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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撕破 暴力分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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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这会儿正是饭点,家家户户炊烟袅袅,丁家也不例外,只是气氛格外愁云惨淡了些。
“要不是我拉着老脸请我娘家兄弟来帮忙,今年春耕还能耕得完?”丁母端着碗,冲丁父嚷嚷,“你还对我兄弟没好脸色,你丁大孝有个一兄半弟的来出力吗?”
丁父咬着牙将筷子重重拍在桌子上,“你说够了没有?”
丁母:“没有!要是你有本事,我的杰儿也不至于为了一点束脩钱难成这样!大半夜的还要点灯抄书,眼睛差点都熬瞎了。”
坐在小板凳上的丁老二和媳妇儿听得齐齐撇嘴,二人挤眉弄眼地对视,眼神里传达着同一种意思:真能装!
“现在老大胳膊也折了,日子该怎么过啊!”丁母悲从中来,食不下咽。
“该怎么过就怎么过!”丁父被吵的脑袋嗡嗡,怒道,“几十年怎么过的,现在咋就过不了了?不就是一条胳膊,还剩一条胳膊和两条腿呢!”
丁母尖叫:“你说的还是人话吗?敢情老大不是你亲生的?都是你,不是你当年留下那个煞星,老大就不会遭这一劫,你不把老大给我医好,咱们谁都别想安生过日子!”
自从丁猛一年前解甲归田,家里本就少了一大经济来源,为着老大胳膊断了,又花进去不知道多少银子,看着家中的钱匣子日渐变轻,老四读书的花费又是一日比一日大,丁母看着心焦,怨气愈发的重。
“郎中都说没得救了,我怎么医好!”丁父被她的无理取闹气得噎住,大力地捶起自己的胸膛,但目光却狠狠地钉在丁母身上,像是恨不得将拳头落在她身上。
丁母看出丁父的意图,也只是毫不畏惧地冷笑,这个没本事的老梆子,就算真的有胆子和她动手,也打她不过。
“镇上的郎中不行,不是还有县城的郎中?府城的郎中、京城的郎中,我就不信治不好老大!”
丁父喘着粗气:“你说的轻巧,哪里来的钱看病?”村里多少身体有缺的人,不还是这样过来了?老妻不过是借着老大的伤大闹一场,他还能看不出来?他就是不想随她的心意点破!
丁母果然气道:“问那煞星去要啊!”
丁父:“他肯给钱?不拿刀砍死你都是好的!”
丁母:“我不管,家里没钱了,你是他爹,你不去要,谁去!”
丁父气得说不出话,前些年丁猛自己服兵役参军得到了不少钱,都是乖乖给了家里使的;但自从帮老四服役后,丁猛再也没往家里掏过一分钱,他再怎么破口大骂也没有用,丁猛现在又长得比他高壮,动手也毫无胜算。他撞见过丁猛几次扛着血呼啦次的野兽剥皮割肉,那场面,就怕是杀惯了猪的屠夫也不敢看,丁父更是吓得心惊肉跳,这煞星果然不是个正常人。
本来还想着或许他会对亲人血缘有所顾忌,可老大被砸得稀碎的手臂赫然昭示着,他丁猛就是个六亲不认的畜牲,若是他真敢到他跟前去招惹,恐怕就算自己这个亲爹也只有这个下场。
丁父心有余悸,却没脸说,只是梗着脖子道:“他现在跟个野人一样,带着那新夫郎不知道在哪里晃,你有本事把他叫到我跟前来,你能叫来我就能问他要钱。”
丁父本意也只是随口说说,他还不了解自己的老妻?嘴巴比老虎还厉害,胆子比老鼠还不如。
却听一道沉沉的声音道:
“不用叫了,我来了。”
丁父丁母一个激灵,朝门口看去,果然见那高大的几乎要遮天蔽日的煞星一步一步拾级而上,只一人就讲他们的门框堵得个严严实实。
丁母愣了片刻,随即往后退了一步,“你来做什么!老二,别吃了!”
丁老二从善如流地放下碗,拉上媳妇儿一齐躲到了丁母背后。
丁母:“……”她给丁父使了个眼色,让他上去说话。
丁父不复刚才的自信,钝钝地叹了口气:“你还要做什么?”
丁猛心中哂笑这一家子的滑稽,面若冰霜:“今天来,有事了结。从此桥归桥,路归路。”
丁母听得一愣一愣的,忽而愠怒:“什么意思?你这是要彻底分家了?”
这个畜牲还敢提分家?她生他去了半条命,又养他这么大,如今他把老大胳膊废了,也没掏钱做老四的读书费,竟然就敢分家了?
怒火战胜了恐惧,丁母呵道:“想分家?先拿出一百两银子来,不然,就将这条命还给我。你当你欠我的债是那么好还的?”
丁猛听得差点笑出来,“你还是那么爱做梦。”
丁母:“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吃了我家这么多年的饭和水,现在你翅膀硬了,想走就走?天底下没有那么便宜的事!老二,别躲着了,去把你四弟叫过来,让他好好算算账。”
丁老二讪讪道:“娘,老四是读书人,手臂断了可就真废了……”
丁母怒目圆睁:“你闭嘴!”但也确实歇了让老四过来算账的心思,罢了,大不了自己算!
“不是我给你这条命,有你今天站在这里跟我叫嚣的份儿吗?自你退役回来,往家里拿过一分钱?你成亲的钱都还是我出的!你打了猎物卖的钱从不上交,还拿去祝家做人情,这一笔笔账,我可是都记的清清楚楚啊!”丁母越说越气,丁猛回来之后没有住的屋子,后面那个小屋子也是出的公中的钱给建的!还有成亲,虽说礼钱是他们收的,可席面一点都不便宜,更别说还要置办什么红绸喜被,要不是图着丁猛把替老四服役这几年的军饷给吐出来,她才不会白花那么多钱!
别打量着她不晓得,丁猛这些年没往家里寄钱,肯定攒了不小一笔,再加上他隔三差五地打头大猎物,不知道换了多少钱呢。
她趁丁猛不在去他屋里翻了几次,都没有找到。这还想着能从丁猛那里抠回本,他竟然就来分家了!
不行,绝对不行!
丁猛面无表情,没有一一算账的耐心,他随手提起一把竹椅,高高举起猛地一砸!
“啊!”丁家四人不论男女齐齐叫出声,惊恐地看着四分五裂的竹椅飞得七零八落,有的竹屑还划破了丁猛的脸,留下两三道血口子,徐徐地往外渗血,配上他黑沉黑沉的脸色,看起来就和阎王索命一样。
“好疼!”丁老二大叫一声,发现自己的脖子上也被划破了一道口子,他吓了一大跳,连忙让媳妇儿看一看,“我这口子是不是很深?是不是很深?”
老二媳妇儿惊魂未定,忙看了:“没事……不深、不深。啊!”
她一声惊叫,又让刚松了一口气的丁老二心提到了嗓子眼儿,“怎么了?!是不是把我的喉咙割破了?!”
“不是、不是……娘,娘你的脸……”老二媳妇儿指着丁母,“流了好多血!”
吓得失去知觉的丁母这才摸了摸刺痛不已的嘴唇,触手便是滑滑腻腻的感觉,她打眼一看,竟是猩红的血迹!
那飞舞的竹屑不仅在丁猛脸上刮花了几个口子,更是在她嘴唇上也狠狠留下了一道!
丁母嘴唇颤颤,想说什么,可看着满脸煞气的丁猛,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现在比前二十多年都更像一个煞星,丁母从来没发现,自己原来这么畏惧这个煞星。
“啊呀!别动手!别动手!”这时里正从丁猛身后挤出来,“猛小子,咱们有话好说。”
祝峦也挤出来,看见了丁猛脸上的血印子,他表情瘪了瘪,只是掏出帕子给他擦了擦。
丁猛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
里正还想事情是不是尚有余地,将丁母拉到一边,低声商量:“大妹子,这猛小子是个踏实的好孩子,说到底,还是心里委屈,不然也不会把事情做这么绝。要我说,这也不是什么天大的事嘛,一家人哪里有隔夜仇?我本来是跟着猛小子过来看看,能不能有转圜的余地,可你刚刚说的也太过了。猛小子都这么大了,不能再把人当个小猫小狗似的东西,真闹大了,谁都不好看。”
里正唉声叹气,本来就没指望能轻而易举地分成家,他有心给丁家人留几分薄面,不想拆穿,可是阖村谁不知道,丁家老三从小没吃没穿,有家的也跟个没家的乞儿一样,饿得就跟走在路上的野狗没区别。说他是风吹大的一点儿不过分。
前几年,更是因为刚服完兵役又替着家里的老四服兵役闹的沸沸扬扬,那时候村里谁背后不说一句丁家人心狠?
现在丁母又在这里说什么养大丁猛这么多年,听得他都臊得慌。
人家丁猛现在也不是以前那个好拿捏的小兔崽子了,听说上过战场打过叛军,真正的见过人血的!说不准手上还有好几条人命,这可不敢惹啊。
他是里正,可不想让村里发生什么亲儿弑父弑母的惨剧。于是只能旁敲侧击,让丁母明白其中的深意。
“哼,就怕他不分。”丁母听了好话,从蒙蒙的状态中回过神来,她眼眸像是淬了冰,语气却早已不似刚刚那般强势,许是有里正在侧,谅丁猛也不敢真的做什么,她强硬地说,“我明着跟你说,家里一分一毫都不可能给你,分了家,你可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
既然她从丁猛那里要不到钱,那丁猛也别想从她这儿再捞到什么。
家里的青砖房、几十亩良田,丁猛一个子儿都别想得到!
他不是守着钱不肯掏出来么?她就看他买不买得起地、修不修得起房子!
光是打猎有什么用,没有地,迟早都是要饿死。
里正却心里和明镜似的,丁猛在他这里签的买地的地契,有没有房子他最是清楚,没想到这丁家一对老夫妻这么不留情,真连一厘钱的情面都不给,想着好歹是亲生的,没必要处的和仇人一样嘛。要是给人家猛小子一点善心善意,说不定猛小子真的还愿意给钱呢?
他苦口婆心:“大妹子,好歹也是你亲生儿子,刚分了家,总得给他个落脚的地方。这孩子我也是看着他长大的,是个好孩子,咱们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何必把事情做绝呢?”丁家人不知道丁猛的本事,他是知道的,能在战场上九死一生,还能低调地衣锦还乡,以后日子必定不会差,丁家人只一心守着那还没不知道啥时候才能破壳的金凤凰蛋丁四,实在不是个明智之举。
且不说那丁四还没下过场不知深浅,就算以后真考上个秀才了,那也没必要非和丁猛搞得这么决裂啊?多一个有出息的儿子也是多一条臂膀、多一条退路嘛。
丁母不为所动,冷笑道:“不是我不留情面,实在是我们这庙小,容不下这煞星转世。你也看到了,做娘的问他要点钱医治被他打伤的亲哥,他就一副要杀爹杀娘的模样,不是我做绝,是他做绝!”
里正悻悻闭上嘴,罢了罢了,丁家这孽缘,他管不了了,只求两边各自安好,互不打扰,别把桃李村搅得鸡犬不宁就行。
丁猛亦是目光冰冷,他不理会丁母的阴阳怪气,只是一字一句道:“从今以后,我与你们丁家再无一分一毫的瓜葛。”
一直沉默寡言的丁父猛地一拍桌子,“‘你们丁家’?你还不是跟着老子姓?你从今天起还不姓丁了不成?!”
丁猛冷肃道:“天底下不止你一家姓丁。我便是姓丁,也与你们无干了。”
我来乐
迟到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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