜子都大了。”俩人都闭嘴了，磊子拿着水壶出去打水去了，也想躲一会清净。来到水房心不在焉的接水，电话响了，传来老婆破口大骂的声音：“你死哪去了？家里啥也指不上，孩子在学校都吐了，赶紧跟我一起去学校接孩子。”他刚要说我爸这离不开人，让她自己去看看孩子到底是咋地了。电话那头传来她的吼声：“别跟我说你爸你爸的，他那不是有老太太照顾吗？孩子你还管不管，不管就别过了。”磊子急忙拿着水壶跑回病房，放到柜子上对老王太太说：“姨，你先照顾着我爸，我有点急事，后续的事情咱们后续再说。”老王太太一个箭步把磊子拦在门口双手叉腰说：“我就等你到晚上，你要是不给我个说法，我以后就不来了，让我伺候也行，必须得给我开工资，要不然我俩办结婚证，以后他的房子就是我的，总之我不能白伺候他，他啥也不给我，那你们休想。”磊子急忙说：“等我晚上回来咱们再商量，一定让你满意。”老王太太看他这样说，才让开，磊子着急跑了出去。气得病床上的建业脸色铁青，不停地咳嗽。左手拍打着床板子嘟囔着：“你想得美吧！我让你毛都捞不着。”老王太太根本就不在乎他说了什么，因为她清楚地知道，现在这个家里的爷俩是真的离不开她。就他现在半个瘫痪人，还这么大个体型，只有她这样的女人有体力能搬动他，照顾他，她的机会来了，要趁机捞到好处，要挺直腰杆子做人了。
　　在省城意外相遇的土西和妖娆，都感觉格外亲切，两个女人约定好忙完各自的工作，要在这里好好逛一天，毕竟逛街是女人们最爱的事。早上醒来的土西在酒店化妆的时候格外认真，这一天和娆娆在一起，她看着妖娆的魅力，自己都想多看两眼，好看的女人的确是养眼。再看看镜子里化完妆的自己自信一下子就上来了，简单吃了早餐就来到和土西相约的地点。远远地她站在那里就是人群中最耀眼的一个，她不禁感叹：“以前和她做邻居，最讨厌她那妖里妖气的样子，
　　无数次嘲笑她走路扭腰摆胯好像在勾引男人，甚至觉得她给女人们丢了脸。最近的她变了，不，是脱胎换骨了，特别是这次在省城遇到她在舞台上走秀受欢迎的程度，以及自己莫名开始喜欢和崇拜她了，这让土西自己也感到惊讶！对啊，女人为什么要受制于外界的眼光，审美要符合主流价值观，性感也好，正装也罢，自己喜欢就好，为什么要考虑他人的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