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1、郎中 听大夫的话 ...
-
两人混闹了一阵,说起今天回去之后的打算来。
“分家需要村里里正见证,今天回去我就去请里正,天黑之前就把家分了。”丁猛匆匆要从祝家离开,也有这一层原因。
祝峦听了,不禁心潮澎湃起来,克制地点头:“好。”
夫郎总是这幅乖顺的模样,仿佛自己说什么都不会反驳,丁猛心痒难耐:“峦哥儿,你为何对我这么好?”
祝峦:“……啊?我哪有?”他捂着鼻子,有些想打喷嚏。
他说要分家,峦哥儿还是嫁给他;还学着他的模样对丁家不闻不问,这样实在是有些不聪明,但丁猛无法不为之动容。
他暗暗发誓,一定一生一世对夫郎好。
“前面就是郎中家了,咱们过去看看。”
丁猛指给祝峦看的是一座清雅的小房子,墙上挂着许多干草,院子里摆了有七八上十个的木头架子,木头架子分好几层,每一层都晾着各式各样的草。
祝峦鼻子动了动,“这是药材?”虽然鼻子被撞了,但依旧好使。
丁猛对着院子喊完人,笑着说:“是。你快别这么用力吸鼻子了,先叫郎中看看。”
说话间,一位穿着发白的皂青长袍的老人家缓缓出来了,他精神矍铄,一把白花花的胡子垂至胸前,动作却异常麻利。
“你小子!小声点行不行?我正打盹呢。”郎中白花花的胡子被吹起来,他瞪着眼睛不悦地看着丁猛,不情不愿地过来给他开门。
祝峦悄悄扯了扯丁猛的衣角,相公好像把郎中给惹生气了。本来就不好意思的祝峦更不敢让人给看鼻子了。
丁猛捏住祝峦的手,在他手心揉了揉,“没事。峦哥儿,这位是季大夫,你就称呼他季爷爷吧。”
祝峦忍着羞耻:“季、爷爷。”
季郎中转向祝峦和颜悦色道:“哎。你这小孩儿,进来屋子里坐,爷爷这里有甜水。”
祝峦惊讶极了,没想到季郎中忽然之间这么和蔼。
丁猛忍着笑,一边拉着夫郎进去,一边介绍说:“季大夫,这是我夫郎,你叫他小孩儿做什么?那我岂不是也是小孩儿了?”
季郎中立马翻了个白眼:“你能问出这话也是够不要脸的,人家孩子多大你多大?不须你说我也知道你肯定是老牛吃嫩草了。”
丁猛不乐意了:“我也不至于老吧?”
祝峦忙大力点头:“不老!”
丁猛很是得意,季郎中更加无语,兑了一碗浓浓的白糖水端给祝峦,又倒了碗凉白开给丁猛。
“说吧,来看什么的?是你胳膊又疼了?还是上山哪儿又受伤了?”季郎中往躺椅上一靠,眼神不善地盯着丁猛上下打量。
祝峦本还在纠结喝不喝甜水,一听这话顿时警觉起来:“相公的胳膊怎么了?还有你经常受伤么?”
丁猛无奈地瞥了季郎中一眼,这小老头一点眼色都不懂!季郎中莫名其妙,不明白这小子在自己夫郎面前有什么好矫情的?
“陈年旧伤了,不碍事。去山里打猎偶尔摔一下也是正常,都是轻伤。”丁猛低声轻哄,“你看我哪里像是受伤的样子,对不对?别听他说,他这个人最爱夸大其词了。”
季郎中瞪眼,他说的都是事实!这个臭小子,他还在这儿呢,就敢对他这么大不敬!可恶可恶,一会儿非得好好扎他两针不可!
祝峦抿着唇,没有立时相信。
丁猛只能道:“季大夫,你先给我夫郎看看,刚才撞到鼻子了,也不知道骨头有没有事。”
季郎中一个鲤鱼打挺没坐起来,只好用普通的姿势翻下躺椅,“我看看。撞在哪里的?”
丁猛面不改色:“我的胸。”
季郎中:“……”
季郎中:“那能撞出个啥事儿?”
丁猛继续面不改色:“我的胸也挺硬的。”
季郎中真想给他脑门儿来一板砖,他臭着脸道:“你让开,我摸摸他骨头伤到没有。”
在一旁听得尴尬到快要蒸发的祝峦深深地闭上了眼,任由季郎中有力的手指在他鼻梁上捏了好几个来回,期间季郎中问他“这样疼不疼”,祝峦都是闷声回答“不疼”。
丁猛还提醒:“峦哥儿,你实话实说啊,别忍着。”
于是季郎中又捏了一会儿,又问了好几次。祝峦只好道“真的不疼”。
最终,季郎中下了结论:“鼻子摸着很挺,骨头也挺丝滑。断是不可能断的。”
丁猛和祝峦齐齐松了口气。
“那再劳您给他号号脉。”丁猛却还并没有就放过祝峦,他继续道,“这两天峦哥儿瞧着有些疲倦。”
祝峦大惊:“我没有啊?!”
季郎中在这方面倒没有和丁猛斗嘴,马上就搭上了祝峦的手腕,屏气凝神号了一会儿,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纵欲过度,身体一时受不住了,少行房事自然就好了。”
祝峦:!!!
他热气冲头,感觉自己脑袋顶都能蒸包子了!
丁猛默了三息,神情依旧自然:“其他的地方呢?气血怎么样?”
季郎中抚须:“气血是有些虚亏,瘀堵不轻。不过人还年轻,好生休养,少操劳少忧虑,要不了几个月就会好的。”
丁猛若有所思:“我知道了。要开药方子吗?”
“年纪轻轻的喝啥药!”季郎中不耐烦,“是药三分毒,这好吃好喝好玩就能治好的病,白白喝苦汤子做什么?”
丁猛:“行,那我就放心了。”
祝峦听着一脸懵,他从没觉得身体哪里虚亏呀?瘀堵更是没有。
季郎中一下就看出祝峦想得什么了,请0他轻轻哼了哼,语气轻缓:“你现在仗着年轻感觉不出什么,等再过几年,岁数上来了,或是要孩子了,就知道气血亏虚的弊端了。若是想健健康康地生个健健康康的孩子,就好好调理,一天少胡思乱想。丁猛这小子总归也还是靠得住,你就安心吃喝,万事别想太多。”
祝峦听得又是羞又是愧,总觉得自己心里怀疑季郎中被他老人家看穿了,结果对丁猛那么凶的人对他又是这般的和颜悦色,他还那样不相信郎中的医术,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季郎中摇摇头,这孩子脸皮真是薄,他都不知道怎么轻声细语才好了:“喝点甜水,我就不生气。”
祝峦一听,哪里还敢懈怠,立马就端起白糖水一饮而尽,汹涌的甜快把他舌头都给浸透了,祝峦咂咂嘴,“好喝。”
季郎中抚须大笑:“对!以后就该这样!吃就是吃,喝就是喝,心宽路就宽,知道吗?”
祝峦似懂非懂,但还是感激道:“谢谢你,季爷爷。”
丁猛看着夫郎,心道果然是来对了。
回家的路上很幽静,黄泥小道两边长着粉粉紫紫的小花,跟着微风轻轻刮动着,煞是养眼。
其实乡间这样的小道比比皆是,只是祝峦从前还不曾注意过,这些不起眼的小花小草竟然生的这么漂亮可爱。
而且这样的路就通往他和丁猛的家,更让他心生欢喜。
他心情大好,便打算采摘一些,回去正好可以包点野菜包子。
丁猛看着夫郎蹲在地上东挑挑西拣拣,也学着他的样子,在野花野草里采摘能够做包子的东西。
两人抱着两大把野菜,回去就咚咚咚地剁肉馅,呼哧呼哧地揉面,包了满满两大屉包子。
分别是肉馅、素馅和混合馅的。
“一会儿我们给季爷爷拿几个去尝尝吧?”祝峦觉得今天包包子的手感格外好,包子一定特别好吃!
丁猛点头:“好,我去送。”
包子蒸好,给季郎中送去之后,两人便开始享用了。
果然不负祝峦所望,今天这包子鲜甜多汁,香的抓人,尤其是野菜和肉馅混在一起,爽口的野菜、肥嫩的肉沫,简直是天底下最适合的组合!
最后,丁猛吃了二十二个,祝峦吃了六个,两人成功将蒸出来的包子全部解决了。
吃完午饭,趁着天色还早,丁猛不打算睡午觉,而是决定快刀斩乱麻,赶紧去丁家将分家的事解决了,否则夜长梦多,届时藕断丝连斩不断理还乱。
本来他并不预备带祝峦去,因为那场面一定很难看,保不定祝峦还要被丁家人迁怒,白白受气。
可祝峦怎么也不肯自己一个人留在家里,硬是跟着去了。
丁猛只好同意,先去请里正。
里正在桃李村当了快二十年的话事人,一直很受人尊敬。丁猛也不例外,所以他对里正的人品很放心。
他去时,里正正吃完饭,见到丁猛带着祝峦,也是意料之中地叹了口气:“这一天还是来了。”
丁猛被里正这说书人一样的语气逗得忍俊不禁:“李叔,这是怎么了?”
里正站起身,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契约递给丁猛看,“你这臭小子,怎么就那么急,前儿不是才成亲?今天就要和你爹娘分家,也不怕村里人议论。”
丁猛神色淡淡:“这些年,村里议论的还少么。”
里正哽住,只有叹息:“是苦了你了。我也不是来劝你的,你看看这分家契,写得行不行?行的话咱们这就去。”
丁猛识得一些字,他仔仔细细地看过,上面的一切条约他都没有异议,自然道:“多谢李叔。”
三人这便朝着丁家去。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