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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噩梦初醒 两年后的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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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枝丫上树叶繁茂,上面还残留着未干的雨水,在空调外机的吹拂下翩飞,在月光的照耀下闪闪发亮。
巨大的海浪裹挟着咸腥的海风呼啸着拍打过来,茫然无边的海上立着孤帆,船上的人瘦小单薄,显得那样渺小无助。
这样的身躯怎么可能抵挡得住海水的吞噬
海面掀起波澜,一次又一次地拍打着那只弱小的船,海水不断涌进船内,海风猛烈地吹着,吹得她摇摇欲坠。
在这样的强烈侵袭下,船终于被掀翻了,船上的人像是没有知觉一般,扑通一声堕落进无边的深海里。
海水刺骨,疼痛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她不断向下坠去。
乱麻似的海草缠绕住脚踝,冰冷的海水涌进胸腔,窒息感传来,像是被人捅了无数刀,鲜血在海里蔓延。
她猛地睁开了眼,拼尽全力看到的只有一团黑影。身前好像有什么人。她措不及防地撞进了那人的怀抱,很熟悉的感觉,即便是在冷如冰窖的海水里,她依然能感受到那个人的体温。
姜橙。
熟悉的名字脱口而出,想伸手抓住还是晚了一步。姜橙的身影向前飘去,连带着最后一丝温暖也骤然消失不见。只差一点,她的手指在触碰到姜橙衣角的那一刻顿住了。深蓝色的背景中,姜橙越走越远,只留下模糊的背影。
她还是迈不出那一步,哪怕只是一句抱歉,一个简单的挽留。
算了,我不可能抓住她。
她任凭海水涌进胸腔剥夺呼吸的权利,但却不知何处被划伤,血液在深海中蔓延开,甜腥味传来。那些她隐埋在心底的爱意,全都变成了杀死她的利刃。让她痛苦却又迷恋到疯狂,咸涩的泪水与海水混合浇灭了那心底刚刚燃起火焰,她不留余地地再次杀死了她
蒋沁云从梦中惊醒,出于本能,她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那些疼痛和窒息感太真实了,真实到让她暂时忘却了这只是场梦。
泪水顺着侧脸轮廓流到了枕头上,发丝被她惊出的冷汗打湿黏在惨白的脸上,她起身看了眼时间。
2:15
蒋沁云屈起腿,将脸埋在膝盖上无声哭泣。这是她不知第多少次梦到姜橙了,无一例外地都是噩梦。
她很久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伴着滚烫的泪,她的无助与悔恨展现得淋漓尽致,疲惫蔓延全身。
不知过了多久,她抬手抹了把眼泪,扶着麻掉的胳膊下了床,屋内一如既往地只有空调的嗡嗡声。
她走到洗手台前打开了灯,暖黄色的灯光照亮了整个屋子。许是刚醒有些畏光,蒋沁云迅速闭上了眼睛又挤出几滴泪来。
她弯腰洗了把脸,冰冷的水刺激着神经,但却不如梦中海水那般冷。镜中映出她哭红的双眼和凌乱的头发。
她走到客厅,扔掉了茶几上喝剩的半杯咖啡,拾起掉落在地上的一张张写得密密麻麻的笔记。忽然她又走到走到电视机旁的柜子前,格外认真地望着一张照片。
照片中两个女孩坐在阳光下嬉笑,摁下快门,所有的幸福与欢笑都定格在了那一刻,那时的蒋沁云还很懵懂,她将头轻轻抵在姜橙左肩,望着远方与姜橙聊着她天马行空的幻想,聊着彼此的未来。
蒋沁云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相片,怀念着曾经的快乐与亲昵,口中喃喃不知在说着什么。
像是在挽留。
远在琳城的姜橙正忙得不可开交。
收到了吴晨导演递来的橄榄枝,她很兴奋但又无比紧张。
出道以来她一直不温不火,偶尔拍几个广告,演个小配角就是她的工作了。但这次是主演,还是和当红明星合作,导演也在圈子里很出名,而且最近她又拿下了一个代言,这事业顺得她都要怀疑这是不是梦了。
如果她的经纪人俞雪松没有告诉她另一位主演是谁的话,她恐怕现在就要请全工作室的人吃饭了。
“蒋沁云?!俞姐你是不是搞错了?”话语中充满了不可置信,姜橙瞪大了眼小心地询问。
一旁的助理黎雨都看傻了,跟着姜橙这么长时间都没见她情绪失控过,因为一个蒋沁云就震惊成这样。虽说蒋沁云是女团出道的,但爱豆演戏这种事也并不少见,为什么能让姜橙失去表情管理?
正想着,姜橙突然碰了一下她的肩,吓的她手里的剧本都要飞出去了。
“小雨,另一位主演是蒋沁云?”
黎雨点头如捣蒜,并将手里的剧本递过去:“而且这也是她第一部主演的剧,这么算得话你们也差不多的,你不用紧张啦。”
姜橙默默地接过剧本,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再往下接她的话,魂不守舍地离开了。
蒋沁云在开机前的一个星期就匆忙赶回了琳城,刚进家门她妈严女士就开始了热情地关心。
“想我了没?在外面累不累?那里的环境能适应吗?”
每次回家都是这几个问题,就算她已经在那里呆了两三年,这种关心也从未停止。但她从未觉得烦。
“肯定想啦,我天天晚上想得睡不着呢,过得很好啦不用担心我。”
吃过晚饭,严柏昔和蒋沁云坐在沙发上闲聊。
“这次回来是因为拍戏?那是不是可以在琳城待很久啊?”
“差不多,但肯定会很忙的,恐怕不能在家里待很久。”蒋沁云盯着手机上的电子版剧本发呆。
严柏昔没有往下接,她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道:“你和小橙联系了吗?”
当年姜橙和蒋沁云的事她是知道的,那时她们吵得不可开交,蒋沁云一气之下删掉了她的所有联系方式,直到现在也没好好交谈过。
她是有些担心自己女儿意气用事的,所以小心翼翼地问了问两人的情况。
“还没,但是一个星期后我俩就要见面了,到时候再聊也不晚,毕竟过去的都过去了,对吧?”
看着妈妈甜甜的笑脸,她松了口气。
可这句话既是说给她妈妈,也是说给自己。
都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