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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阿姐,你就这么狠心吗? “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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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汀兰用力摇头,转回身,抓住阿瑛的肩膀质问,“阿瑛,你同阿姐讲实话,你不是什么奸细对不对,你是被冤枉的对不对?凌公讲的都是假的,你根本就不是奸细,你是好人,好人!”
阿瑛紧咬牙关,缓缓垂下头,始终不发一言。
长久的沉默是不需要回答的事实,汀兰眼眶发红,大颗的泪水掉出来,“阿瑛,你好不容易回来了,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为什么……”
“汀兰,人各有命,他既然选择了,就要承担其责任。”凌义拽起汀兰,“做错事的是他,不是你。”
“不,不…”汀兰晃晃脑袋,一下跪下,拽住凌义衣裳,“凌公不要,汀兰就这一个亲人,不想再失去了,凌公求您,求您了,您在给他一个机会,给他一个机会吧……”
凌义撤开被她紧攥的衣摆,向后退去,“汀兰,莫做无用的纠缠。”
“我不信,我不信,凌公,我不能再失去这个亲人了,求您了,就当是求您了…”汀兰跪地磕头,“求您了凌公,求您了…只要不让阿瑛死就行,求您,我给您磕头,给您磕头。”
“阿姐,你凭何给这个人磕头。”阿瑛上前抓住她的肩膀,扶住她不让她动,“他不配你如此,是他害死了我的……”
“是你不配才对,阿瑛,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你怎么能如此对我……”汀兰崩溃的哭,“阿瑛,你对的起我嘛!”
阿瑛红起眼,“我,我……”
“发生了什么?怎么那么吵?”姜正推门出来,她刚才做账目困的不行,本想眯一会儿,却陡然被外面的声音惊起,揉着眼睛,满脸的不耐烦,但在看到三人的姿势时,不耐烦换成了张大嘴惊讶。
她快步朝他们走来,“凌义,你抢汀兰吃食了,竟让她哭得这般惨!”
“没有。”凌义揉捏眉心,被汀兰哭的脑袋疼,“汀兰的弟弟,就是我这几日要找的奸细,汀兰不愿相信,拽着我不让我带他走。”
“?”
姜正这下长大的不止有嘴,还有眼睛,指着阿瑛不敢信,“怪不得你这么黑,原来是在漠国被晒得,黑成了泥球。”
凌义:“……”
阿瑛:“……”
就连汀兰都散了些难过,转而去跪她,“夫人,求您救救他,求您了夫人,您知道我是有多在乎我这个弟弟的,您就救救他吧,求您了夫人……”
“汀兰,莫哭了。”姜正收起玩笑,神色严肃,于汀兰的痛哭,眉宇间隐约间带上烦躁,“凌义既然如此讲,那便是事实,两国争斗,不分对错,但于我们,阿瑛做的事是对我们的迫害,留着他,是对我国不利,若是让他得逞,最终受到伤害的还是我们,是你,是我,是大家,是百姓土地,你难道还期盼着战争,希望我国子民过颠沛流离,吃不饱肚子的生活吗?若连我们这些住在这片土地上的子民都不知道珍惜,那凌义这么些年,打下的这片疆土又算什么?”
“不是的,不是的。”汀兰摇头,“夫人您相信阿瑛,他会改的,他一定会改的,他不会再做这种事了,夫人,求求您,放过他吧……”
“莫执迷不悟。”姜正厉声打断她。
汀兰身子一抖,她从未听过姜正用这种语气跟她讲话,一时害怕起来,下意识想去抓她,被姜正躲开,“夫人,我……”
“错误犯一次就够了,没人会给他第二次机会。”姜正拧起眉,“若是阿瑛将你当做亲人,当做姐姐,他就不会做出这种事,这样欺骗你。”
“汀兰,你只是年岁小,但莫要将这个当做挡箭牌,做了蠢货傻子,大是大非前,无人会怜爱于你。”
姜正强迫自己转过头,不去看她,“凌义,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不顾汀兰的阻拦,凌义派人将阿瑛关去地牢,亲自审问。
“阿瑛!”
夜晚,主院内,
“你可问出什么没有?”
“什么也不说,即使拿汀兰威胁也不愿意,不过人我已经绑住,喂了迷药和松骨散,暂时不会出问题,待明日带入宫去再说吧。”凌义无奈,“看起来汀兰对他来说也不过如此。”
“若真是为汀兰好,就不会潜伏在她身边了。”姜正安慰他,“莫急了,总而言之,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嗯,奸细抓住,也就算了却了我的一桩事,此次过去应该能安生一段日子。”凌义抱住她,“你呢,你没事吧?”
“只是心中悲凉罢了。”姜正苦痛,“对了,汀兰呢?”
“管家带回屋去,应该已经睡了。”
“睡了就好,今日当真是折腾一顿,汀兰那样我也是心疼。”姜正靠进他怀里,今日汀兰的祈求她不是不动容,可人要分的清主次先后,她若不说的绝情些,汀兰即使再明白其中道理也是不愿放弃的。
“这是她自己选择的。”凌义拍拍她的肩,“就该由她自己来承担,况且这不是我们的错。”
“我知道,只是…”姜正叹气,“…不知汀兰能不能接受。”
吹灭蜡烛,陷入黑暗,只盼着今夜能安全度过。
“你去哪?”
“我肚子疼,去趟侧屋,不会跑的,管家你放心吧。”
“快去快回。”管家迷迷糊糊的,睁不开眼,“别耽误太长时间。”
“知道了。”汀兰披上衣裳,系紧腰带,轻轻关上门,没去厕屋,而是朝着庖厨的方向去,打开门钻进去,而后小心翼翼的从柜子中取出姜正珍藏的两坛酒,再将阿瑛被带走前塞给她的迷药倒进去晃匀。
“阿瑛,阿姐来了。”
“来者何人?此乃重地。”
地牢于京城北边,路途不算近,汀兰抱着两坛酒走去,风吹在身上,冻的她直打哆嗦,脚底疼痛,似是磨破,看着守卫,举起两坛酒,“大哥们,你们不认识我了,我是凌夫人身旁跟着的丫鬟。”
“凌夫人身旁的丫鬟?”一守卫瞧着她,像是有了印象,“我记得你,你怎突然来了,是有什么事?”
“凌夫人讲,今日新抓个奸细,辛苦各位大哥了,让我给各位大哥送来酒慰问,晚上时交代给我的,我一时睡昏了头,给忘了,只能这个点送来。”打开其中一个酒坛,举着给他们闻,“味道香醇,是我夫人专门珍藏的,为了感谢各位大哥,这才肯拿出来。”
夜晚守着地牢,实属艰辛,守卫被酒的香气所迷惑住,“这…我们正在职位,不大方便。”
“只喝一碗,不会怎么样的。”汀兰掀碗,给他们倒上,“我替你们看着,不会有人发现。”
“……行吧。”
守卫们不再犹豫,一个碗轮流着,一人喝了满满一大碗。
“大哥们真是豪气。”汀兰为他们鼓掌,“里面守着的大哥还未喝了,我给他们送去,一会儿就出来可好?”
“去吧。”守卫们对她放下戒心,“快些出来,别太长时间。”
“知道了。”
一套说辞,牢里守着的除了一个年纪稍长些的几乎都喝了,不过一会儿,药效便发作起来,趁着他们散去力气,汀兰拿起棍子将那位年纪稍长些的敲晕,夺过他手里的钥匙,顺着牢房,一间一间的找过去,关在牢内的囚犯们看到狱头们倒了,皆求着让汀兰救他们,汀兰心思全在阿瑛身上,都当做未听到,一间一间看过去,直到在最里面的拐角处,才找到倒在地上的阿瑛。
“阿瑛,阿姐来了,阿姐来看你了。”汀兰慌乱的打开牢门,跑进去扶起躺在地上的阿瑛,拍打他的脸,“醒醒,阿瑛你醒醒。”
“姐…姐…”阿瑛睁开眼,说话说不利索,“你来了,阿姐,你终于来救我了…”
“我…”汀兰瞧着他,讲不出话。
阿瑛看出她的犹豫,眼角滑下一滴泪来,“阿姐,你是不想救我了,想看着我去死是吗?”
“不是的,阿瑛,不是的。”汀兰摇头,看见他的眼泪更是慌张,“我不是这样想的,我当然想看着你活,但是…”
“…夫人说的对,你的确做了错事,是对我们国家有错,若是让你好了,那凌公怎么办?百姓们该怎么办?我会愧疚于百姓的。”汀兰难过,“夫人说的没错,那时是我偏执过了头,我不该那样,但是我可以求夫人,求陛下,让你活下去,就在地牢中,我每日给你送食来怎么样,我不会亏待于……”
“可那样跟死了有什么区别。”阿瑛撑起最后丝丝力气,拽住她的衣裳,“这件事不是我自愿的,是他们强迫了我,在我身体里种下虫子,我不想这样做的。”
“可……”
“阿姐,我不想死,更不想一辈子活在这种地方,阿姐,我腿已经折了,你就当可怜可怜我吧。”阿瑛痛哭,“阿姐,我不想死,我不想死,你救救我,救救我好不好,救救我。”
“阿瑛,我…”汀兰别过头去,“我做不到。”
“阿姐,你就那么狠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