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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虚假 他最爱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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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伯娘从昨天早上起来,就觉得眼皮跳得飞快,总隐隐感觉要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她心慌得紧,做什么都心不在焉的,做饭连盐都没放,引来了家里人的不满。
最明显的就是祝二和祝香两个,嚷嚷着说不吃了。
祝伯娘可不惯着他俩,没好气地道:“别挑嘴,吃现成的还有理了?不爱吃就把碗放下。”
两人只好硬着头皮吃了,不敢再多话。祝伯娘甚至还继续道:“尤其是你,香哥儿,最近都涨多少肉了,马上就成亲了,也不知道少吃几口,到时候当心你连嫁衣都穿不上。”
祝香那叫一个敢怒不敢言,从一个月前他就被要求少吃点饭,因为马上和丁家的成亲了,听说那丁老四喜欢那种什么弱不胜衣的!祝香不知道什么叫弱不胜衣,他只知道自己从小就没有这么憋屈过,以前日子不好吃不饱也就算了,现在家里有条件了竟然还要他忌口,他真是都不想干了!
还不如不嫁呢,有这种不让人吃饭的人家吗?
偏偏他娘还真就让他忍一忍,等成了亲,自然想怎么吃就怎么吃好了。
祝香愤愤不平,但是也不想就这么放弃自己这段姻缘,毕竟他也是等了好久的,若是真这个时候反悔不嫁了,不知道村里多少人要看他的笑话。
但心里还是不爽,祝香只能大口刨饭来表示自己的怒火,他偏要吃!
祝伯娘叹了口气,也只好随着香哥儿去了,反正还有三天就到日子了,这三天能涨多少肉?
离祝香出嫁的日子越来越近,祝伯娘只满心满意期盼着别发生什么幺蛾子,一定要稳稳妥妥的才行。
她盼了太久,以至于都有些偏执了,总疑心着会不会出什么岔子,晚上总是被自己做的梦吓得醒过来。
果不其然,下午的时候,丁家两个媳妇找上门了,一个哭诉一个撒气。
说她们公爹要不行了,算是被她的好侄婿给打的。
祝伯娘大惊失色,这下子也顾不上什么了,连忙就跟着去丁家看看是什么情况,祝大伯和祝家两兄弟也一并同行。
到了丁家,果然看到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丁父,鼻青脸肿的,昏迷不醒。
一看真像那么回事!就跟将死之人一样,骇得祝伯娘连忙问这什么回事。
丁母哭得稀里哗啦,“还不是那煞星害的?你前儿不是和我说你见着他们俩了,看起来日子过得不错,我想着好歹是我亲生的,就去打听打听到底怎么回事,然后才晓得他们俩私藏了那么多的私房钱,也不知道是不是偷了家里的,才修了那么大的一个院子,连家里的五亩良田也是他们买去了,还在家里打了一口井,日子过得有滋有味的呢。我就说当时为什么非要闹着分家,原来症结在这儿!我们现在日子过得这样艰难,老大抓药的钱都拿不出来,他不想着帮衬一把,还要从我们儿拿东西走,分明就是要逼死亲爹亲娘!”
祝伯娘听她边哭边说,不可置信地道:“他们修了大院子?还买田打井?”
祝家这么多年,也没有一口井呢!全家人总共才那么点田,还是中下等次田,祝峦这才嫁过去多久,竟然就这么翻身过上好日子了?
“我和他爹就是想去看看,谁知道该死的孽种抬手便打,把人打成这样。”丁母抽抽噎噎的,继续说道,“郎中也是他那一边的,不好好医治,反倒说了许多气人的话,他爹被气得昏迷过去,怎么叫都醒不来。”
祝伯娘急急地道:“可抓了药?吃了药管用不管用?”这马上香哥儿就要成亲了,亲家公这时候死了,香哥儿的亲事岂不是又要拖下去?不行!就算是死,也好歹拖过成亲的日子,三天后再说。
丁母点点头,“吃了,郎中说都是皮外伤,养养就能好。可是他爹毕竟上年纪了,经这么一遭,也不知道对以后有碍无碍。”
祝伯娘心里大松一口气,然后道:“好吃好喝地养着,不会有什么问题的。等香哥儿和老四成亲了,一定好好孝敬公爹,两个孩子以后日子过好了,他自然也延年益寿的。”
丁母暗啐一口这老婆娘,不管什么时候也不忘这事儿,她家的哥儿是多愁嫁,三句话不离嘴边,就差赶紧把人送进杰儿被窝里了。
不过想着还要等祝香的嫁妆,丁母还是忍了,拉着祝伯娘的手感叹:“大姐,还好有你,不然我真是万事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你们家香哥儿肯定和你一样,旺夫旺宅,杰儿娶了他,是杰儿的福气。”
这话祝伯娘最爱听了,她笑容可掬地说:“哪儿的话,我们香哥儿才是高攀了。”
丁母摇摇头,“哎,我就等着香哥儿进门能多帮衬着我了,家里现在一个能顶事儿的都没有,老大媳妇儿就知道哭,老二媳妇儿是个缺心眼儿的,煞星娶的那个……唉,就更不提了。只希望香哥儿和他同一个屋檐下这么多年,别被他教坏了才好。”
祝伯娘闻言,立即证明祝香的清白:“那不能!祝峦又不是他亲哥,他心里知道亲疏远近的。唉,这些年也是我们太心软,一直留着他给口饭吃,要是早知道他是这么一个白眼狼,我打死也不会让他嫁过来。”
丁母不着痕迹地翻了个白眼,之前要给祝峦和丁猛说亲的时候可不是这样,丁猛一提亲,就恨不得把她侄子夸出一朵花来。
这会儿知道撇清关系了?丁母冷笑,这眼里只有钱的势利眼,恐怕是在后悔没把自己亲儿子许给丁猛吧?刚刚她说丁猛家里过得如何如何好的时候,她可没错过这婆娘眼里的错愕和惋惜。
任凭心里怎么唾弃,丁母面上还是一副挑不出错的感激模样:“那我就放心了,我也看得出来,香哥儿是个好孩子,和老三家里那个不一样。”
祝伯娘深以为然地点头,丁猛和祝峦的亲事已经容不得她后悔了,现在还是得抓紧丁老四才行。
“我也是没想到,峦哥儿现在已经成这幅样子了。”祝伯娘叹了口气,“我非得去找他要个说法不可,大妹子,你和我说他们住哪儿,我明儿去瞧瞧去。”
丁母虽知道祝伯娘恐怕不是像她说的这样简单,但煞星家里被闹,她乐见其成,便将地方告诉了祝伯娘,极尽渲染了丁猛那院子有多大,甚至比丁家都大。
祝伯娘坐不住了,第二天早饭匆匆一吃,便按照丁母说的,往丁猛和祝峦住的村南去了。
和丁母所说的一样,特别好找,靠着山脚下,只有两户人家,外头这一户是郎中,里头那一户就是丁猛家了。
这院子,这院墙,这院门,一下子就将祝伯娘的目光吸引了,她怔在原地足足一炷香,一句话也没说,步子都没挪一下。
和她一起来的祝二嫂却是个憋不住的,她哇了一声,“这是峦哥儿的新家?这也太大了,还这么新,都用的青砖青瓦呢,得花不少银子吧!看起来有两个咱们家那么大呢。”
说话无所顾忌的祝二嫂没发现,祝伯娘的脸色在她一句接一句的惊叹声中越来越难看了,简直黑如锅底。
她们站在这儿,仿佛还听见里面传来若有若无的嬉笑声,祝伯娘忍不住了,上前拍门。
“峦哥儿!!峦哥儿!开门,我是你大伯娘!”
祝二嫂吓了一跳,婆母忽然声音这么大,她都一哆嗦。
估计里头的人还以为寻仇的来了呢。
“娘,你轻点,里头应该听得见。”祝二嫂看着祝伯娘啪啪啪地叩着门上的门环,有些牙酸,“小心给人家拉坏了。”
祝伯娘充耳不闻,继续高声道:“我听见你在里面,赶紧来开门,让我进去!”
她话音未落,精秀沉重的大门从里打开了,熟悉的那个声音轻轻道:“大伯娘,二嫂,里面坐吧。”
祝二嫂跟着祝伯娘进来了,她没有像婆母一样急着坐下来,而是好奇地在院子里转了转,最先停在水井前,惊喜地说:“峦哥儿,你们真的打了一口水井!这井台砌的太漂亮了,肯定是老手艺的井匠吧?”
祝峦给祝伯娘和祝二嫂一人倒了一碗茶,用的是他前段时间上山里采的野春菊,味道有点苦苦的,但清凉下火。
“不是,是一位邻居伯伯帮忙砌的。”祝峦回答祝二嫂的问题,他笑着看了眼站在一旁的朱多米,“这是米哥儿,米哥儿的爹就是位手艺特别好的泥瓦匠。”
祝二嫂早看到了,她盯着朱多米看了看,感叹道:“峦哥儿你也是交上朋友了!以前都没见你和谁玩儿过,我还当你不爱和别人玩呢!”
祝峦没说话,朱多米是个心直口快的,嘴巴一秃噜便道:“怎么可能,他最喜欢听人给他说八卦了,恨不得一天十二个时辰听个够吧!干个什么都要喊我一起说话呢。”
祝伯娘轻咳一声,打断了他们,她看着祝峦,从头到脚仔细打量着祝峦,发现他确实是胖了不少,脸色当场便有些不好看,语气生硬道:“你日子过得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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