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后被宿敌找上门》呵呵和端午

118、交换秘密 吃完午

　　吃完午食，姜正就坐在院子里等了，一手翻着本话本，一手撑着下巴，脑袋一点一点的即将要倒下去。

　　直到再撑不下去，彻底困倒，脑门砸到书上，

　　“砰”的声，

　　直接给姜正砸醒了，捂着脑袋骂，“嘶…疼死我了，怎么还不来，到底要让我等多长时，知不知道时间很宝贵的。”

　　“等着朕委屈你了？”

　　“当然了，人要时间观念，不然我还…”话讲到一半，肩膀摁下一只手，陡然让她感到压力，紧接着，耳后传来一道叹息，“你找死吗？”

　　姜正立马转身跪到地上，“陛，陛下，妾胡说八道的，妾刚才脑袋昏，都不清醒。”

　　皇上直起身，盯着她的头顶，“你可愿意等朕？”

　　“妾此生最喜欢做的事就是等着陛下来。”

　　“呵…谎话连篇。”皇上坐到她刚才坐的位子上，“说是要等朕，自己一个人倒是睡得香。”

　　姜正狡辩，“妾没有睡，只是在梦中读话本上的内容。”

　　“那这话本上的口水是怎么回事？”皇上指着纸页上那一摊水渍，“是你哭了？或是你小解了。”

　　姜正:“……”

　　“起来吧。”皇上招呼她，“坐到对面，朕带了酒来，今日你陪朕喝一通。”

　　“妾不会喝酒。”

　　“喝酒和二十大板，选一个。”

　　姜正乖乖的站起来，拍打身上的灰，趁机抬头瞧了眼天空，太阳落入一半去，估摸着是酉时了，这个点才来，她不就是等了一下午，浪费了一下午的时间吗？

　　坐到他对面，姜正一把夺过他手里的话本，“陛下，你想让妾陪您喝什么酒？”

　　“松醪酒，取终南山松针、糯米发酵。”皇上朝后招手，“你该未见过。”

　　酒瓶摆到姜正面前，打开来，一股松脂的清香扑面袭来，姜正未忍住，努起鼻子狠狠闻了几下，“好香，松脂的味道，酒的颜色也很漂亮，似蜂蜜的颜色。”

　　“那叫琥珀色，回去多读些书吧。”皇上令人给两人斟上，“尝尝味道如何。”

　　“就直接这么喝吗？”姜正抬眼示意他，“会不会太枯燥了些，这直接喝，再香甜的酒也会将肚子烧坏的。”

　　“话得往明白了讲。”皇上不应，“只是暗示朕不一定听得明白。”

　　“妾选择二十大板。”

　　皇上:“……”

　　菜上桌，皇上屏退众人，只留他们二人在场，姜正优雅的用筷子夹起鸡腿放到自己碗中，鸡腿炖的软烂，筷子轻易就能将骨头和肉分开，放进嘴里，再配上一口酒，香的姜正恨不得蹦起来，但对面坐着皇上，又不敢轻易表现出，“这酒温和，并不烈口，入口先是糯米发酵的绵甜，尾调有一丝松针的微涩，很好喝，谢陛下让妾有机会品味到这等美味。”

　　“哼…你应该感谢的是你自己。”皇上举起酒杯，同她相碰，“毕竟没人有那么大的胆子跟朕讲那些话。”

　　“妾没有，妾只是…稍微的试探了一下下。”一杯酒下肚，满上第二杯，姜正就有些脸红了，说话也大胆了起来，“陛下您虽气，但也未对妾如何不是吗？”

　　“那是因为你太知道朕的底线了，不断试探。”皇上倒入第三杯酒，“姜正，朕讲实话，你同朕，真是太像了，脾性，经历，所以你知晓朕，朕也同样了解你，朕便舍不得杀你，否则照你这般同朕讲话，朕早就派人将你五马分尸了，你清楚的知晓此点，且仗势利用，得寸进尺，皆对朕说一些找死之话。”

　　“不一样，陛下同妾，并非真正的相同一样。”姜正摇头，“陛下于妾，更非是真正的了解，只是经历稍稍相似罢，是您将自己放到了妾的身上，您会想，若是此刻您是妾，您会怎么做，而不是妾在此刻会如何做，您想的是自己，不是妾，您只是想在妾身上求安慰，妾看得明白着了。”

　　“哈哈…你真是聪明。”皇上大笑，“那你说，按照朕的想法，朕想的对吗。”

　　“陛下设计的局，妾就算不按照陛下所想的进行都难。”

　　“那是因为你同朕有同样的思考能力，有一种随时在悬崖边上走却不怕掉下去的危险感。”皇上举起瓷杯，“姜正，你也是个不怕死，且处处求死之人。”

　　“妾就当陛下是在夸妾了，毕竟这些话听在妾耳朵里，很有意思。”

　　“哈…你怎如此诡异。”

　　“陛下同样。”

　　胡乱说了许久，姜正才想起今日的目的，晃晃脑袋，企图将那股醉意甩出去，“陛下，妾还要同您交换秘密了，不是…嗝…来此讲闲话的。”

　　“秘密？”皇上要比她清醒，歪着脑袋看她，“你先说。”

　　“我？”姜正指着自己，“我的秘密？”

　　夹了一口肉进嘴，她大着舌头，掰着手指开始数，“四岁时偷蜂蜜，把蜜蜂引到屋内，蛰了爹娘一身包，骗爹娘是大哥做的，但爹娘还是将我关进祠堂好几日饿晕了过去，八岁那年认识凌义，因为特别讨厌他，所以很多次都会故意找茬骂他一顿，其实他根本什么都没做，我只是单纯想骂他，十三四岁时小妹妹仗着爹娘宠爱，每日欺负于我，我趁半夜把狗放进她屋里，自从之后她见到狗就害怕的哆嗦，这件事我没被发现，十五岁时嫂嫂到了我们家，我讨厌她，所以总是在她来找我说话时提前吃大蒜把她臭走，十九岁时，我原本疼爱的弟弟给我下了迷药，要将我送给一个三十岁老头，凌义救了我，等我清醒后回去就砍伤了他的右胳膊，导致他再难长时间写字，无法考取功名，不得不换一条路，嘿嘿…可是大哥是不会让他成功的，然后我就假死了，额…还有好多秘密，记不住了，陛下还想听什么？”

　　“你的秘密好多。”

　　“陛下难道少吗？”

　　皇上垂下眼，“比你少，但比起你这些更算作秘密。”

　　“那陛下来讲讲。”

　　“太多了，早就记不清了，无非是为了登上这皇位使的些计谋罢了。”

　　“那很辛苦呢。”姜正趴到桌上，“那陛下就讲讲我最想知道的事，陛下为何那么不喜欢姜艳，虽然她这个人并不怎么样，我也很烦她，但是怎么算，她再过娇纵也是个胆小的性子，做不出什么大事，如何是惹得陛下那么厌烦的。”

　　“因着她…”皇上捏紧瓷杯，神色不辨，猛然往自己嘴里灌了一大口酒，“…害死了朕的母后。”

　　“那是两年前的冬日，寒风凛冽，不畏所有人的压迫，养育朕的母亲被她害死了。”

　　姜艳性格活泼好动，年岁又小，嫁入这深宫定然是不愿意的，他并不知晓姜家是使了什么手段让她答应下来，总之是同意了。

　　但同他的第一次见面，她就泼了他一身的酒。

　　“你疯了？”那时候他刚登基没几年，朝中政权掌握刚刚稳定下来，为了稳住凌义，才许了姜艳入宫，否则已经落败的姜家根本入不了他的眼，如今被姜艳泼了一身酒，定是不愿，“敢泼朕！”

　　“我…不对，妾不是故意的，妾只是害怕。”姜艳小小个人，缩在床脚，“妾从未同陛下见过面，妾只是害怕，陛下不要怪妾。”

　　他看着姜艳害怕成那副模样，终究是没忍心再说什么，转身离去了。

　　第二日便请姜父入宫，让他们把姜艳带回去，姜父自然清楚他的意思，若是姜艳出宫，下一刻凌义就能让姜家在一夜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他求他再给姜艳一次机会。

　　他自然是愿意的，这只不过是让姜艳听话的一个手段，等晚上再去的时候，姜艳果然乖了不少，给他斟酒，夹菜，努力撑起精神给他讲笑话，他知道她是在演，但他享受于此，且不在乎她的感受。

　　半推半就，那夜圆了房，床上的姜艳羞涩娇嫩，他贪恋于姜艳年轻的□□和活泼顽强的生命力，于是给予她更多的关怀，姜艳面对他，愈发的放松警惕，展露自己，也更加的漂亮动人。

　　那时候，他承认，他也许是喜欢姜艳的，但帝王的喜欢转瞬即逝，又能算得了什么，那时候的姜艳在后宫，是皇后也要谦让半分，但她太过娇纵，可以称得上是恃宠而骄，不知道如何把握这份宠爱，依旧将那份少女的心动带到明面上来，不会隐瞒，恨不得他时时刻刻陪在她身边，但他是皇上，是天下之主，留给所谓爱情的时间与真心本就不多，时间长了，面对她也就多了许厌烦。

　　在姜艳又一次因为他翻了别人的牌子而大闹他时，他终于恼了，

　　“姜艳，朕是皇上，朕的后宫有皇后，贵妃，你不过是一个贵人，朕不只是你一个人的夫君，暂时的宠溺，你莫太当真，玩闹也要有个度，别忘了，姜家还需要靠你活下去。”

　　姜家是姜艳的命门，听到他提姜家后，她果然乖巧下来，不再活泼好动，肆意妄为，而是成为了后宫中，最平常普通的那个艳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