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宗青城山盛产黑心莲》郑氾

89、新章（六） 婚庆准备小

　　“大人出关了。”

　　冰潭之外，早就守护了许多人，等待从冰潭中出来的人，和平时不一样的是，小径之中慢慢走出来两个人影，一男一女。

　　众人吃惊，有人认出这就是之前胥九欲带回来的姑娘，同僚们眼神交汇之间明白了许多。

　　然，还未等众人开口询问姑娘未来身份，就听胥九欲开口道：“北部情况如何？还在跳吗？”

　　他并不打算和众人解释目前的情况，和寻常一样询问他闭关期间发生的事情，而其他人，见胥九欲没有介绍的意思，只能按耐住这份好奇，恭顺地将北部的混乱情况告知。

　　在此期间，他身边的那位姑娘，始终保持着微笑的表情，听到胥九欲询问巫山事项，脚步故意慢了胥九欲一步，意图走在他身后，哪知下一秒，胥九欲也慢下了脚步，从衣袖中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腕，轻轻用力将她带到自己身侧，眼神交汇，她看到其中的警告。
　　苍无奈笑笑，随着他的意思一直和他并肩行走。

　　这场景很是奇怪，但是尽管其他人看了好多眼也没人真的上前询问苍究竟是谁，大家都心照不宣。

　　苍离开冰潭后自觉回到了自己的小院中，这次回去明显和之前的不一样，在路上，她就感受到了身后好几条小尾巴，路上的人若有若无的打量，苍暗自想：这巫山的消息传的是真快，她不过刚从冰潭出来。

　　“你是大人的爱人吗？大人喜欢你？”小孩子是无法按捺自己的好奇心的，苍听到路边有个童声问，她扭头去看，就看到一个模样清秀的小女孩正好奇地打量她。

　　见她扭头来看，小姑娘受到了鼓励，继续道：“你是玄素仙子吗？大人喜欢玄素仙子……”没等这姑娘将话说完，身旁的大人已然意识到小孩子说错了话，赶忙捂住孩子的嘴对苍道歉。

　　那个青城山的玄素仙子可在五十年前就死了，胥九欲喜欢她在巫山不是个秘密，但这些八卦都在私下讲，哪能大张旗鼓舞到正主面前。——况且面前这个大人的准爱人，可不是那个玄素，只是一个模样美丽的凡人。

　　苍摇头笑道：“我不是玄素仙子哦，你家大人也不喜欢那个仙子，他喜欢的人一直是我。”

　　她这样回答那个小孩的询问，忽视众人眼中的异样，苍满意离去。

　　到了傍晚，胥九欲来到了苍的小院子，彼时苍正在院中石桌上吃饭，今日是凡间的家常饭，糖醋排骨，红烧茄子和青椒土豆丝，苍吃的津津有味。

　　胥九欲直接坐在她身边，在暗中候着的人见此就为他添了一双碗筷，吃了几口，胥九欲忍不住歪头问：“今日你说我喜欢的一直是你。”

　　苍嚼了几口土豆丝咽了，头也没回，夹了一个排骨道：“有问题？”

　　“……没问题。”胥九欲又想了想，一种冲动在心中生成，冲得他失去了头脑，开口道：“那你觉得我们办个婚礼怎么样，胥九欲主人的身份是不是更好。”

　　“咳咳咳——”苍被胥九欲话语中的某个词刺激住了，一口米饭径直吞了下去，呛得她猛喝一大口水，胥九欲给她轻轻拍背，“慢点吃，我又不给你抢，都是你的。”

　　苍双眼通红带泪，狠狠剜了一眼胥九欲，“乱说什么呢！”而后便是沉默，手中拿着大米碗迟迟不肯说话，一旁的胥九欲早就停下了筷子，悬着筷子一动不动，充当木头人一样，见苍迟迟没有反应，握着筷子的手又用力，胸口积攒的一股气就要吐出来，收回自己方才失了神志才说出的话。

　　苍说：“可以啊，什么时候。”

　　她双眼带笑扭头看他，这模样把胥九欲方才憋出的怒火生生憋了回去，他双眼赤红，盯着苍久久没有说话，像是呆住了一样，苍见他这样子，又重复了一遍，闲闲道：“我说，可以啊，什么时候？我觉得越早越好，久则生变，你觉得呢？”

　　胥九欲看了苍好久，她打了个响指后意识才回归身体，呆愣地点了头，“好，……我让人去准备。”

　　苍点头表示同意，道：“那就行，继续吃吧，事情不都说完了，到时候我听安排就好，不过这场婚礼可以低调点，简简单单就好，不然挺累的，你觉得呢？”

　　胥九欲大脑已经是一片浆糊了，哪能说别的什么话，自然是苍说什么他说好。

　　一场饭这么没滋没味地吃完了，等到吃完离开院子，胥九欲这才想起来，当时他是准备发火的是吗。

　　啊，真是坏习惯，怎么能动不动就发脾气，以后要多多控制一下。这么想着，胥九欲嘴角忍不住上勾，忍了几忍还是没忍住，嘴角直接上扬了起来，对着空无一人的街道“哈哈”两声，踏着轻盈的脚步就朝自己住所里走去。

　　她答应了！她答应了！

　　胥九欲满脑子都是这个，感觉自己就要飘起来了，许久没有尝试过的快乐感觉，心脏在不停雀跃，满是甜滋味。

　　巫山近几日发生了大事情，胥九欲要娶亲了，巫山上上下下后背打了陀螺一样，家家户户比当事人还要开心，街道上不分白日黑夜地庆祝，苍的院子也不再成为巫山民众小心翼翼的场所，在院门敞开的时候还会有巫山民众前来拜访。

　　这种欢庆的喜悦是具有强烈的传染性的，苍即便没有出小院子，坐在梧桐树上打眼望去就能看到行人比之前还要多的街道，嗡嗡的言谈声响，一股脑往她的脑子里涌去，她静静看着也会会心一笑。

　　这里很是轻松，苍不需要负责任何事情，每日除了睡就是吃，若是新衣首饰到了，她只需要配合着去试一下，并不会花费很多时间。

　　“大人的宫殿那么大，姑娘为何不去和大人一起住呢？”她们听说是苍姑娘自己提出想要在这个小院子里居住，离闹市更近一点，虽然热闹但是人多的地方有时候未免嘈杂，而且也不安全，要杀胥九欲的人不在少数，她如今和胥九欲成亲，放出消息，很多人都想要绑架她，为此，这院子暗处多了很多护卫。

　　“我比较喜欢这个小院子，等到成亲之后再搬过去。”

　　为她整理发型的丫鬟闻言就满脸笑容，点头嗯嗯作答，她们受总管旨意来探探这位苍姑娘的口风，她如今说了明确的搬家日期，丫鬟她们也都松了口气。若是成婚之后她仍旧住在这个小院子里，很多事那就不方便了，毕竟大殿离这个小院子还有有着不少的距离。

　　话闸子打开很多心里话顺着也就说出来了。

　　“幸亏姑娘您出现了，不然我们都不敢想大人还会躲在过去多久，您是不知道过去的岁月大人是怎么度过的，真是上天保佑，您出现之后啊，我见大人脸上的笑容都多了不少呢。”丫鬟为苍整理发型，在明白苍不是难相与的存在之后讲话也放松了很多，闲话八卦也愿意和她讲了，“要我说，您这么有亲和力，和大人是天作之合，天生一对，您两个站在一起啊，我们都感觉大人不是那么可怕了……”

　　“怎么，之前他很可怕吗，对你们很严厉？怎么就可怕又可怜了。”

　　“哎，您是不知道，您没出现之前，大人他给青城山那个玄素仙子立了个墓碑，之前每隔两天必在那个地方待一晚上，那是一个痴情可怜，好在从太淳古城出来之后，大人就不去那个地方了，也是走出来了，我想肯定是遇到姑娘您了，好事一件。那个玄素……啧啧啧，弑父弑兄，到最后又惨死……”

　　这丫鬟说着说着就从铜镜中看到苍的脸色不太好，自己回想了一下说的话，一下子惊得天灵盖都要掀开，急忙放下手中的梳子，对苍就是一顿道歉，“哎呦，您看我这嘴，我真是该死啊！姑娘您别放心上，我就是胡说的，嘴快！喜欢胡说八道，大人对您可是真心可鉴，大人只喜欢您……”

　　苍扭过头，问自己在意的事情：“你说给那个玄素立碑？在哪里立的，可以带我去看看吗？”

　　“啊？……”丫鬟一脸苦相，“我不知……”

　　“唉，可别说不知道，你带我去看，就咱俩偷偷地，我不告诉任何人，也不怪你刚才胡说，不然的话我就告诉你家主管你乱说话，你觉得如何？”

　　丫鬟面若菜色，但只能点头答应，在心中骂了无数遍自己那张死嘴。

　　这夜，两人挑了个胥九欲不在的时间，由丫鬟带路前往青城山玄素仙子的立碑处进发。

　　“小翠，这条路能行吗。”苍看着面前的狗洞，头一次对这丫头产生了怀疑，“不能走正门吗？”

　　小翠已经半截身体进入狗洞了，听到苍的疑问挣扎着又将扎进洞里的脑袋拔了回来，欲哭无泪道：“小姐，有是有，但我不敢带您走啊，要是管家知道是我告诉您这个碑的事情，我这么好的活计就没了，那条正道上全是人，只有这些歪门邪道人才少点。”

　　“……”苍闻言沉默片刻，低头又看了看狗洞，摇摇头，道：“不行，我不走狗洞，我在另一边等你。”说着，按着墙教见用力，当着小翠的面飞了起来，下一刻轻盈落地，已然到了墙的另一侧。

　　小翠听另一侧苍的声音：“你过来吧，我等着你。”

　　小翠低头看看狗洞，又抬头看看高高的城墙，心中充满了无限疑问，最终在另一边声音的催促下无奈认命，低头走了邪道。

　　“小姐，您会武功啊——”小翠一脸苦涩，身上沾满了泥土，苍垂眼看着，伸手揪着小翠就给她拍掉身后的泥，淡淡颔首：“不算，略懂一点，只能翻墙，别的做不了，这到地方了吗。”苍环视周围，全是雾气，遮挡住里面的景色，看着有些渗人。

　　小翠点头，“就在这里，这雾看着吓人，……其实也很吓人，您再往前走一米，碰到这些雾气不出三刻便会死亡。”

　　说着，在苍暗示的眼光下，小翠果真如期待一样从袖口中拿出了一个瓶子，倒出一粒药丸递给苍，“小姐吃了这个就没事了，在这雾气之中就如同入无人之境——哎，小姐您等等我……”苍根本不等她说完，咽下药丸抬脚便走，小翠赶忙往自己嘴里也塞了粒药丸，跟上苍头也不回的身影。

　　深入迷雾处，四周时不时响起鸦叫，呜呜渣渣，渗人不已，苍慢慢循着道路往中央靠近，终于在前方看到一盏橘黄色的光。

　　到了跟前，果真看到了一座墓碑，说是墓碑，其实就是一个完整的，被隆重养护着的坟，高高隆起的土堆，上面长满了迎春花，迎春花枝杂乱互相穿联，坟的最前方立着一个碑，上面是空的。

　　突然下起了小雨，苍慢慢往前靠，迎春花枝很快就被雨水打湿了，湿润润的往下滴水珠，墓碑也是，眨眼间就光滑了。小翠似乎早有准备，见天空下起了小雨，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一把伞，撑在头顶，为两人遮雨。

　　这地方周围荒草挺多，但连灌木都没有，看起来只是一段时间没有除草。小翠胆战心惊，一直警惕着周围的环境，时不时就扭头环顾四周，生怕她们的行踪被人发现。

　　她本以为苍只是好奇，想过来看看这个传闻中胥九欲的爱人墓碑是什么样子的，但是下一刻，她就后悔将苍带了进来，也后悔在她面前提到那个玄素仙子。

　　这个未来大人的妻子，她直接动手将玄素仙子的坟给挖了！

　　苍天啊！

　　“哎呦我的小姐，您这是要我的命啊，这可不能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