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只要还有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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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落班的时候，师爷褚说：
“陈有光知道你在搞事，放话要买你的命。”
“这几天，你找个地方避避风头吧！”
我一脸感激：
“大佬，我走咗谁保护你？再说有大飞哥在，我谁也不怕！”
师爷褚有些于心不忍。
他犹豫了几秒，咬牙道：“走啦！唔好再返来了！”
“现在雷启贤被抓，陈荣驹的靠山没了。大飞哥当选已是定局。”
“为了一个社团和睦，大飞哥不打算保你！以和为贵呀！你懂不懂？”
“从古至今，只见过忠心的小弟，你见过义气的大佬咩？”
“靓仔周……不要再当古惑仔了，冇前途的。”
我收敛笑容：
“知道了，褚伯。今晚你早点休息。”
离开茶餐厅。
我再次切换回“周淑英”的样貌。
然后直奔丽池夜总会。
陈有光正搂着一个舞女，逼她喝完整瓶啤酒。
舞女已经喝吐了，她两眼含泪：“太子哥，我上周才胃出血，真的喝不下了。”
陈有光没有说话，只是温润如玉地笑着：
“你知道周淑英吧？”
“那个女人刚出道的时候，也很受男人追捧。”
“她比你更高斗、更清高，没有哪一个公子哥能把她约出去。”
“更不可能像你这样，坐在男人的大腿上喝酒。”
他抚摸着舞女的头发：“但你知道，她曾经跪着向我求饶吗？”
“全身像只洁白的羊羔。”
“那么高傲的一个人，抱着床腿说不要，哭得都是鼻涕眼泪。”
“平时都不肯让男人摸一下的小手，扣得指甲翻飞，全部都是血。”
“还要紧紧地拉住我的裤子，求我放过她。”
“她喊救命的声音，真是——想起来我就心痒痒。”
“那种哭腔里的绝望、崩溃，比你们这些风情舞女的声音，好听太多了……”
“想不想试试？”
舞女被吓得面色如土，几乎要从陈有光的身上摔下来。
她拿起酒杯，颤颤巍巍。
却因为巨大的恐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砰！
黄毛砸碎了一只酒瓶，指着舞女：“太子哥请你喝酒，是俾你面子！”
“要么喝下去，要么吃下去！你自己选！”
周围的客人们熟视无睹，似乎习以为常。
舞女边哭边倒酒：“太子哥，我喝！我现在就喝！”
陈有光却说：
“等阵先！女孩子喝太冷的东西，确实很伤胃。”
他和黄毛相视一笑：“尿急吗？帮她换个热啤啦？”
二人拎着啤酒，便走进了卫生间。
我缓缓拉上面罩，尾随其后。
陈有光在小便。
黄毛守在卫生间外面，百无聊赖地抽着烟。
我悄无声息地在他身后闪现，一手卸了他的下巴，一手按住他肩膀：
“晚上好，杂种。”
黄毛认出了我的声音，他在剧痛中疯狂颤抖。
“上次，忘记告诉你了——”
咔嚓！
黄毛的左肩脱臼。
“我是大飞哥的人。”
咔嚓！
右肩也脱臼了。
“现在，你可以去找人来救太子哥了。”
说完，我一脚将他踹飞出去！
咚！
紧接着，我走进了卫生间。
陈有光刚刚对着啤酒瓶小便完，还没来得及穿上裤子。
就被我从隔间里抓了出来。
他挣扎得面红耳赤：
“知不知道我是谁啊？！谁给你的胆子敢绑我？！你不怕死咩？”
我拉下面罩，眨眨眼：
“我好惊啊~”
在陈有光震惊的目光中。
我一个三连击把他打晕，直接塞进麻布袋里。
夜总会的歌女正在唱歌。
在一声声的“今宵请你多珍重”中。
我扛着麻布袋，大摇大摆地骑着摩托车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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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陈有光推进房间。
就是他们绑架林莺莺的荒郊老屋。
陈有光一直破口大骂，我干脆脱了他的袜子，塞住他的嘴。
系统在抗议：
【你为什么要这么高调？明明任务就快完成了。】
【8分钟后，陈荣驹即将包围此处！】
【对方约三十四人，持有刀具和枪械。】
【以原主的身体素质，你的死亡率为91.9%！】
【警告！请你切换回复制体！保护原主，撑到大飞哥到达！】
我置若罔闻，将战·术·折刀、“点三八”手枪拿出来，丢在桌子：
“周淑英，最后一个人我给你带来了。”
“这次，你要亲自报仇吗？哪怕你会失去性命？”
周淑英的灵魂毫不犹豫：“我愿意。”
我笑了笑：
“答应我，不要杀人。”
“你可以爆他的屎窿，甚至割咗他的春袋，但不要杀人，可以吗？”
周淑英的回答依然简洁：“好。”
我仰起头笑了：
【放弃身体控制权。】
下一秒。
真正的周淑英，站在了陈有光面前。
她冷冷地看着陈有光。
没有用任何武器，她赤手空拳、连咬带撕地开始了报复。
仿佛是要告诉陈有光：
女人凭这一双手，就足以让他心惊胆战！
与此，楼下传来了刹车的声音!
系统：【！】
【警告！请立即回到原主的身体！保护她离开！】
【警告！包围圈正在形成！】
【警告！原主的死亡率提升为100%！】
【警告！赎罪任务即将失败！】
我眨眨眼，慢条斯理：
【自己的事情，当然要自己做啦！】
【如果你想要周淑英活下来，也很简单的——】
【把我的本体放出来。】
【15分钟就够了。】
【所谓的复制体，就是我的身体，对吗？】
【你也可以选择任务失败，只要你能承担结果。】
系统沉默了1秒钟。
很快。
真正的我，凭空出现了。
我再次感受到了自己的呼吸和存在。
系统：【时效15分钟，请立即——】
话音未落！
我用战·术·折刀，挑出了胳膊里的芯片！
系统的声音嘎然而止——
我捏爆芯片：
【多谢你，帮我越狱。】
周淑英抬起头，血珠溅在她的脸上，异样美丽：
“达成所愿？”
我哼着歌，托起“点三八”手枪瞄准窗外：
“同喜同喜。”
在砰砰的枪击声中。
有人越狱成功。
有人大仇得报。
有人命丧黄泉。
等大飞哥赶到时，场面已经不可控制。
这边骂娘：“扑领姨！我认你做大！你绑我仔！”
那边愤怒：“丢你老豆！污蔑老子，看来你根本不服我！”
双方互相问候直系亲属以及祖上十八代。
一场大型械斗开始了。
陈有光全身已经没有一块好肉了，像条被蹂躏过的酸菜。
我啧了声：
“仙人跳最重要的是什么？是被抓呀蠢货！”
“帮你补上流程了，不用谢！”
我贴心地把他扒光，绑在栏杆上。
这样他老豆来找人的时候，会显眼一点。
混乱中。
我带着周淑英悄悄离开。
当我们再次进入灯火通明的城区，这里歌舞升平，纸醉金迷。我们犹如从荒蛮世界，回到了文明社会。
周淑英问：“接下来怎么办？”
我驾轻就熟地从她的口袋里，摸出一枚硬币：
“接下来，要打电话。”
“打电话？”
我笑着走进电话亭，拨出号码：
“喂，你好，我要报警——”
“对对对，冇错，就在新界！有非法组织在搞大型械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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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界，是兰洛的地盘。
这位总华探长的速度很快，师爷褚惶恐的告诉我：
“大飞哥、陈荣驹都被抓了！”
“死咗！会不会把我也拉去坐监啊？”
我一边擦桌子，一边安慰他：
“哇，褚伯，你答应街坊的免费下午茶还没给呢！”
“就算你想去坐监，街坊都不会同意的啦！”
“再说那天晚上，你跟我都不在现场，关我们咩事啊？”
师爷褚拍了拍胸口：
“真是估不到，兰洛亲自拉走了陈荣驹！”
“洪兴现在一团乱……不管是和义堂，还是和胜堂，都要乱了。”
他仍然疑惑：
“你说点解，兰洛会突然翻脸呢？”
我抽出报纸：
“因为，新总督要上任了。”
对于兰洛而言。
这个时候，如果出现大型的案子。
必然会影响他在新上司心中的形象，以及信任度。
而且，陈荣驹和雷启贤的合作。
只是在他们二人之间，和兰洛又没关系。
空出新的地盘、挪出新的蛋糕，兰洛安排自己人吃，不是更好吗？
在新总督到任后。
陈荣驹、陈有光、雷启贤、雷家豪，均被缉拿归案。
昔日霸权影视圈、抢夺拷贝片、火烧片场、逼迫艺人等等事迹，被媒体争相报道。
曾经的导演，相关的人员，随着陈氏父子、雷氏父子一同身败名裂。
据说陈有光在入狱之前，就疯了，他一直在对人喊：
“不要碰我！不要碰我！”
这个毛病，看到女人的时候，会疯得更厉害。
还好，他以后住的是男监。
真是可喜可贺。
师爷褚回过神来，又骂我：
“都叫你别回来了！点解不听话？”
“当古惑仔能有什么好下场？”
我理直气壮：
“不当古惑仔，给你当服务生，得唔得啊？”
“仲有啊，我是在等出粮！你人工还没付我呢！”
师爷褚气得跺脚：
“我缺你这个服务生？你缺我这点钱？后生仔，不知道世间险恶……”
我哈哈大笑：
“褚伯，唔使惊！有我在，谁也动不了你。”
晚上。
我回到了周淑英的住所。
屋邨的邻居们，正在帮周淑英，一起清理门前的垃圾和红漆。
一个小孩拿着糖，跟周淑英道歉：
“周姐姐，对唔住！我不该出口伤人。”
周淑英接过了糖果。
但是，夜深人静的时候，她还是会问我：
“这样的好时光，能持续多久呢？”
“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现在小鱼没了，虾米还是虾米。”
我说：“新总督上任后，马上就会成立廉政公署。”
“兰洛，得意不了多久。”
周淑英若有所思。
夜风徐徐中，她又轻轻问：
“以后，就不会有帮派社团了吗？”
我也望向夜空。
深沉的黑夜中，有几粒星子。
“还会有。”
“但是再等20年，这里将迎来一场真正的扫黑除恶。”
“更重要的是——”
“只要还有像你这样，敢于说[不]的人存在。”
“黑夜再长，天总会亮的。”
周淑英笑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索性换了话题：
“你在哼什么歌？我好像没有听过。”
我眨眨眼：“一首很有趣的歌，名字是——”
“《杀死那个人工智能》。”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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