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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找到 凌义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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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义带着帷帽,正瞧着画像,站在城门口随时准备逮人。
前两日军营事多,他安排人在此守着,皆无消息,实在等不及,今日便自己来了。
“这人一瞧也不是什么好人,长得贼眉鼠眼的,也不知元桦是如何信上他的。”凌义感慨,
这几日不仅奸细一事毫无着落,此人的迹象也未找到。
京城内药铺全都查了个遍,有三所药铺有清风藤这种草药,可询问细节缘由,并无任何踪迹,而现在要抓的这个记账先生也是极为狡猾,愣是躲了这么久都未现身,毕竟除了他,元家也在寻找。
“唉…老鼠一般。”
时间瞬息而过,从早等到了酉时,城门再过半个时辰便要关了。
“凌公,这人今日怕是不会来了,您要不先回去吧,我们替您盯着。”士兵看他等了一日也无结果,劝道。
“无妨,我再等等。”凌义微微摇头,拿了那么大一笔,元家定要派人去寻他,能尽快离开便尽快离开的最好,陛下已经发布了严查令,前两日未离开,今日再不走就再难出去了,“你确定前几日你们未见过此人。”
“确定,这人右边嘴角长了那么大一颗痦子,又有画像在此,再怎么遮也没用,想让人不记住都难,定会给我们留下深印象,如今什么都不记得,肯定因为未见过此人。”
“行,你们先去守着吧,我再等等。”
姜正交给他的事,他没有理由不做到。
又等了会儿,凌义实在烦闷,算着时间想要离开,转身间瞥到一走路姿势怪异的老婆婆,前腿陂,后腿慢,躬着腰似乎是锣锅,脸上布满痦子斑驳。
凌义停住步子,缓身向前,
直觉告诉他,此人有古怪。
“婆婆,一个出城去做甚?”凌义走到她身边。
“额啊啊…”老婆婆张了张嘴,摆手示意自己讲不了话。
“讲不了话吗?年纪这般大了,我扶您出去吧。”不给她反驳的机会,凌义手向上,摁住她的背,用力向下,猛然摁出一个洞,衣裳从洞内陷下去,看起来极为诡异,而老婆婆似是并未察觉,仍慢吞吞的向前走,
这场面,一时吓惊了在旁的人。
凌义勾唇,一把拽过她的手腕向后扯去,另一只空着的手朝着陷下去的洞深入,手指紧紧掐住洞沿,用力扯起,随着衣裳飞起带来的臭烘烘的味道,老婆婆的背彻底散开,大把的银子从中掉落出来,散了一地。
“银子,是银子,快去抢。”
“银子啊…”
周围的人刚才还是惊恐面孔,见着银子遍布,皆忍不住的扑上去抢夺,往身上塞。
“都住手!”凌义撤开帷帽,眼睛扫视众人,“将手里拿着的银子放下,若是让我发现谁敢私藏,哪只手拿的,我就让哪只手断了。”
刚还兴高采烈去抓的百姓们顷刻停手,将手里的银子扔了回去,不敢再碰,向后退开,有胆大的会藏些,但也不多。
“将这些收了。”
士兵们搬过箱子,在地上捡。
刚才还弯着腰的老婆婆站直起来,被凌义一脚踢倒在地,“我等了你很长时间了,记账先生。”
记账先生挤眉弄眼,脸上贴着的东西左掉一块,右烂一块,看起来十分恐怖,“我都画成这样了,你,你是如何认出来的?”
“直觉。”凌义又补了一脚,“你该死的直觉。”
“来人,将他带走。”
绑上马车,把记账先生带回去凌公府。
若是同姜正邀功的话,今日可以寻些什么奖励呢?
要不要求一个亲吻?
回到凌公府时,正巧碰到汀兰端着碗,让阿瑛吃药,
“阿瑛,过来吃药。”汀兰像哄小孩一般哄着他,“吃完药可以吃颗蜜饯。”
看到他回来,恭敬行礼,“凌公。”
阿瑛站起来,“凌公。”
凌义只在上次他们出谋要去给姜正捧场时见过阿瑛一面,对他并不认识,也没兴趣,拽着记账先生向前走,掠过他们时,闻到一股晒干后的树叶气息。
好熟悉,
凌义停住步子,一把夺过汀兰手里的碗,放到鼻尖轻嗅。
这个气味好似闻到过。
眼睛不觉瞪大一瞬,凌义想起来了,这个味道和昨日于药铺时,清风藤煎药煮熟后的味道一模一样。
“为何会吃此药?”凌义甩开记账先生,让下人将其关到柴房,嘴角带起一抹笑意,“这是用哪种草药熬制的?”
“就是这个,阿瑛他腿受过伤,不得不吃此药以缓解耐性。”汀兰从箩筐里拿出一只递给他,“这是清风藤,多生长于阴湿之处,阿瑛可是费了好大的劲才采回来的。”
“腿脚不便,还能去此处采药?”凌义捏着清风藤转了圈,心下了然,他当初怎么就未想到呢,“多是辛苦。”
“总犯旧疾,不得不如此。”阿瑛镇定道,“若非腿伤太过疼痛,小的也不至如此艰难存活,还是要感谢凌公和夫人许小的住在此处,给小的一处容身之所。”
“举手之劳,给你一处安身地方,对我来说不算难事,但既然你现在进了凌公府,就也算是凌公府的人。”凌义将清风藤扔回箩筐,“我请医师给你瞧瞧吧,医师对症下药,总要比这个效果好。”
“对啊,我怎未想到此。”汀兰拍了下脑袋,“早知如此,我就让夫人请医师给你看了,现在凌公发话也不迟,凌公……”
“不用了。”阿瑛矢口拒绝,“阿姐,凌公,这腿是什么毛病我最为清楚的,不必要为了我耗费时间。”
“如何不值得,若是乱用出了事可就完了。”汀兰劝他,“凌公不会亏待于我们的。”
“汀兰说的对。”凌义道,“我请医师来给你看看吧。”
“真的不用了。”阿瑛拽住他,“凌公,小的…小的当真不需要。”
“为何如此不愿意。”凌义隐着嫌恶的推开他的手,“难不成是有什么想瞒着的事?”
“小的能有什么瞒着的事,小的只是不想让凌公费神。”阿瑛眼神有一瞬虚化,“凌公肯收留小的小的已经很感激了,不想再让凌公费心了。”
“可我再三讲了,并不费心,此事我愿意帮你。”
“小的当真不用,小的……”
“是因为肚子里面有虫子吗?”凌义打断他,直白讲。
阿瑛瞬时慌乱,“凌,凌公在说什么,小的不明白。”
“医师把脉,能瞧出身体不对劲之处,如此惧怕医师前来,该是有所隐瞒。”凌义正色道,“你敢让医师来吗?”
“小的……”阿瑛张了张嘴,辩解不出。
“既然回答不上来,那就莫这般耗着了。”凌义抬手,指向他的肚子,“你这肚子里的虫子,难道还能取出来?”
“凌公莫得胡讲,什么虫子啊…”阿瑛不断后退,神色害怕,“凌公所说小的怎么听不懂。”
“不应该啊,你应该比我清楚。”凌义朝他逼近,“这清风藤可不止缓解疼痛一个效果,据说对一种长居住于热处的蛊虫也有抑制作用。”
“小的不知,小的什么都不知道。”
“你不知道吗?你应该最清楚吧,毕竟前几日自缢于狱中的那几人是你的伙伴吧。”
阿瑛抬起头,眼球瞪大凸出,其中夹杂着恨意,“他们…死了?”
“自己死,要比死在我手里好,你此刻应该很恨我吧。”凌义讽笑,“远在天边近在眼前,阿瑛,漠国派来的奸细,就是你吧。”
“凌公休得胡说。”阿瑛因着腿脚不便,后脚跟撞到木桶,一下栽倒在地,摔了个狗吃屎,
“我胡不胡说你心里最是清楚。”凌义俯身瞧他,“来人…”
“凌公。”汀兰及时喊住他,“凌公不要,阿瑛他绝对不是你说的什么奸细。”
“汀兰,一切都很明白了。”凌义神色冷漠,“你难不成耳朵不好,听不懂人话,于此刻竟还要护着他?”
“也,也许是您查错了。”汀兰摇头,眼中蓄满泪水,凌义说的话她全都能听懂,且听得明明白白,可是她又怎么能相信,自己盼了那么长时间的弟弟竟是…别国奸细,明明他们团聚才不过几日,“不能仅凭着一个草药就如此轻易判定,这不好,这…这不对,凌公,这不对。”
“莫再欺骗于自己,他句句答不上来还不够证明吗?”
“那…”汀兰不愿相信,“肯定是阿瑛受了欺负,对,是在什么漠国受了欺负才会这样,您再给他一次机会,您给他一次机会他定会改正的,求求您,您这次放过他他肯定会好好做人,不会再做此事了。”
“他被下了蛊。”凌义叹气,“被下蛊之人,若是不完成蛊主之令,是会死的,你觉得这个机会他还会有吗?”
“那您帮他,救救他,把虫子从他肚子里取出来不就成了。”
凌义被她蠢笑,“虫子是活物,是会从他身体里到处乱跑,不是你想抓就能抓住的,你想让我在他身体上开几处刀子,流多少血?虫子还未取出来,他怕是先要丢去性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