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25 始料未及 “夫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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则效拒绝了方乐施陪睡的请求，在进三楼房间时，他收到方子琼发来的消息。
方子琼：【则效，今天没有招待好你，关于合作的事我们最后也没商量出个结果，这次我等你的时间，你有空想聊了就给哥发消息，哥随时有时间。】
则效给出回复，说明最近要处理开学事宜没有时间，方子琼表示理解，并主动关心他的学业，俨然一副好哥哥做派。
对话在他一句“那我等则效联系”后结束，随即他的电脑传输过来一些文件档案，都是方子琼发送过来的。
看来他确实很重视这次合作，不过则效内心也没有拒绝合作的打算，只是不想轻易松口而已。
只是想看看方子琼还能拿出多少东西打动他。
这很有趣。
在外面也是一样。
前联络员说过他是难搞的脾性，宁愿得罪别人都不好得罪宥予。
则效觉得这样很不错，能够替他排除一些不知分寸的人，至少不会再给他造成打扰。
跟方子琼发完消息没多久，他意外收到了莫汝钦的信息。
莫汝钦：【余少爷，再过几天你就要离开天玄族了吗？】
则效打字：是的，快要开学了。
莫汝钦：【那天我送你回学校好吗，我的年假快要休完了，也需要回去了，刚好跟你顺路】
莫汝钦：【我问过余族长了，他说让我来问你的意思，当然如果你觉得麻烦也可以拒绝我，没有关系】
则效看完这两段话，按照平日里他跟莫汝钦的相处，其实对方一般不会说这么多话的。
想到宴会上那个莫家的玄种，则效似乎知道莫汝钦突然“开窍”的原因是什么了。
那边莫汝钦狠狠打完两段长文字，就握着手机等对面消息了。
等了两分钟，他愈发觉得心里没底，忍不住问：“莫怀扬，你这说的真有用吗？”
靠，他就不该听莫怀扬怂恿，头脑发热找余家主问能否跟余则效同行的事。
“有什么关系啊。”莫怀扬一巴掌拍到他哥肩上，“同意最好，被拒绝也没事啊，哥你继续追不就行了，我跟你说烈男怕缠郎懂不。”
莫汝钦眉头皱紧，从头到尾打量了翻他弟：“你都哪里听来这有的没的。”倏地想到什么眼神一凛，掐小鸡仔似的把人拽过来按住，“你别跟我说你早恋了，你才多大给我玩这套，老爹知道不把你屁股揍烂？！”
“早恋个屁！”莫怀扬反身脱离他哥魔爪，简直气不打一出来，他哥真是活该单身这么多年！
“哥你懂不懂什么叫理论先行。”
一根榆木不可雕也，他就不信了这木头能把余少爷追到手，否则他就不姓莫！
“什么理论……”
这小屁孩向来最会唬人，莫汝钦真不愿意当他手底下的小白鼠。
但是吧。
姑且先听听这位理论大师的高招。
莫汝钦支着下巴，眼睛盯着迟迟没出消息的手机，等到几乎黑屏，才传来一声震动。
兄弟二人瞬间抖擞精神，莫汝钦连忙察看，却一不小心按到了息屏键。
“哥，我真服你了！”莫怀扬就没见过他哥这么毛手毛脚的样子，一时间真有点无言以对。
“臭小子我是你哥，说话放尊重点。”
莫汝钦挑了挑眉给他一脑壳，迅速拿回手机点开，新内容只有余少爷短短一行字。
余则效：【莫少爷不觉麻烦的话，就拜托你了。】
“嗯，略显生疏，哥你要抓紧时间跟余少爷熟络起来啊。”
莫怀扬看完消息，叉着腰给出评论。
莫汝钦懒得搭理他多戏，回了个“好的，你早些休息”就结束了对话，把莫怀扬看得傻眼。
“哥，你在干嘛，”莫怀扬感到震惊，这好像已经不是朽不朽木的事了，“这种时候不应该趁热打铁培养下感情吗……”
多好的话题！多好的机会！他可是绞尽脑汁给哥哥想了这个跟余少爷拉近关系的方法，结果他哥聊成这样就没下文了？？
想了想，莫怀扬还是决定开口：“哥，我问你。”
莫汝钦本来有点烦他弟总是对他的感情生活问东问西，但看见他弟的表情就知道这小子是真的在为他操心。
于是他也不打算藏着掖着了，直接仰躺在沙发上，呈现出一个放松舒适的姿态，手臂上流畅的肌肉线条起伏明显：“行呗，你问。”
“哥……你对余少爷到底是怎么看的？”莫怀扬说，“你真的喜欢他，想追他吗？”
这个问题。
莫汝钦不由得坐直身体。
不知道为什么他弟现在说话越来越能切中要害，直捣人心了。
所以……莫汝钦双手交错合十，眼睛看向面前表情严肃的弟弟，少见得犹豫了。
要说吗？
“哥，我希望你跟我说实话，不管你什么想法我都支持你。你不喜欢余少爷也没事，大不了现在我们跟他说清楚……”
“也不是。”莫汝钦说话声音很小。
莫怀扬以为自己没听清：“什么？”
“你非要知道这个的原因是什么，怀扬，你给我一个理由。”
“要是哥你真喜欢余少爷，我就好好帮你啊，你不喜欢就算了也省得打扰人家，哪有什么理由。”
“……”
诶。
“……”莫汝钦嗫嚅着，“还不到喜欢的程度。”
只是有点兴趣而已。
“你喜欢人家怎么不跟人家多聊！”莫怀扬觉得自己听懂了，直接给他哥定了性，生怕煮熟的鸭子到嘴飞了，“哥没有你这样追求人家的，你别学有些人的坏毛病，追个人都瞻前顾后的。”
莫汝钦简直有苦说不出，真想掰开莫怀扬的脑子看看里面到底是啥构造。
“都说没到那一步了……”他烦闷地抓了把头发，皱眉闭了闭眼，给他弟看手机屏幕显示的时间，不多不少正好十一点半。
“他跟我发完消息，洗洗弄弄怎么着都要到十二点了。”莫汝钦收回手机，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拍了拍莫怀扬，“小孩就应该早点睡觉，对身体好。”
不是……这是不是有哪里不对啊？
莫怀扬脑袋嗡嗡作响，有种被他哥耍了一把的错觉。
“你让你有好感的人早点睡觉？”他直到现在都不敢置信，“哥你是不是脑子被门夹了？”
“莫怀扬你要是说话再这样对我没大没小，给脸不要脸，别逼我揍你，现在你也给我滚去睡。”
莫汝钦眯了眯眼。
莫怀扬看见他哥这幅模样莫名有点怂，还想说点什么他哥就冷笑一声，敛起袖子对准未成年的玄种露出鼓囊囊的手臂。
“我数到三。”
从小形成的肌肉记忆在此刻开始运作，莫怀扬见好就收，知道再说下去就要把他哥惹毛，最后结局只会讨一顿打。
服了，他哥的分化类别真的是青种吗？
解决了小屁孩，莫汝钦终于有时间可以静下心来琢磨他跟余则效的事。
他是个对自己诚实的人，所以跟莫怀扬也没必要撒谎，尽管最开始他松口跟余则效相亲确实存了糊弄老爹的意思。
但现在只要余则效不说拒绝，他就有继续发展下去的想法。
再次点开跟余则效的聊天记录，余少爷没有回复。
莫汝钦想起莫怀扬跟他聊天时特别喜欢回一句发一个表情包，他之前觉得这种行为十分幼稚。
可这次他打开跟莫怀扬的聊天界面，偷了他几个表情包，又折返回到跟余则效的界面，点击发送了一个“开心”的小熊虫表情包。
然而，刚发出去没两秒钟他就想撤回了。
大学毕业后又在先锋队待了三年，莫汝钦几乎没有过难堪这种情绪。
偷他弟的表情包，然后发给相亲对象这种离奇事竟然能在他身上发生，莫汝钦感觉整个人都热烫起来。
不过难以言喻的情绪只涌上来一会，莫汝钦就恢复成正常。
既然都发出去了，也就没必要太纠结。
——
收到莫汝钦发来的晚安消息后，则效以为他们已经结束话题，结果十分钟后，他再次收到来自莫汝钦的信息，是一个很萌很可爱的小熊表情包。
则效：？
怎么说呢，其实他有想过莫汝钦是不是发错对象了，或者说点错了，毕竟很萌的小熊表情包哪哪都跟莫汝钦这个人不适配。
他没有回复莫汝钦的打算，就让对方以为他已经入睡。
署名为“宁”的聊天条上亮起红点。
从他回到余家之后，宁郁微跟他的联系频率就开始逐渐减少。
则效原来并不觉得有什么。
直到他看见宁郁微的消息。
宁：还好吗？
则效不知道此刻的感觉可以用什么言语描述，但也许可以叫做“想念”。
他有点想宁郁微了。
他回复：好久不见
宁：哈哈。
宁：你想我吗？
则效：我觉得，我正在想念你
宁：哇
宁：怎么回事宥予，你变得坦诚了哦～
宁：喜欢你，喜欢你现在这样，让我更加喜欢你了
宁：所以，我决定给你一个惊喜
则效：什么惊喜
宁：现在讲出来就不算惊喜了～放心，我保证你离开天玄族的第一天就能收到
——
离开天玄族的那天，余望津特意空出时间来送侄子。
他到的时候，则效已经收拾好自己坐在沙发上等待。
有段时间不见他的宝贝侄子，余望津发觉对方又有了不小的改变。
相比于上次见面，他的气质更加内敛，像是平静无波的湖泊，余望津已经完全看不到眼眸里曾有过的汹涌骇浪，是被余则效自己隐藏了起来。
他整个人的感觉没有那么锐利，似乎变得柔和，但本身的存在感依然鲜明，一举一动都在吸引别人的视线。
看见了他，则效笑了笑：“叔叔。”
“则效。”余望津走过去，坐在则效身边，“你要搬出去住，叔叔我感觉会有点寂寞呢。”
“你还没有见过你的大嫂嫂是吧，知惠过不多久就要回国了，到时候我带他来，你们见个面认识认识。”
则效：“我听叔叔说过知惠嫂嫂是你的青梅竹马。”
“是啊，”余望津回忆道，“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
“我也有一个一起长大的。”只不过不是从小。
“他叫宁郁微，跟我一样是个玄种。”
“是你的朋友啊，那到时候带回家里一起吃顿饭吧。”
“我知道了。”则效顿了顿，“谢谢叔叔。”
余望津哈哈一笑，伸手揉了揉则效的头发：“太客气了，我的小侄子，说起来你今天真是帅呆了，谁给你挑的这一身？”
“我自己。”则效微微一笑，“但发型不是我，乐施本来很满意他的手艺，等他过来看到，叔叔你要小心。”
话刚说完，方乐施就急匆匆跑过来，几乎哀嚎道：“夫主，你的漂亮发型呢！”
知道罪魁祸首是谁，方乐施咬牙实在气不过，狠狠瞪了余望津一眼，余望津自知理亏装作没看到连忙溜走了。
忍气重新给则效梳好头发，方乐施左看右看都觉得没有第一次梳得漂亮，心情郁闷，伸手搂住则效，把脑袋藏进夫主颈窝里。
“余族长太过分了！”他压低声音跟则效抱怨，“我给夫主弄得那么好看，他怎么随便就上手。”
“可能就是因为乐施弄得太好看，所以才让别人忍不住动手。”则效随口说。
方乐施却当了真。
内心不禁埋怨起自己，可他就是想给夫主打扮好看。
想了想又小声说：“这次算了，下次我还是想要给夫主弄妆造。”
突然有点委屈，他之所以有这么强烈的冲动给夫主做妆造，很大原因是最近他在接触母父给他的一支设计团队，中途受到启发便打算给夫主做一套首饰，时间不够只来得及做出一对耳饰成品。
这是他想给夫主的惊喜，但是现在这份惊喜已经不够完美了。
“我本来准备了跟夫主发型搭配的耳饰，”方乐施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他一向很少在夫主面前表露负面情绪，这会让他觉得自己不够成熟，“现在发型不对，夫主戴上会很难看的。”
他真是一个不够合格的奴妻。
“乐施，把耳饰给我看看好吗？”他听到夫主说。
方乐施点点头，他拿出一个包装精良的盒子，打开，又是一个小巧点的首饰盒，可见他有多用心对待这幅饰品。
方乐施把里面的首饰盒放在则效手里，则效打开，里面是一对镶钻闪光的银耳饰，形状被做成冰棱花图案，半包裹结构可以更方便贴合耳廓位置，整体是一副很用心的耳饰。
“你做的吗？”
“嗯。”方乐施惊讶于夫主竟然会猜到，不过夫主很聪明，猜到也正常，“您喜欢吗？”
则效没回答，只是说：“乐施帮我戴吧。”
“……不能戴了。”
“原因呢。”
“跟您的发型不搭配，戴起来会很难看的，夫主。”
“乐施。”则效盯着他的眼睛，“我想要你帮我戴上。”
夫主的要求对他来说总是难以拒绝，方乐施忍不住想，会不会，夫主其实偶尔也有些坏心眼呢。
明明知道一旦他流露出这样的神情，哪怕想要天上的星星，方乐施都愿意为他尝试，心甘情愿。
戴好耳饰后，夫主问他：“好看吗？”
方乐施挪不开眼睛，夫主戴着他做的配饰坐在他面前，模样看起来比任何时候都温柔。
他忍不住开口：“好看，非常好看。”
“我也觉得。”夫主说，“乐施的设计很精巧，我很喜欢。”
“所以不要觉得自己没做好了。”
则效伸手捏了捏方乐施的手指，像是安慰，方乐施好不容易平静下去的眼眶又有泛潮的迹象。
“我好喜欢您。”
“嗯。”
这次他的夫主应了声，手指抚摸上他的脸，蹭了蹭他的眼角，方乐施闭了闭眼睛，来自夫主的碰触让他有些意料之中的心慌。
“化妆了吗？”
则效问，指腹上波光粼粼的细闪正表明这一点。
“不止哦。”方乐施笑眼眯眯，他知道如何放大自己在容貌上的优势，拉过则效的手放在自己紧束于脖颈的抑制项圈上，“衣服也是最新款的，夫主喜欢我穿吗？”
很像是昂首开屏的孔雀。
指尖触碰到的是皮革质感，这样的方乐施让他难得有了一丝趣味，则效微微弯了弯唇，用了些力勾住奴妻的项圈，手指从项圈缝隙里探入，顺着奴妻光滑的皮肤，他摸到那块凸起，正在他手底下不安地动来动去。
奖励给到这里，他收回手，看到奴妻泛红的脸和不解的眼神。
“是你乖的回礼。”
回礼也需点到为止，则效自认他是个赏罚分明的夫主。
不过是单纯给奴妻奖励，还是想玩玩对方，这两件事本来就没有明显界限。
谢嗣寅走到前厅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景象：他的夫主跟方乐施靠得很近，看上去就极为亲昵。
本来，那应该是我的位置。
咽下苦涩，谢嗣寅忍不住抚摸自己脖子上的颈圈，那会让他感觉自己还是夫主的。
“……余少爷。”
他走到夫面前行了一个标准的奴妻礼，夫主的目光这才投在他的身上。
“收拾好了？”
“已经好了，我有东西想……”
给您两字还没说出口，他就被门口的动静打断，转过头去，谢嗣寅看清楚脸，才知道来人是谁。
“余少爷。”
莫汝钦穿一身黑色劲装，袖口被敛到半高，露出一小截紧实的小臂，裤子并不宽松，微微贴肤的设计让那双长腿显得更直，裤腿完全扎进黑色长筒靴里，整个装扮让他看起来肩宽腰细，有种禁欲的美感。
只不过此时他手里拿着的鲜艳花束彻底打破了这种氛围。
莫汝钦人高步子跨得也大，叫了则效一声，没两步就走到他旁边，双手捧出这束花：“送你的。”
方乐施差点没忍住翻个白眼。
追人路数能不能别这么老套，送人花到底是什么追人秘籍里的经典手段啊。
则效收下花，对莫汝钦道了声谢。
花被送出去后莫汝钦有些高兴，跟着则效坐上同一辆车嘴角都没弯下来过。
方乐施不乐意见他这副样子，于是故意道：“莫少爷看起来很高兴？”
莫汝钦相当坦诚：“当然，这是我第一次送玄种花，也是第一次被玄种收下。”他微微勾了下嘴角，“这对我来说是非常新奇的体验。”
失策了。
听完所有话的方乐施不由得脸色凝重，流露出敌意正对这位他并不熟悉的青种。
莫汝钦，他几乎没有在天玄族见过对方，原本以为他脑筋不够好，现在看来就算不太聪明，也不会影响作为青种的本能。
——那种竭尽全力展现自己，以此吸引玄种的本能。
而莫汝钦显然不是蠢人。
“莫少爷穿成这样是方便回去述职吗？”则效的问题有效打破了逐渐凝结起来的氛围。
莫汝钦转而把视线落在他身上，回答道：“是的，我今天回去报到。”
“希望不会麻烦到你。”
“自然不会。”
话题结束，车内变得安静。
手机传出震动，则效点开看完内容，勾了勾唇。
十分钟后他在一个转弯路口抬手示意停车。
“这里有一家奶茶店，我想下去买一杯。”
他说想，其实已经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夫主。”
方乐施叫了他一声，还没等开始下文，则效伸手竖在他嘴边让他住口。
“乐施，我自己去。”
他的目光看过一圈，在欲言又止的谢嗣寅身上停留片刻，最后朝莫汝钦点了下头：“莫少爷，我离开一下。”
事情就是在则效下车后变得不对劲。
等到十分钟，余则效还没回来，谢嗣寅认为可能是奶茶店需要排队，方乐施勉强接受了这个理由。
等到整整三十分钟，方乐施彻底忍不了，拍开谢嗣寅阻挠的手：“夫主不可能让我们失去他的消息这么久，谢嗣寅，你也知道的，夫主从来不会这样做事。”
谢嗣寅好似被当头棒喝，他咬紧嘴唇，用力掐住手心像是感觉不到疼痛。
二十分钟后，他们没有等到迟来的余则效，只有手里攥着张纸条的方乐施。
“谢嗣寅，”方乐施开口，整个眼眶在一瞬间充血变红，面色却惨白，“夫主……不见了。”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25 始料未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