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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31 一个机会 至少在此期 ...

  •   “收一收你的信息素,它熏到我了。”

      一道青灰色的暗芒掠过余则效眼底,须臾间玄种的气息开始变了,莫汝钦尚在诧异自己竟然能够闻到其他异种的信息素,后颈皮肉就传来一阵强烈的刺痛。

      青种的本能正在提醒他附近有一位急需顺毛的玄种,不得挑衅。莫汝钦弯下腰,尝试摆出顺服的姿态,浓郁的信息素顷刻被收了个干净。

      “抱歉。”他单膝跪地保持平衡,周身气息温和无害,像是一只收敛利齿露出肚皮的兽,“是我的错。”

      那双完全变成青灰的眼眸一寸一寸打量过他,等彻底闻不到那股茶香,余则效松开手,莫汝钦微微晃神,唯有残存的玄种信息素在告诉他真实。

      这不是自己臆想。

      他的确闻到了余则效的信息素。

      像他这种天生对信息素不灵敏的人,莫汝钦在这时想起医生的嘱托,说明他跟余则效的契合度并不低。

      余则效肯定也感受到了。

      虽然源头被遏制,但身上的茶香味一时半会却不会那么容易散掉,脱掉手上的护腕,则效没有在外淋浴的习惯,他是没有洁癖,却不喜欢各种气味混杂的感觉。

      “莫汝钦。”

      他叫了一声对方的名字。

      你相信他了吗?

      余则效心里有个声音在问。

      你清楚撒谎的人什么样子,莫汝钦是说了真话,所以呢,你就相信他对你没有别的目的?

      诚如莫汝钦所说,人跟人的来往皆是因为利益驱动,那么他跟莫汝钦之间也只会是单纯的合作关系。

      这是一场用相亲作为借口掩饰的交易,他跟莫汝钦最终都会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可,莫汝钦贪心不足。

      又或许不是莫汝钦变得贪心,余则效想。

      “小少爷。”他看着莫汝钦站起身,黑沉的眼睛盯住他,里面滚动的情绪则效不会看不懂。

      莫汝钦似乎还不明白这场相亲的本质。

      不管怎样,他本来就要跟莫汝钦说清楚的。

      手机的计时器响起,则效再次按下。

      他问:“你带抑制贴了吗,莫汝钦。”

      莫汝钦愣了愣神:“带了……”

      “带上它。”玄种似乎想起了不好的事,轻轻皱了皱眉,“如果你还控制不住你的信息素,那我们没有见面的必要。”

      *
      阳台边,落日余晖,从远处深蓝的霞光中透出斑驳的橙红,像是倏地燃烧起来的火舌。淡淡的火光映出年轻玄种小半张脸的轮廓,在逐渐昏暗的天色里愈发棱角分明。

      莫汝钦不由得愣神。

      最开始,莫汝钦以为这位余少爷是温和的水,水中波澜诡谲,容易有翻船的风险;后面他觉得余则效又像是冰,坚硬的内心不会轻易让人触碰和理解。

      但现在他发现他对余则效的了解还是太过浅薄,不管知道多少,他总能发现更多所不知道的余则效。

      他以为这就是余则效吸引他的地方了。

      永远有新鲜感,永远让人有追逐的欲望。

      “莫汝钦。”

      莫汝钦好整以暇,回道:“我在。”

      “我会有四个奴妻,这不会改变。”

      莫汝钦沉默了瞬:“……我知道。”

      他一直都知道。

      莫汝钦握了握手指,他隐约预感到余则效要跟他说些什么了。

      他有些惴惴不安:“我刚刚,信息素……真的很抱歉。”

      “我没生气。”则效说,“只是不喜欢你的做法。”

      “下次不会了。”他做出保证。

      “嗯,你冷静下来,我知道你的心意了,所以我们谈一谈。”

      余则效一向很冷静,到这种时候依然十分平静,似乎从来不会陷入到纠结矛盾的情绪中,只是站在旁边,欣赏别人的独角戏。

      “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这是则效最不能理解的地方,跟对方乐施的疑惑一样,他其实跟莫汝钦也没怎么相处过,结果却听到对方那样了不得的告白。

      莫汝钦却反问他:“喜欢为什么需要理由?”

      不要理由吗?

      余则效很少见地被问住了,这是一个他并不擅长的问题。

      “你也不知道是不是?”见对方沉默,莫汝钦反倒硬气起来,“则效,其实喜欢一个人哪有那么多原因,喜欢外表,喜欢性格,喜欢他这个人,不都是喜欢吗?”

      “我自以为已经说的够清楚,可小少爷似乎还没有明白。”他牵过则效的手,紧紧贴住微凉的手心,“我喜欢你,想要追求你。”

      他眯起眼睛,张口咬住则效的指尖,用虎牙轻轻磨了磨,则效感受到一点点细微的酸麻,听到莫汝钦在问:“余则效,你给我这个机会吗?”

      “莫汝钦。”余则效用另一只手掐住他的嘴,被舔得湿漉漉的指腹摸了摸那颗尖利的虎牙,“你想要的,在我这里得不到。”

      接着那根手指从他口中退出,按在他脸上,留下几道模糊的水痕。

      “如果你想要继续,作为合作伙伴我有必要提醒你,不要在我身上赌爱情的可能。”

      “你会一败涂地。”

      他需要有四位奴妻,这是则效同意跟莫汝钦相亲的前提条件,而从始至终莫汝钦也并没做错什么,因为付出了所以想要得到回报是再正常不过的事,追求可以,但余则效给不出莫汝钦想要的结果。

      任何人都是。

      最后,这只是莫汝钦的一厢情愿。

      所以不如及时止损。

      莫汝钦面色凝重,最终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那谢嗣寅和方乐施呢?”

      你也是这样对待他们的吗,一视同仁?

      不会有人成为你的例外吗?

      余则效,冰块真的不可能烘暖吗?

      他没有问出口,因为知道余则效不会回答。

      而余则效的答案同样在他意料之中:“没必要。”

      没必要在我这里强求不可能的结果。

      莫汝钦收回挽留的手,沉郁的眼睛打量着年轻玄种:“……所以,你当时是被绿洲这个组织收留了对吗,难怪余族长没能找到你。”

      他没有停顿,莫汝钦非常清楚自己正在做什么:他在试图挑战余则效的底线,就像在摸老虎胡须时又把手放进老虎嘴里,总之都是一种作死行为。

      但,余则效确实停下来听他说话了。

      这怎么不算是一种有效的沟通方式?某人苦中作乐地想。

      “你跟宁郁微也是在那时候认识的对不对,如果是这样,那宁郁微现在离开绿洲,离开宁栖琛绝对不是个好时机。”

      “宁栖琛此时找他——”

      他想说根本不是简单的找人,却陡然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就被余则效堵住了口——相同的黑色枪管正对准他的嘴,莫汝钦听见熟悉的机械拔动声。

      这是开了膛的信号。

      “你有多了解我,莫汝钦。”

      余则效的视线遥遥远远地落在他身上,明明语气音调没有任何变化,眼神却像是在看一堆废弃腐败的烂肉。

      余则效,在褪下温柔和善的伪装之后,终于露出他最真实的本来面目。

      冷漠,疏离,谁也不会放在眼里。

      谁都不会成为他所偏爱的对象。

      淡墨般的面容,清冷的信息素吸引猎物不断靠近,就在等待猎物放松警惕时一招毙命。

      危险又迷人。

      莫汝钦心跳加快,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的感觉,这种跃跃欲试的兴奋感。

      他很快作出了反应,伸手想要擒拿对方时,被余则效侧身躲开,接着他反手扣住莫汝钦的手腕,莫汝钦用力一挣,余则效心知他跟莫汝钦在力量方面没有优势,后退半步,一抹在昏暗天光中划过的亮色横在莫汝钦脖颈上。

      是把开了刃的短刀。

      跟宁郁微一模一样的杀人路数,莫汝钦从善如流地抬起手,他依然觉得意犹未尽。但余则效暴露出来这么多东西给他看,让他很怀疑自己还能不能完好无损地离开这里。

      “则效,如果你想知道宁郁微的事,我可以帮你。我跟你提起宁郁微,并不打算就此威胁利用你……宁郁微是你的好朋友吧,我只是觉得你可能会需要帮助……”

      一股清冷的气息掠过鼻翼,莫汝钦感觉到那道视线凝视着他,似乎正在考量他说话的可信度。不过一会,视线离开他,连带那柄小刀也收回余则效的袖口。

      “不需要。”余则效转过身,只留给他半个背影,“别自作主张,莫汝钦。”

      在离开之前,莫汝钦叫住了他。

      “我们的信息素契合度不低,余则效。”

      “所以呢。”

      “所以,至少我适合你。”

      你会选择我吗?

      则效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既然你会痛苦,我建议你最好结束这场相亲。”

      这是最好的选择,他跟莫汝钦都没必要彼此强求。

      “哈。”

      莫汝钦笑出了声。

      把人扔在原地,余则效没有去管。他在离开射击馆的路上进行自我剖析,有一瞬间确实想过要杀死莫汝钦。

      尤其是当那人再一次谈起宁郁微的时候。

      宁郁微。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他口袋里的手机发出微微震动。

      几颗雨点落在则效脸上。

      他拿出手机,点开联系人,找到署名为宁的号码拨出去,一连打了好几个都显示无人接听。

      雨滴开始变成毛毛细雨。

      这次则效看了消息,是谢嗣寅给他发来的。

      【夫主,什么时候回家。】

      则效回复:很快

      他顿了顿,又补一句:半小时

      电话打给余望津时,对方接得很快:“则效?”

      则效没有寒暄,直奔主题:“叔叔,你认识宁栖琛吗?”

      车窗外溅起白雾,滔天雨势突然倾泻而下,掩盖掉一切声音,余则效挂断电话,看向车外,路边的街灯开始亮起,暖黄色的光线在暴雨里晕成飘散的光圈。

      余则效想,他是时候回家了。

      ——
      眼前是一片灼热的白光,闻瞻眼睛半睁不睁,模糊感觉到这是一盏强亮度的白炽灯。

      他还不知道自己身处哪里,耳边有个越来越清晰的声音在叫他的名字。

      【闻总……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像是突然有了瞄点,闻瞻大脑微微作痛,大量碎片记忆涌入,他想起一切。这个声音来自他看诊五年的心理医生,目前他们在做的是一种叫做情景再现的治疗方法。

      闻瞻其实很讨厌把弱点暴露在别人面前的感觉,但是脑子里的那个东西让他愈来愈觉得厌烦。

      闻伏当年所说的都是在放狗屁。

      什么让他忍一忍,什么都会过去都会好的,装成一副好长辈的模样,年少无知的自己还真的相信过。

      【这是在您的潜意识区,我们将通过再现您的创伤环境,帮助你表达释放情绪,请您跟随我的引导调整认知。】

      声音停止,闻瞻看见面前的大门被推开。

      入眼,是一道梨花木门。

      如他记忆般沉闷厚重,让人喘不过气。

      当年就是躲在这扇门后面,他听到了所谓的闻家秘辛,他的精神病也由此而来,他也知道了自己换过腺体,脑子里存在那东西的原因。

      “闻瞻”的人生就此改变。

      明明知道眼前不是现实,是他意识构造出来的产物,但他依然感觉到那些年缠绕自己的恐惧再次侵占起躯体。

      如果你是这么软弱无用,那就别怪闻伏折磨你,让你痛苦。

      毕竟这就是垃圾跟废物的唯一价值了。

      谁会想成为一个弱者?

      于是他往前迈了一步,身后的实验室消失,变得一片漆黑,门后声音开始传了出来。

      “腺体移植……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排异反应……”

      这是闻伏的声音。

      “当然了,毕竟是闻瞻少爷的腺体……”

      心底涌起的害怕和惊慌开始蔓延,尚且年幼的自己忍住眼眶的湿润,张开口狠狠咬住手腕,吞掉不该被人听到的动静。

      “这是他唯一的价值了,应该要为此感到庆幸。手术的事你必须保密,不要被其他人知晓……”

      他听到闻伏这样说。

      这个总是对他温和笑着,时常让他称呼爷爷而不是家主的老人,在这一刻显露出来的东西让七岁的闻瞻觉得无比可怕。

      原来并不是因为喜欢我啊。

      只是因为——

      我是个承载玄种腺体的器皿。

      而已。

      后颈传来撕扯般的疼痛,大脑里的尖叫声就从这时候开始。

      【闻总,闻总,请问答我,你看到了什么?】

      【闻总,请冷静下来,你看到的一切都不是真的……】

      【闻总,闻总——!】

      闻瞻睁开眼睛,穿白大褂的医生被他按在墙上,掐住脖子险些窒息而死,大概清楚发生了什么,他回头去看一开始躺着的治疗床,床边的几副绑带似乎经过什么暴力拉拽全都挣断了。

      【你看你看,你总是会给别人惹麻烦。】

      脑子里的那个东西说。

      发生了这样的情况闻瞻并不意外,只能说幸好他及时醒来,没有把人掐死了。

      “好啊。”

      看了眼昏在地上的医生,按下床边的呼叫铃,闻瞻抱胸靠墙,闪过红光的眼睛盯着地面,同脑子里的东西说,“那从今天起不用继续治疗了。”

      【你在说什么呢,闻伏那里你要怎么交代!】

      “你害怕闻伏吗?”

      闻瞻盯着一块雪白的空地,发现脑子终于有了短暂的安宁,笑:“你害怕。”

      而我不会。

      等到来人,闻瞻说清楚事情经过,躬身道歉,承担补偿,全部做完后才离开,没想到外面早就下起了雨,还是瓢泼大雨。

      这座城市已经很久没有接受过如此庞大的洗礼。

      天色发暗,闻瞻联系了人来送他回家。

      他没再听那东西说了什么,握了握手心,人体温热的皮肤触觉似乎还残存在他手里。

      他早就知道,他这辈子都不会恢复正常了。

      一切都只是白费苦心。

      只用来弥补他的自我欺骗。

      而作为罪魁祸首的你,闻伏,我已经没有多余耐心陪你下这一盘棋。

      ——
      距离别墅还有几百米时,则效远远看到自己那栋沐浴在暖色光线下的房子,好像在告诉他不管发生了什么,这里依然有个能让他栖息的地方。

      有人还在等他回家。

      宾利停下,则效还没动作,车门就被打开,一个毛茸茸的棕色脑袋钻进来,对他露出大大的笑容。

      “夫主,欢迎回家!”

      方乐施撑着一大把黑伞遮在头顶,没让则效淋到一星半点。

      “乐施。”则效下车,对司机做出可以离开的手势,“等很久了吗?”

      “不久不久。”方乐施凑过来讨到一个贴贴,“夫主饿不饿啊,谢嗣寅在给你准备吃食,我特意跟他讲夜宵不要准备太多,不要太饱腹的,不然会打扰夫主休息,他竟然说我一个不会做饭的没资格给他提意见。”

      想来想去还是气不过,方乐施眼巴巴地看向自己的夫主:“夫主,我是不是也去学做饭比较好啊。”

      “你想学?”

      “谢嗣寅太过分了!”

      “乐施,如果你想学做饭是出自内心,当然没有问题。”则效道,“但如果只是因为跟谢嗣寅相比气不过,我认为你可以再考虑考虑。”

      “谢嗣寅有自己的专长,你也有自己的优点,你给我设计的耳饰也不是谢嗣寅可以做出来的。况且,我会因为你不会做饭觉得你没用吗?”

      方乐施少见的沉默了。

      则效这下倒有些惊异了:“你真的这么想?”

      奴妻的脑袋垂得更低,伞撑得没有丝毫偏移,依然大半都倾斜给了则效:“夫主每次吃谢嗣寅的饭都很开心,我也想让夫主开心。”

      此时的方乐施一点没有平时的活泼劲,很像一条被雨打湿的小狗,紧紧缩在主人身边以求慰藉。

      奴妻跟平常的样子有些不同,则效一眼看出,这也是方乐施的优点,喜怒哀乐都表现在脸上,则效不会允许奴妻有任何隐瞒他的地方。

      “乐施,难道每一件能让我开心的事,你都要去学一遍吗?”

      他笑了笑,“这也太强人所难了。”

      可是未必做不到啊。

      方乐施在心底暗暗地想,如果你的目光可以在我身上停留久一点更久一点,我什么都可以做到。

      怎么办呢,夫主,余则效先生,您现在还只有两个奴妻我就已经开始感到不满足了。

      存在这样的想法,我还是原来的我吗?

      他强行压下去自己偶尔冒出的这些想法,默默拉住了夫主的一片衣角,跟着夫主回到了温暖的别墅。

      到了别墅的第一件事,则效就叫方乐施去洗澡。

      方乐施眨巴眨巴眼睛:“啊?”

      “你半个肩膀都湿了。”则效抹掉溅在他脸上的水滴,“不洗澡会感冒。”

      以防奴妻不信,他又补充道:“这种事我很有经验。”

      宁郁微的身体总是不好,一旦淋雨就容易发烧。

      好像摸到夫主以前艰难困苦生活的一角,方乐施还想说些什么,一个“夫”字含在嘴巴里就被他的夫主掐住了脸,他夫主淡淡的眼神扫过来。

      “不听话?”

      打发了奴妻,则效自己也去冲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回到一楼时发现谢嗣寅已经把煲锅里的东西盛出来放凉了。

      坐下吃一口,是可以入口不会太冷的温度,谢嗣寅一向在这种事情上体贴细致。

      “夫主。”谢嗣寅走过来,弯腰行礼,“今天的合您口味吗?”

      “好像有一点甜。”

      “是的,我多加了一点红糖,您觉得怎么样?”

      “好吃。”说出口时则效自己都有点意外。

      “那就好。”

      果然。

      谢嗣寅微微扬了扬嘴角的弧度。

      给夫主做了这么久的饭,虽然清楚夫主不挑食,基本什么都能吃,但通过认真观察他还是发现了夫主的口味偏好和饮食习惯。

      比如可能连夫主自己都不知道,他其实口味偏甜一点,遇到真正喜欢的东西反而会克制少吃。

      “这次是十多年来都没有过的特大暴雨,夫主晚上睡觉要盖好被子,注意保暖。”

      “不如我跟夫主睡吧!”方乐施不知从哪里跑出来,兴冲冲地道,“夫主,我睡相好,身板小,只占你一点点位置,但是能带给你大大的舒适。”

      他举起手,就差没有发誓证明了。

      则效莞尔:“倒是也不欠你那点地方。”

      他那张床,睡上他跟方乐施,左右再加个谢嗣寅都绰绰有余。

      给方乐施塞了一碗厨房里还温着的姜汤:“喝了。”

      看了一眼站在旁边,什么话都没说的谢嗣寅,非常公平的则效也给他了一碗。

      他对两位奴妻说:“都不要感冒。”

      ——
      房间里,则效正准备睡觉,却收到了一条添加朋友的消息提示。

      内容中规中矩,很符合他跟这位青种的第一次见面。

      ——闻希霖,经过上次不咸不淡的交流后,这位青种终于有了新的行动。

      看得出来他不打算轻易放弃,余家少爷这个噱头真是块上等肥肉。

      不过可惜他没有这个耐心应付无关紧要的人。

      直到他看见闻希霖新发出来的消息。

      【余少爷,您想知道二十年前的真相,而除了闻家嫡系,只怕没人可以告诉您,则效少爷,我只是想要一个可以安身立命的地方,这笔买卖对您来说,只赚不赔】

      则效的手指在删除键上停住。

      既然闻希霖知道了这点,说明他恐怕早就调查过自己。

      自以为怀揣着无法被拒绝的提议洋洋得意,但似乎完全不清楚那只是廉价的筹码。

      这种人,在外面他见到不少,在最后欣赏他们绝望震惊的面容是他跟宁郁微为数不多的乐趣。

      则效很好奇这些情绪混合交织在闻希霖那张寡淡脸上会迸发出怎么样的光彩。

      他通过了闻希霖的好友添加。

      “夫主。”

      有什么东西从他脚背一路蛄蛹到他小腹,方乐施从被子下面爬出来,躺在他夫主的大腿上,“我是不是热乎乎的?”

      方乐施天生体热,这也是他下雨天自荐枕席的原因,毕竟他的夫主是个手脚暖不起来的“冰人”。

      被温热的皮肉贴着,则效感到久违的舒心,他抬腿顶了一下方乐施:“热的,像个保温袋。”

      谢嗣寅也想来服侍他,被则效拒绝了,两位奴妻本就相看两厌,到时候只会因为他委屈忍耐,所以干脆分开侍寝,定期传唤。

      听见夫主夸他,方乐施明显有些高兴,他感觉到夫主的手指正在轻轻抚摸他的脸。

      “乐施,不要想太多。”

      他听见夫主说,仰头望去时,方乐施看到夫主一如既往的平淡眼神,却又跟平常不太一样,“方乐施活泼又快乐,什么困难都打不倒他,跟他相处我很放松。”

      这像是给出一个理由让奴妻好受一点。

      方乐施自然又被感动,抱紧他夫主的腰,似乎要把全身的热量都传送出去。

      则效手指插进奴妻头发里把人按住。

      只是说几句不痛不痒的话,方乐施跟谢嗣寅就能这么感动。他不过是觉得情绪低沉的方乐施有些麻烦,想要奴妻尽快恢复成平常的模样而已。

      手机震动,则效点开看了一眼,却不是闻希霖发的。

      “小少爷,我还是原话,给我一个机会,如果最后的结局并不如我所愿,我也认了。”

      “我不强求你的感情,至少在此期间你可以利用我,不是吗?”

      则效的视线在这最后一句话上顿住。

      “夫主?”

      则效阖上手机,垂眼看向怀里的小狗,摸了摸小狗下巴,笑得十分温柔。

      “乐施,问你一个问题好吗。”

      方乐施被这一笑砸得脑袋眩晕,众所周知他夫主虽然脾气好,却是个冷淡的性格,所以一瞬即逝的柔情就显得格外珍贵。

      “夫主你问。”

      “如果有一个人他做了让你不喜欢的事,事后诚心道歉并做出弥补,换作是乐施,会怎么想?”

      方乐施本来被呼噜得睡眼朦胧,听到这睁开眼睛皱紧眉头:“……有人让夫主不高兴了?”

      “没有,这只是一个场景代入。”

      “嗯,如果是我,要看这个人跟我的关系吧……”他想了想,“是好朋友的话,道个歉就差不多了。”

      “不算好朋友呢?”

      “那要看他能给什么东西吧……如果给的东西是我想要的,那也行……”

      得到预想的答案,则效没有再问下去的兴致。小狗似有所感,一个飞扑把则效压倒在柔软的床褥里,大着胆子埋进夫主的脖颈里撒娇:“先睡觉,睡觉吧夫主,我哄你睡。”

      话音未落,他便轻轻哼起安眠曲,温柔轻拍则效的后背,习惯性地在夫主额头嘬吻一口:“晚安,大宝贝夫主。”

      则效从小到大都没有被人哄着睡觉的经历,被人搂在怀里哄亦是第一次。他有些新奇,又觉得有趣,却偏偏察觉到逐渐蔓延开来的困意。

      原来抱着睡觉还有这样的效果吗?

      那以前他跟宁郁微都没必要各自睡觉,抱在一块睡似乎要更加温暖,更加安心。

      等之后宁郁微来到他家里,他会告诉宁郁微这条稀有信息。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31 一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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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会尽力写完 希望26年能完结三个世界 希望我的热情能保持长久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