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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姜正,我爱你 “陛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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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凌夫人求见。”
“不见,让她滚。”
公公闻言出去,“凌夫人,陛下说让您先回去,现在正忙于公务。”
“谢公公告知。”姜正微微行礼,“但请您告诉陛下,妾已经什么都知道了。”
“这……”公公犹豫,“凌夫人是知道了什么?”
“知道了陛下想让妾知道的事。”姜正微笑,“公公去禀告便好。”
公公转身,又进去将此话美言一番告知于皇上,皇上听完,嘴角勾起,“让她进来。”
“…是。”
“陛下。”姜正入殿行礼,
“怎么了?”皇上并不看她,“寻朕有何事?还讲什么都知道了,你可是知道了什么?”
“陛下想让妾知道什么,妾便知道了什么。”
“那你说说,朕想让你知道什么?”
“陛下想让妾知道,那夜害姜艳落水的人是谁。”
“呵…那你说说是谁。”
“姜禹。”姜正语气平稳。
皇上握着毛笔的手顿了一瞬,而后继续写字,“怎么确定的?”
“不是陛下告诉妾的吗?”姜正抬眼,瞳孔幽深黑亮,“陛下想让妾知道,妾又怎么能装作不知。”
“此话何意?”皇上手上动作停住,“朕何时说过此话?”
“陛下难道忘了,这可是陛下亲口告诉于妾的。”姜正缓道,“就在昨日的梦里,妾梦到了那夜的大雨,砸在地上噼里啪啦的作响,吵的妾耳朵疼,夜也极其的黑,妾只能靠着不时的闪电分辨方向,突然间就撞到了陛下您,您抓住妾,质问妾为何会在此处,妾惶恐的只会摇头,说不出话,您就不停的问,直到一声东西落水的声音将你我唤醒,随着闪电劈下,只看到姜禹站在岸边,双手向前伸出,似乎是将什么东西推了下去,再一道闪电迎下,他朝着陛下和妾转过了头,嘴咧到耳朵根,阴森的笑起来。”
“胡说八道的梦。”皇上神色淡然,握着毛笔继续批阅奏折。
“很真实不是吗?姜禹看向我们时,笑得真的很可怕,雨水将头发淌湿,沾在脸上,再加上那副场面,吓得妾直接被惊醒,这该是陛下托梦告诉妾的。”
“朕昨日未做这种怪梦。”
“许是陛下忘了。”
“都是假的。”
“妾觉得不像假的。”
“狗屁不通,那夜根本就没有下雨。”
“的确。”姜正勾唇,“妾当时不在,的确不如陛下清楚。”
皇上抬起头,意识到自己上了当,神色不悦,“你诈朕?”
“妾只是在讲昨日的梦。”姜正道,“妾什么都未说。”
“呵…”皇上□□牙齿,“姜正,你真是胆子大到让朕刮目相看啊。”
“妾不敢。”
“你有什么不敢的,今日刚去完姜艳那处,便如此急切的寻到朕?她难道跟你说了什么?”皇上问道,“我可是警告过她,若是敢说一句多嘴,就砍了她的舌头。”
“妾未去找艳贵人,一直安分的待在养心殿内。”
“还要撒谎?”
“妾是实话,或者陛下可否告诉妾,为何一定要说妾去寻了艳贵人。”
“你话太多。”皇上放下手中的毛笔,慢悠悠的端起瓷杯,浅抿一口,“朕是怎么知道的非要告知于你吗?”
“是香欢告诉您妾去寻了艳贵人是吗?”姜正自问自答,“这是妾猜到的。”
“她是您派来监视妾的人。”
“现在才发现?”
“昨日想通的。”
“那也有些迟钝了。”皇上撑起下巴,晃弄瓷杯中的茶水,“你那么聪明一个人,应该在第一次见到香欢时就要怀疑的。”
“妾怀疑过,只是妾未想到此,妾觉得陛下待妾不该如此不信任。”
“可如今你的做法告诉朕,朕做对了不是吗?”
“陛下做什么都对。”姜正笑道,“那妾现在可以问陛下一个问题吗?”
“问吧。”
“陛下想报复艳贵人的缘由,可以告诉妾吗?”
皇上的笑凝固于脸上,握着瓷杯的手收紧,里面的茶水因力道向外撒出些许,“你说什么?”
“妾不会改变问题。”姜正淡然,“妾想知晓,陛下报复艳贵人的缘由。”
“啪——”
瓷片四散,碎开在脚边,连带着偏黄的茶水洒出,姜正害怕的身子一缩,向后退去,寻了个安全的地方跪下,顺带嫌弃的瞥了眼大片的茶水,
这颜色可真不好看。
“朕若是说不可以呢。”皇上大怒。
姜正磕头跪地,“那妾就自己去查。”
皇上眯起眼,“你想去哪查?”
“天地之大,总有人知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姜正道,“那夜发生的事,说不准就有旁人看到。”
“你此话是何意?”
“是妾想知道的意思,这不也是陛下的意愿吗?陛下不想告诉妾,想瞒着妾,却又隐约间,想同妾说的事。”
“你用哪里揣测出的此等荒谬念头。”
“脑袋。”
“给朕滚。”
姜正不动,反而是直起身,直视于他,“陛下想知道妾三年前为何假死逃跑吗?妾想告诉于陛下,妾……”
“姜正。”皇上打断她,“你当真以为朕不会杀你吗?”
“陛下仁慈,怎么会……”
“滚!光放些无用的屁话!来人…”皇上吼道,“将此人拖回养心殿!”
说罢,从外涌入护卫要将姜正拖走,姜正躲开他们的手,礼貌道,“我会走路,不麻烦各位大哥了。”
这下倒叫护卫们有些糊涂,他们也是第一次见被拖走时也能笑呵呵的人。
姜正转身,看向皇上,快速讲道,“今日下午,妾会在养心殿一直等着陛下,妾愿同陛下交换秘密,还望陛下放下心中忧虑。”
“滚!”
姜正被赶了出来,看向各位护卫同他们道谢,然后安全的被送回了养心殿。
门关上,姜正提起裙摆,快速跑去侧屋,出来时整个人都腿软的走不动道,推门进屋,瘫倒到榻上。
“怪不得是皇上呢,可真是令人害怕。”踢掉鞋子,伸手去勾桌上昨夜凌义带来的点心,摸了半天才想起她将点心带去给了姜艳,“烦死了。”
抱着被子蒙起脑袋,思考于今日下午该如何引出陛下深藏的秘密。
陛下的秘密是真的,不愿意告诉旁人且没多少人知晓的秘密,而她以作为交换的所谓的秘密不过是中了计谋,未让对方得逞的一个无聊的故事。
“让人烦闷。”
彼时的凌义已找到一只掉落的布鞋,在阴暗的山洞中,“刚逃走,如此惊慌,该是听到了我们的声音,慌乱而跑。”
“一半人,在这附近搜查,另一半人,跟我来!”
驾马回军营,凌义嘱托他们换上便服,“你们现在去汀兰隔壁守着,此人已无处可逃,现下唯一能去的地方只剩他这个所谓的亲人,今日极有可能去找她,还有一点,定不可让汀兰出事。”
“是!”
“凌公。”沈洺小跑的过来,他现在不似刚来的那般羸弱,皮肤黑的许多,人也健硕了很多,说话都有了力气,“姐姐可还好,现在城内百姓们都知晓她入宫未出,可……”
“我不会让她有事。”凌义打断他。
沈洺低下头,清晰的意识到自己的无用,若是他再厉害一点,是不是就能保护姐姐了。
“哭可是没有骨气。”凌义拍拍他的肩,使他抬起脸,“待她出来,我许你见她一面。”
回到凌公府,管家正在同元桦商议织坊一事,瞧见凌义回来忙行礼,
“凌公。”
“凌公。”
“嗯。”凌义朝她们微微颔首,“管家,今日可有做什么点心?”
“正在炉子上烤呢,是枣泥馅的,夫人喜欢。”
“好。”凌义应下,朝着主院去,“待一会儿午时唤我。”
“是。”
见他进去,元桦才敢问道,“管家,凌公和凌夫人可还好?”
“总会好的。”管家笑道,“凌公不会让凌夫人出事,凌夫人也会护好凌公。”
“姜正,夫人,你何时才能回来。”凌义脱下外衣鞋子,简单洗漱翻钻进被窝里,暖和包裹住他,但属于姜正的味道已经淡的几乎闻不到了,“我好想你。”
自从姜正入宫,这两日他几乎没合过眼,梦中光怪陆离,一切变幻间,他总能看到姜正浑身是血的倒在他怀中,任凭他如何呼喊也不会回答,他甚至分不清姜正是假死还是真的离开,而于此刻,天空悠然飘起大雪,落在身上,冷的让人发颤,低下头,再看向怀中,只剩下满是雪的衣裳,姜正不见了。
他会大声的呼喊,到处的找,可什么都找不到,只有无尽的白茫茫的雪,再后来,白色的雪变成了红色的血,蒙住了他的眼睛,耳边鼓声敲击,是战场上他杀的人要来找他索命,他们说,他们要索姜正的命。
“不要!”凌义被吓得坐起来,浑身冷汗,那股窒息感掐住脖子,久久散不下去。
“凌公,午时了,出来吃午食吧。”
“知道了。”凌义开口,嗓子哑的不成样子,缓缓抱起被子埋到脸上,“我爱你,我爱你。”
“姜正,我爱你。”
“不要离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