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陪你 不准嫌我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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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成的样片已经提交，董编看着余风清准备好资料一步步上传的。
提交完她并没有直接走，而是坐在凳子上，目光慈爱的看着已经长这么大，能独当一面的在自己事业上小有成就的余风清，叹了口气。
“你爸要是还在，一定会很欣慰的。”
董编的侧脸在柔光下显得异常清瘦，布着皱纹的手盖在了余风清的手上，温柔的抚摸着。
“你爸爸这个人，就是太犟，犟着犟着也没什么人找他拍戏，你妈妈走的又早，他自己一腔热血的为爱贴钱，时常会忽略了你，要是知道你现在都一个人完成好几部电影了，肯定会为你骄傲的。”
余风清的母亲生他的时候难产了，余父之后都没再找，一个人总是跑到大老远工作，但只要回家了就和余风清待在一块，虽然待在家里也还在工作，但该有的陪伴还是有的。
他知道董编这副促膝长谈的姿态是要说什么，早在电影开拍前，他就从王晓那知道了董编身体的消息。
还在剧组的日子时，董编坚持重要的戏都会在场，只是也有熬不过去的时候，余风清就会让她感觉回酒店休息。
他没有拆穿董编的隐瞒，因为他知道如果说破了董编可能会更加不爱惜自己的身体的跟着剧组一起忙活。
余风清将董编搭在自己手上的手按到自己脸庞上：“曲姨，这几年我最该感谢的人是你，父亲走后，要是没有你照顾我，在我事业上给我支持，我也没有今天。”
他将董曲鬓边的碎发撇到耳后，青白的发丝混在黑发里格外明显。
电影拍摄完成后，在余风清剪片的日子，董曲就去国外进行过一次检查了。
算是一个好消息，脑部肿瘤恶化的程度并不高，但由于位置有些偏，手术风险大，国内医院没什么把握能切除成功，因此建议到国外更加权威的医院去做手术。
董曲做完检查后便回国了，她要住院，按照架势至少也要在国外待几个月，肯定是要回国收拾些行李的。
她特地选在余风清要提交影片的日子里回来，就是想陪着余风清一起完成这个重要的时刻。
“曲姨，我有个医生朋友，我问了他您的症状——”
董曲没有给余风清说完的机会，她紧握着余风清的手将其打断：“你有这份心意我领了，我自己的病我自己最清楚，我现在啊，医生就说保持良好的心态是最重要的。”
“《泡沫》这部电影，是董姨送给你的礼物，是我们两一起熬出来的心血，我们不功利心的说拿不拿奖，至少不愧对自己的初心。”
余风清红了眼圈，董曲看见了，也将脑袋撇过一边，不愿意自己在孩子面前掉眼泪，那像什么话。
“曲姨，您做手术那天我会去陪您的，国外医疗条件那么好，只是一个小病而已，一定能治好的。”
“你别来，我可不想你看见我光头的丑样儿。”董曲抹了抹湿润的眼角，故作轻松。
余风清也不想在董曲出国前两个人最后见面的日子里气的一直沉闷，将头轻轻贴在董曲的膝盖上。
“那怎么会？我们曲姨年轻的时候可是大美人，就算光头也依旧是医院最漂亮的！”
“你就嘴甜。”
——
谢云起来到余风清家里的时候，余风清正一个人坐在客厅喝酒，桌上的瓶子已经有三个了。
他没跟余风清说自己会来，好吧，其实他每天都会过来。
余风清已经习惯了，到后来嫌每次帮他开门麻烦，把钥匙都给他了。
谢云起最了解余风清，知道他一个人喝闷酒一定是心情不好，没有再像以往一样装甜卖傻，他在门口将鞋子换好后就轻步走到厨房。
厨房的磨砂玻璃门被轻轻拉开，又轻轻掩上，隔绝了大部分光线和声响。
他先是打了一通电话，知道余风清下午见了谁后，就从冰箱拿出昨天两人一起去超市买的菜，准备做饭。
余风清一定没吃晚饭，他心情差就不爱吃东西，但不吃饭一直喝酒对身体不好，谢云起担心余风清会胃疼，也不做太麻烦的，随便煮了碗面。
说是随便，但谢云起手艺好，葱香的牛肉面香味一出来，余风清就知道谢云起回来了。
他没去找厨房里的人，反而又开了一瓶。
两个人平常吃饭都是在餐桌上吃的，但这次余风清心情不好，谢云起就将碗端到了茶几上，看余风清低着头闷声不出的样子，心里很心疼。
他再转身将泡好的蜂蜜水从厨房里拿出来时，心里还嘲弄的笑了一下。
就自己这看到余风清难过心疼的样子，之前还想报复余风清六年前的事，他到底在想什么。
他算是完全栽了。
“哥哥，空腹喝酒怕你胃疼，你先吃点东西吧。”他半跪在沙发前的地毯上，视线与还在喝酒的人齐平，温声道。
一碗热气腾腾的面被轻轻放在茶几上，旁边还有一杯澄澈的温水，里面化开一勺蜂蜜，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余风清怔了一下，才迟缓地抬起眼看着谢云起。
但手中的瓶子却没有放下，看了一会，长长的睫毛又垂下来，直到自己从身后被人抱住。
温热的胸膛贴上来，谢云起的手臂环过余风清的腰间，将人圈进自己的气息里。
谢云起的胸膛紧贴着余风清的脊背，手臂横过他紧攥着酒杯的手，在他腰间收拢，两个人之间除了一层衣物什么都没有。
余风清甚至能感受到谢云起胸膛里的心脏震动，砰砰的声音聒噪的很，驱赶掉了无声的冰冷。
“哥哥，”谢云起的声音贴着耳廓，低沉而温柔，身上带着厨房里带来的若有似无的食物暖香，“吃点东西吧。”
“吃完了，我陪你一起喝好不好？”
余风清僵硬地维持着原来的姿势，只有握着酒杯的指节微微泛白。
好像一个人坐着的时候不觉得什么，但有人来关心了，有人来嘘寒问暖，有人从背后紧抱住你怕你因为空腹喝酒而胃疼，那些难过就如开了闸的洪水，倾泻而出。
谢云起收紧了手臂，脸颊轻轻蹭了蹭余风清耳后的头发，没有追问，没有催促。
只是声音更软了些，“宝宝，你不是喜欢吃我做的东西吗？它们都要凉了，凉了就不好吃了。”
余风清松开酒杯，玻璃底磕在茶几上，发出一声轻响。
他转过身，把脸埋进身后人的肩窝里，谢云起什么也没说，只是更用力地抱紧，一只手稳稳地抚着余风清的后脑勺，掌心温暖干燥。
过了很久，余风清才哑着嗓子，闷闷地开口。
“你的心跳声吵死了。”
谢云起低笑出声，带动胸腔的震鸣，“那你让它别吵。”
“它只听你的。”
余风清从谢云起怀里出来时脸上已经没有了泪痕，只眼圈微红。
谢云起一手拉过余风清，将人轻轻扯到茶几前，一手将那碗面推过来，细白的面条上卧着嫩黄的煎蛋和几棵翠绿的小白菜，牛肉沉到了碗底，热气袅袅升起。
“快吃。”
吃完后，余风清不想显得自己太脆弱，刚刚埋进谢云起怀里红眼睛会就已经够丢人了，为了找回场子，他在谢云起把碗拿回厨房时自告奋勇：“我来洗碗。”
谢云起没拒绝，两人一前一后，谢云起端着空碗和两只杯子，余风清手里拿着那瓶还剩一半的酒和两只空酒杯。
厨房的吸顶灯被按亮，柔和的白光瞬间充满了这个小小的空间。
谢云起拧开水龙头，调成温热的水流，哗哗的水声立刻让厨房充满了生活气息。
余风清地把酒瓶和酒杯放在料理台空着的一角，然后站到了谢云起旁边，自然地伸手，接过了冲洗干净的第一只碗。
水流声和碗碟轻微的碰撞声响起，方才客厅里那种沉闷的气氛，被逐渐稀释，溶解在了温水和洁白的泡沫里。
“我手里有泡沫，哥哥喂我喝。”谢云起手里拿着海绵，低头将碗冲干净。
闻言余风清将杯子里倒好酒喂了谢云起一口，自己也喝了点。
瓶子里的酒两个人轮着一口一口很快分完，就两个碗和几个杯子很快就洗完，谢云起又收拾了下厨房刚才做饭留下的痕迹。
余风清就站在旁边看着，没走。
谢云起背过身将盐瓶摆好的时候偷笑了一下，他能察觉到余风清松动的态度，余风清正在渐渐依赖他。
要是从前，余风清红眼睛了第一件要做的事绝对是把所有人赶走，反正不会钻他怀里。
不对，余风清可能根本不会给他钥匙让他能进家门。
将厨房的东西都料理好，谢云起就去洗手，将手上的污渍油渍洗的干干净净，确保没有一点剩余才握住余风清的手。
“干嘛？”余风清问。
谢云起不说话，他不回，只用指尖挠了挠余风清的手心。
然后就被余风清打了一下。
怎么跟自己做的时候不一样啊？之前余风清这样对他的时候他就会脸红害羞，换成他来怎么效果这么差，余风清还打了他一下。
他委屈回道：“就是想跟哥哥牵手。”
“这么黏人，不怕我烦你了？”
余风清眼圈早就不红了，倚靠在玻璃门上，桃花眼里不再是之前一个人喝闷酒时令谢云起心疼的黯淡脆弱，恢复了水光。
“不准烦我。”谢云起突然将余风清单手抱起，余风清下意识环抱住他的脖子。
谢云起要造反了，竟然敢跟自己说“不准”两个字！
“你……”余风清被丢到床上，话还没说完，谢云起就已经压了上来。
“哥哥不要难过，我陪着你，但你不能嫌我黏人，不然就是忘恩负义。”
“以后谁给你做好吃的？”
房间里的灯没打开，两个人就在漆黑中对视。
看余风清不回答，每隔几秒谢云起就在他唇上亲一下。
亲第一下的时候余风清无所谓，他还在心里想自己刚刚丢脸的样子全被看见了，但亲到第十下的时候，他的心里只剩下“这人好烦，还要不要我思考了”的想法。
余风清本来想着反抗一下，谁知对视上还压在自己身上的人的眼睛时，就下意识抬起头回吻了。
谢云起双手撑在床边，两个人十指相扣，气氛这么好，他不能让余风清一直有什么事都是自己一个人偷偷查，他想要余风清告诉自己发生了什么，也许他解决不了，但至少下一次有人可以陪，可以跟他一起喝酒。
他低头将额头抵住余风清的，先委婉的问：“哥哥下次喝酒喊我一起好吗？”
不知是黑夜乱人心还是怎么，余风清有种将事情托盘而出的想法，他也确实将自己今天烦闷的事情说出来了。
有些话不能一直憋在心里，说出来情绪就会好很多。
他说的时候，谢云起空着的一只手也没闲着，就轻轻揉余风清的耳垂。
余风清没管他作乱的手，一个人说，说到自己到时候会去国外陪董曲做手术时，谢云起才开口：“我陪你一起。”
作者有话说
第81章 陪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