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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我的一切,都是因为我家夫人 “此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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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若论伦理,则为麻烦之事,但若不求道德,只追律法规定而言,元桦此行属报仇之行,因着两男子待元桦强迫欺辱数日,使得元桦失去理智,不得已举刀反之,定罪而言可以抵消,不算作罪责,至于元侯的罪…”
凌义瞧向跪着的元侯,“就要看两人待元桦所做之事他知晓是否,若是不知,最多算作父亲失责,受世人之眼光责罚,但若是知,论道德,算是父亲不作为,任由旁人欺凌亲女,该罚,论律法,知道后不予阻止,便算作帮凶,往深处讲,死的那两人都属于元侯的人,甚至可以判定为元侯是主谋,此就应该游街示众,死得其所。”
“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元侯奋力挣脱压制,朝着凌义扑去,“凌公,凌公,我真的不知道,我不能死,不能死啊!”
“吵的很!”皇上拧起眉,抬手示意来人将元侯拉下去,“当真是无理强夺。”
“此才会有破绽不是吗?”元桦接话道,“父亲如此抵抗,怕是心虚居多,他定是知道此事,任由妾被欺负,好磨灭妾的心性,沦为他攀权夺势的工具去。”
“那你可有证据?”
“妾…”元桦卡壳,管家的妻已受惊而疯,无法再作证人,父亲做的隐秘,整个元侯予以排查,于此事知晓之人更是没有,若非偶然清醒间亲眼见到,她也是万分不信平日宠爱她的父亲会任由着她被欺负。
可事情已经发生,她更是没必要自欺欺人,元桦攥紧拳头,事到如今,她需要求个公正,给自己一个继续活下去的理由,证明这世间她还能有所留恋,“陛下,妾…可让嬷嬷验身,证明妾的确受欺,至于父亲是否知晓,妾…陛下给妾时间去查。”
“去唤嬷嬷。”皇上指道,“如此之行作证,朕自然不能再不信,但是查此事一说,倒是论不得你,毕竟你在其中做出什么幺蛾子,毁了元侯清白又算的了什么。”
“阿义。”皇上喊道,“此事你所言公正得体,于两面多为指出,元桦所言真相,就交给你去办吧。”
“这…”凌义犹豫,平白一个烂摊子,无论查出与否,于他都无益处,只会耽误和姜正相处时间罢,他自是不愿意,抬眼看向皇上,从他幽深的眸中,凌义读出其中的试探和压迫。
张了张嘴,应下来,“是。”
元桦很快被验完身,确定遭遇为真,无需关入牢狱,随凌义一同出宫。
皇上给了他三日时间,三日之后若是什么都未找出,则算作元侯无罪。
“凌公,我…抱歉,给你添了麻烦。”
“无妨,不是你的错。”凌义同她隔开些距离,“只是这三日去寻你问事情时,你讲实话即可。”
“我定不会撒谎。”元桦急道,“凌公,我,我帮您吧,我们一起去查。”
“无需,我自己一人即可。”凌义没有犹疑,“你刚经历过事,还是多做休息的为妙,我先走了。”
“凌公。”元桦拽住他的衣角,眼中含泪,“您是不是也觉得我…我,身子脏了。”
“?”
凌义拧起眉,抽开她攥着的衣裳,“我从未如此想过,这一切的发生并非你自愿,莫要如此糟践自己,况且只是身子而已,同平日摸爬蹭脏擦伤都是一样的,算不得什么。”
“那为何…要如此厌恶我碰您?”
“除了我家夫人,我厌恶其余任何人碰我。”
“我还是…很喜欢您,很羡慕凌夫人。”元桦抹掉眼泪,向后退开半步,“前段日子失态是我,我对此感到抱歉与悔恨,但我是真心,于凌公您,无法忘怀。”
“元桦,再讲此话便没什么意思了。”凌义扶额,问她道,“你是因着我当初救你于野狗群而对我产生如此情谊吗?”
元桦抬眸,怯生生的,“不止,您胜仗回京,战功赫赫,英姿飒爽,待人和煦,令京城多少女子倾慕,那时,您是京城所有女子倾慕之对象,我对您,也不可避免的产生喜欢。”
凌义瞧着她,心中觉得好笑,“那我现在告诉你,你的喜欢,全都是错的。”
“因着你所贪恋的这些,我所展现出的所有,全部都源于我的夫人,源于姜正。”凌义正色道,“其一,当初救你之事,是姜正同我一起所做,只不过是因她不得不提前回家,所以你才只见得我一人,我并不知你所想,也思虑着日后不会再见,不愿多费口舌同你过多解释,从而造成你的误会,此事我现在给你道歉。”
“其二,你所说的军功赫赫,我所立军功,如此拼命战敌杀场,全然是为了姜正,为了夺取功名,换得高位,而让姜正悠闲自在,不受欺负,无需看任何人的脸色,我甚至希望她变得霸道蛮狠些,那样只会说明我做的这些有了意义,但说我外貌这件事我要承认,我对我的样貌还不为满意,因着单凭我的脸,并不能让姜正心甘情愿的留在我身边,若是此,我也无需费那么些功夫将她困住。”
“其三,这段时间发生于你身上之事,我予以丝缕同情,但过多的就不会再有,陛下交代给我的这些事也只会让我感到麻烦,耽误同我夫人的相处时间,并不会有任何其他心绪,元桦,你需记住,我对你,同对其他人并无任何区别,我的眼中,只有姜正一人。”
“还有,我再讲一遍。”
“我此生所活,都是为了我家夫人,即使是死,我也只会爱她一人。”
“莫再将心思放到我的身上,惹人厌烦,这是最后一次警告。”
话毕,凌义转身离去。
风吹过,带来一片凉意,元桦打了个哆嗦,无声的落下泪来。
她讨厌秋日。
凌义坐于马车内,翻开姜正给他带的点心,一口吃下半个,刚才一口气说了那么多话,倒是让他感到十分的舒爽。
“怎能有人如此不长眼。”
凌义揉捏眉心,只想快些见到姜正,不过一上午,他便想她了。
“这般快就回来了?”姜正正帮着汀兰和管家一起晒被子,下了近半月的雨,好不容易迎来一个不错的天气,终于能把闻起来都快发霉的被子晒晒了。
侧头看到凌义呆愣的样子,姜正笑道,“入了一趟宫,回来怎成傻子,连话都不会说了,我们还以为你要很久才会回来呢,晒着被子,并未准备午食。”
“不急,你给我带的点心,我有吃。”凌义歪过脑袋,看着夹在被子间,穿着深粉色衣裳,如花蝴蝶般的姜正,朝她招手,“过来。”
“做甚?”姜正不去,问他道。
“很累,想要你…安慰安慰我。”凌义难得的,不是借着玩笑,而是直接的说出自己的脆弱,他再次道,“过来。”
姜正瞧着他的表情,分不清是真是假,踌躇两下,还是扭捏的走过去,“今日陛下说了什么?”
“让我去查案。”凌义眼睛锁在她脸上,“将元家的事交给了我。”
“交给你?”姜正惊讶,“交给你做甚?这同你有何关系,难不成陛下是在测试你的服从性吗?无趣。”
“可能吧。”凌义被她逗笑,伸手向下,握住她的手腕,轻轻捏了捏,“回屋去,我同你细讲。”
姜正未多想,只以为是什么机密,跟着他往屋里去了。
“管家管家,凌公和凌夫人牵手了。”汀兰激动的抓着管家。
“牵的是手腕,不过也算不错的进步了,起码夫人未甩开凌公。”管家睨她眼,“不过听凌公话里所说,陛下估计又安排了一桩难事。”
“哎呦…不是说事吗?你别碰我,别抱,凌义,我要生气了!”
“让我抱一下,就一下。”凌义不管不顾,死死箍住姜正的腰,鼻子埋进她颈窝处蹭弄,“好香,好温暖。”
“莫总讲这些乱七八糟的胡话。”姜正推不动他,几下就放弃了抵抗,被凌义折腾的,现下她都要习惯他的无赖了,只是脖子还在执着的往旁边躲着凌义嗅闻,“我没有味道,你老是说这些奇奇怪怪的话。”
“是香味,只有我能闻到。”
“你是狗鼻子吗?”姜正用力拽起他的头发,“讲事,讲完再抱。”
凌义眨眼,水润的眼睛透出股朦胧,“不能先抱再讲吗?”
“不行,谁知道你会抱多长时间。”
“我不会抱太长时间的,让我抱吧。”
“不行,万一…”
不对,姜正猛然反应过来,凌义凭什么抱她,她又为何要答应凌义要给他抱,抱和讲事有什么互通的关联吗?
这根本就没有道理。
“啪——”
一巴掌甩过去,凌义捂着脸,彻底乖下来,坐在姜正身旁,和她紧贴着,
姜正无法,再跟凌义闹下去天都要黑了。
“你的意思是陛下给了你三日时间去查元侯的事,若是查出来什么,他便入狱,反之,则放了他。”
“是。”凌义靠着她,亲昵的很,“不过这倒不算什么难事。”
“我有的是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