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许/成许】浮蛇》绯羽stardust

10、第 10 章

　　这世上一双人啊，关系一旦不同了，这一刻与前一刻，就连他们周遭的空气也变了质地，生出来的情之一味，袅袅四散，直至旁人也逐渐觉察，他与他是特别的了。

　　“我早知道有这么一天。”吴哲感叹，“从入队削南瓜开始，队长看三多那眼神啊，就与看别人不同。”

　　“我以为队长还得再等两年，三多才会开窍。”齐桓笑道，

　　成才气闷又惊讶，竟然几乎所有人都看出来袁朗对许三多图谋不轨，而他们却一直抱着乐见其成的态度。

　　然而，就没有一个人想过，他成才也喜欢许三多？？

　　“你们……你们早就觉得他俩会有啥？”成才不服气，“我和许三多从小一起长大，一起当兵，一起从702来老A，你们就没觉得我和许三多是一对？”

　　齐桓与吴哲对视一眼，大笑出声。

　　“得了吧你，就你？还没长醒呢！”齐桓笑着去摸成才脑袋，“你啊，看似人精，其实还糊涂着呢。”

　　“就是。”吴哲赞同，“我看三多都比你成熟稳重些。”

　　成才忍不住想辩驳，我哪里没长醒！我都两千多岁了！你们这些才活了二十多年的人类，凭啥像我姐一样说我稀里糊涂没长醒！

　　可成才的纠结无人在意，他们都对袁朗和许三多乐见其成。

　　于是许三多身边最亲近的人彻底变成了袁朗，但凡袁朗有时间，许三多身边便挤不进第二个人。更令成才发指的是，他二人有时同睡，连洗澡都在一处，这私底下干的什么事儿，不言而喻！

　　成才真有股冲动，不想做人了！

　　做人就得憋着，做人遇事要忍气吞声，人类怎么这么没意思，哪有妖怪活得爽快？

　　可当初是他自己对白素贞说，人和蛇相恋是异类，没有好结果的。

　　袁朗是人，许三多也是人，就他一个妖怪期期艾艾，如果他连人都不做，拿什么和袁朗争？

　　可接下来发生的事儿，却着实令他意想不到——

　　西南边陲，三中队奉命突袭跨国毒枭据点，却在废墟中发现被挟持的孕妇，战局瞬间变得复杂。

　　毒枭头目以孕妇为饵，将众人引向边境临海悬崖。崖下暗流汹涌，涨潮时海水淹没暗礁形成死亡漩涡。

　　枪抵着肩窝，袁朗嗅到空气里咸腥的血气混着海雾。悬崖边，毒枭头目则正用枪管抵着孕妇隆起的腹部，她的棉布裙摆不断渗出暗红。

　　"队长，潮水涨到第三阶礁石了。"许三多的声音在耳麦里报告。袁朗盯着瞄准镜里孕妇脖颈上青紫的掐痕，喉结动了动："成才，东南角。"

　　平日情敌再不对付，二人在战场上也有分寸。成才扣动扳机，消音器轻震，埋伏在残垣后的另一毒贩无声倒下。几乎同时，孕妇突然发出凄厉惨叫——羊水混着血水蜿蜒流下，惊吓过度，竟导致她突然要生产了！

　　毒枭狞笑，将孕妇押往悬崖外，挑衅地看着袁朗。

　　“来啊。”毒枭眼中疯狂，“我大发慈悲，一命换一命。拿你，换她！”

　　“队长！”许三多在耳麦里急呼，却只能从瞄准镜里看见袁朗卸下武器，举手示意，向毒枭头目一步步靠近，

　　“四年前……你击毙我弟弟时，有没有想过，你也有今天？”毒枭裂口笑着，牙上都是黑色的槟榔汁印。

　　许三多和成才已经同时瞄准了毒枭。然而就在这一瞬间，毒枭突然撕开孕妇衣裙，露出缠满胸口的C4炸药引爆！

　　“——袁朗！”许三多的嘶吼被爆炸声吞没，他看见袁朗和毒枭、人质一同坠落。

　　成才惊愕地望着，枪不自觉地从手中垂了下来。

　　袁朗……死了？成才说不清心中什么滋味。袁朗如果死了，许三多是不是就只能属于他了？

　　他应是恨他的，可……可他不过是个普通人类，和许仙一样有着脆弱易折的生命，他……罪不至死啊……

　　然而下一秒，成才惊见崖底一道强劲妖气冲天而起，像逆转的飞流，在碧蓝天空中形成可怖的墨色漩涡，雷暴一般，如一条黑色巨蟒缓缓盘旋！

　　——这是上古大妖才有的妖气！成才瞳孔骤缩，人类看不见，只有他能看到！

　　潮湿的礁石上凝着层血膜，涨潮的海水舔上来便泛起粉色泡沫。

　　三中队下悬崖搜救时，成才的手一直在发抖，不是为因为浪头拍在玄武岩上的轰鸣，而是空气里挥之不散的墨腥——像黑蟒蜕皮混着硫磺燃烧的气味。

　　"这里！"吴哲的狼眼手电照亮礁石尖上的迷彩服碎片。许三多猛然扑向浪头！

　　“队长！”

　　袁朗半个身子泡在涨潮的海水里。在众人看不见的角度，胸口嵌着的炸弹碎片正在血肉中游动，像被什么活物慢慢推出体外。

　　成才僵硬地立在岸边，看着许三多劫后余生般惊喜地抱起袁朗。袁朗靠在许三多肩上，湿漉的睫毛微动，倏地睁眼，熔金色的竖瞳看向成才——

　　袁朗也是蛇妖！

　　许三多小心地扶起袁朗，表情心疼得不行。成才嘲讽地看着，盯着袁朗伤口处新生的鳞片，涨潮的浪头突然退去，月光刺破云层照在袁朗脸上，那些鳞片竟如活物般缓缓收入皮下。

　　二人经过成才身边时，袁朗不着痕迹看了他一眼。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成才声音恨恨从牙缝里挤出来。

　　你早看出来我是蛇妖，你针对我，讥我不懂作人，和我抢许三多，利用端阳节我妖力尽失，甚至仗着法力能保人身不惜喝下雄黄酒引诱许三多……

　　这个人，不，这条上古蛇妖，实在是太阴险！

　　所有线索电光火石间全串起来了，许三多还一片懵懂问他：“成才你说啥呢？我们快回去吧，队长要紧。”

　　袁朗要紧？他要紧个屁！上古大妖岂怕这些人类手段？成才气到发笑！就特么装！装柔弱，又来诱惑许三多对他偏心！

　　回程之后，袁朗被送往军区医院，许三多一路随行，听到医生连夸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才安心归队。

　　成才听说，心中冷笑：有没有后福不知道，我这秋后算账是一定的！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