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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温存 耳鬓厮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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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大亮,一只鸟儿不小心撞在了贴着囍字的窗棂上。
祝峦猛地惊醒,习惯性地要坐起来,却忽然发现自己动弹不得,从肩膀到腰肢都被箍得紧邦邦,一双大手说一不二地扣住了他整个上半身。
往下一看,碗口粗的手臂缠绕在他的腰间,祝峦霎时清醒,他已经和丁猛成亲了。
昨夜的回忆齐齐涌上心头,祝峦很难控制住自己不去回想,这些在成亲之前从来无人和他说过,他自己也没有往这方面多想,因此一开始丁猛覆上来他很是生涩。
可逐渐地,他也慢慢得了趣。
丁猛不知疲倦,他更是不知昼夜,只觉得昏了又醒,醒了一阵摇曳后又不知不觉昏过去,反反复复,丁猛的脸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不知道他们这样过了多久,祝峦昏昏沉沉中依稀听见鸡叫,可他再无暇顾及,他只觉得自己要死了。
好累,好困。
丁猛一停下,他就进入了梦乡,一直睡到现在。
回忆完的祝峦忍不住闭眼,这对他的冲击力太大了,让他甚至有些不敢面对丁猛。
实在是……太过了。
但不管怎么样,还是该起来了。也不知道现在什么时辰,成亲第一天,还有许多事需要去做。
祝峦尝试动了动身子,却忽然感觉到什么似的,背后一僵,随之贴上来的丁猛埋在他的后颈,还没睡醒的声音含含糊糊的:“怎么醒得这么早?”
祝峦羞愤交加,话都说不利索了:“你、你……”
“嗯?”丁猛懒洋洋的,像只大猫子。
“出去……你快出去!”祝峦忍耐着什么,声音低低的,咬牙切齿地说。
丁猛闷笑着从善如流:“昨晚上太累,忘拿了。”
祝峦脸红得滴血,连同脖子都红了个遍,他从没想到丁猛在床上竟是这个样子的,让他话都不知道怎么说了:“你、你怎么……”怎么能这样!
丁猛似听懂了他的未尽之意,抱着人的肩膀蹭了蹭,“峦哥儿,我错了。”他本就低沉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暗哑,语气有些黏黏的,“别生我的气,嗯?”
他说一句话,热气就喷洒在祝峦的脖颈上,尤其是侧边的那颗孕痣,不知为何,这里的肌肤就是要比其他地方更加敏感似的,让他痒得有些受不了。
昨晚上这个地方被丁猛亲了又亲,只是顾念着是脖子,丁猛说什么也不愿意像在他身上其他地方那样用力□□,但他又格外喜欢这粒鲜红的孕痣,于是只能一遍遍轻啄,到最后,竟也硬生生给啄得有些发红变肿了。
现在倒是不再肿,但这颗像缺月的孕痣依旧红得发紫,看得丁猛有些蠢蠢欲动。
祝峦有些受不了这样背对着丁猛,总觉得这人在他背后可能会偷偷干什么坏事,他忍不住道:“你先松开我,我要起来了。”
丁猛不依:“再睡会儿,昨晚都没怎么睡。”
祝峦现在受不了丁猛提到昨晚有关的字眼,因为他又忍不住要脸红了。
他扯扯丁猛在他腰上掐得严丝合缝的手指,“让我起来。”
丁猛只好顺着夫郎,松开了手,但嘴上依旧无奈道:“若是饿了,不必费劲,我去弄吃的来。”
祝峦转过身面对着丁猛,“外头看着大亮了,一直赖在床上像什么。”
丁猛想了想,“不足为怪。我进山打猎,一进就是十来天,有时候就是几个月也是有的。”
他忽然说起自己打猎的事,祝峦还是第一次听,便也没在意怎么提这个,可听到这儿祝峦不禁脸色一变,“你要在山里呆这么久,那一般多久去一次?”
丁猛看出夫郎的紧张,笑道:“不怕,我现在不是孤家寡人的,就是去,也必要带上我夫郎。”
祝峦松了口气,他成亲,自然不想让自家伴侣常年将他一个人抛在家里,他要和他黏在一起!
但是听丁猛言下之意,成亲之前他是孤家寡人,祝峦心中对丁猛与丁家之间的关系又加了一层认识。
其实稍微细想一下,也能看出丁猛与丁家的不对劲。
就说成亲前,丁家爹娘从来不和外人提三儿子也就算了,丁猛提亲之后,丁家也从没有人过问,就连成亲那一日,若不是拜堂时丁家父母在高堂坐着,祝峦真的怀疑自己是和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成的亲。
而且拜堂时,祝峦看不见,却也感受到了丁家父母的冷淡,一言不发,只是那样安静地坐着,就像是被逼无奈一样。
寻常人家入洞房揭盖头,都有家中亲人陪伴在侧,给新人送饭,也多是家里的姐姐妹妹或是嫂子来,可祝峦那天非但没在婚房里见到一个丁家的人,连饭也是邻居松来。
想当时祝二嫂嫁进来,就是他带着香哥儿去给祝二嫂端的饭。
这种事除非是家里实在没有人,不然是不会麻烦外人的。
再加上丁猛和他说过,或许成亲不久后就要与丁家分家,祝峦便知道了,来到丁家之后最好是不要去公婆面前献殷勤。
他是要和丁猛和过日子的,左右二人合该一条心。
尽管祝伯娘千叮咛万嘱咐,要在公婆面前立好规矩,勤快干事,这些对于祝峦来说都不难,是他过去十几年里天天都在干得事,所以祝伯娘还是很放心。
但祝峦知道,真的按照祝伯娘说的那样做了,就是对丁猛的背叛,丁猛不是一个奸恶不孝的人,他对丁家和自己爹娘的态度如此,一定是有他自己的原因。
祝峦不想做让丁猛伤心为难的事,反正他也从来不是喜欢伺候别人的人,不用在相公讨厌的人面前讨好侍奉,这本来合了祝峦的心意。
他又不是闲得慌,明知丁猛和丁家不对付,还要上赶着去丁家面前逢迎。
就是不知道相公到底和丁家有什么样的恩怨,现在还没有告诉他。不过祝峦也不准备问,如果能说,总归有说的那一天。
“那你在山里都住在哪?”祝峦好奇地问。
丁猛见夫郎不急着起来了,又故态复萌,大手搂过祝峦细圆的腰,像讲话本似的说道:“我在山里搭了一个能临时住的地方。床和褥子都有,平时就在那里睡,带上干粮就能直接去。”
他又和祝峦一一说了生活的细节,“有时候运气不佳,便只能躺着睡大觉。”
“怪不得你能打到那么大的野猪。”祝峦唏嘘,看来身强体壮只是最基本的,还得运气好,识得野性,耐得住寂寞才行。
丁猛笑道:“这次确实是运气好。不知是不是上天知道我要来下聘,担心我没好东西丢了人,才让我撞运了。”
祝峦瞅他,“你几日之内都打了两头。”说话还真是谦虚。
丁猛道:“第一头,守了三天三夜,总算有所收获。第二头,只是想上山碰碰运气,没想到直接闯到我跟前来了。”
祝峦听着,想到丁猛拉到碧水村来卖第一头猪,要么就是送了人,大部分都是便宜卖了,不由道:“你辛苦了那么久,怎么不拉到镇里去卖?”
镇上能卖的更贵,更不愁卖不出去。
丁猛歪唇盯着一脸心疼的小夫郎,摇头失笑:“真是个傻哥儿。”
祝峦:“?”
“若是不这样,如何能找借口遇见你,好问问你愿不愿意和我成亲?”
祝峦睁大了眼睛,“你是故意的?”
丁猛想说他岂止是故意的,他还打听了许久,知道那卖豆腐的地方是村东边人家每日的必经之路。
早早地过来摆摊,顺势遇到了祝伯娘,再故意留下人,好守株待兔。
等人悄悄偷看他时,刻意地绷紧胳膊,让自己看起来更加结实。
小哥儿看起来迷迷糊糊的,丁猛不知道是不是被自己迷惑到了,但他总算是得偿所愿,快马加鞭地两人给娶回来了。
看丁猛但笑不语,祝峦一边嘟囔着‘太可怕了太厉害了’,一边手脚并用地爬起来。
这下他真不陪丁猛闹了,浑身酸软得让他忍不住想要就这样一直爬下去。
“我要做饭,我饿了。”
丁猛看了眼天色,道:“你累了,歇着吧。我去。”
祝峦慢腾腾地抬胳膊穿衣服,光溜溜地缩在床角。
“那我也要起来。”祝峦态度坚决。
丁猛无言,只好两人都穿戴整齐,他先带祝峦转了转。
两人住在一间独立的小屋小院,不在丁家的院子内,但是离丁家也不远,大概半柱香的功夫就能走到丁家后院子里。
这也难怪祝峦去了丁家那么多次也没见过丁猛,若不是有一条通着丁家后院的小道,谁能看得出这是一家人呢?
家里一应俱全,灶房就在院子西边房,只是丁猛平日里下厨时间不多,灶房里许多东西都落灰了。
现在一时半会儿的要做东西,也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我去前面拿。”丁猛没犯愁,语气要多自然有多自然地说。
他说的前面,自己就是指前面的丁家院子。
祝峦迟疑:“……行吗?”
相公不是一副恨不得不和丁家沾上一点边的样子?
丁猛道:“不拿白不拿。”
祝峦:“……”
事已至此,拿了才能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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