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使用滴滴替死［无限］》南极松萝

10、忌日循环·试探

　　牧野再次醒来时头昏脑胀，他抱着被子缓了很久。

　　牧野扶着脑袋：［哥，我觉得不对劲啊。］

　　申川坐在他身边边写字边问：［怎么。］

　　牧野艰难站起身，他舔了舔自己干涩的嘴唇又清了清嗓子，声音有些沙哑：［我的身体……不对，宋佳禾的身体好像越来越虚了。］

　　申川笔迹一顿：［什么？］

　　牧野：［是啊，我感觉……反正我现在不太好，比起前几次差太多了。］

　　申川心头警铃大作，他皱眉，语气却依旧不急不缓：［好了牧野，我们不能浪费时间了。有几件事情必须要弄清楚。］

　　牧野飞速穿衣服，直接忽略了从厨房出来陈立杰：［明白哥，你说。］

　　申川告诉牧野，关于马婷，现在几乎可以确定两件事。

　　1.吉祥楼的蛋糕是马婷的。
　　这天，应该是个和她有关系的人的生日。

　　2.菜市场卖碟片的女人，应该就是马婷。

　　牧野骑着小电驴听申川的话，一个急刹，头盔差点晃掉：［那个穿的和大妈一样的女人？马婷？］

　　申川确定以及肯定。
　　按照申川的分析，马婷的行动轨迹应该是这样的。

　　【幼儿园一般是7：30左右开始上学，马婷送下女儿，回家也不过8点出头，她确实有充足的时间像她所说的，干干家务。

　　10：10左右，马婷带着盗版光碟来到菜市场，距离吉祥楼上班还有30min。

　　1.2.第一次、第二次，她摆摊没多久就碰上了发生剐蹭的牧野和伊恩。出于一些原因，她赶紧跑了，被迫提前收摊。收摊之后她去买了个蛋糕，放在吉祥楼的储物冰箱。
　　那两次牧野迟到了，沂山厅没人收拾，所以老板娘叫马婷去了。

　　3.第三次，马婷照常摆摊，但牧野戴了头盔，所以没有拐到菜市场，马婷也没有因为看到牧野而提前收摊，她照常卖碟片，可能误了时间来不及买到蛋糕，也可能是去蛋糕店了，但因为晚了一些没买到心怡的，并且上班也迟到了
　　——所以，马婷迟到，确实是因为牧野戴了头盔。

　　4.第四次，牧野特地拐去了菜市场找伊恩，甚至还在马婷那里买了一张碟片。但由于马婷裹得太严实，当时交易完全用的手势又没有说话，所以牧野完全没有察觉她是谁。同时，牧野买完碟片后，马婷应该是害怕被识破身份，趁着牧野和伊恩聊天，赶紧又收拾东西跑路了。
　　再次提前收摊，马婷买了蛋糕，早到了岗位。也是这一次，牧野从陈立杰口中得知了冰箱里有蛋糕这个关键线索。

　　5.第五次，也就是牧野女装那一次，他没有去菜市场，马婷照常摆摊、上班迟到，自然也就没买到蛋糕。

　　6.第六次，牧野给伊恩布置了追踪任务后，他们约好了在菜市场碰头。马婷远远看到牧野就收摊跑路，买了蛋糕提前到吉祥楼。
　　这次牧野看到了蛋糕，但没有发现莲花蜡烛。申川暂时不能确定是马婷没有放在冰箱里，还是她本来就没买，还是……
　　还是被拿走了。

　　7.第七次同样，牧野去的早，在马婷之前出现在菜市场。马婷看到牧野，自然也就早收摊了。】

　　申川分析到这，牧野恍然大悟：［她在躲我？］

　　申川点头：［而且看马婷对宋佳禾的态度，她似乎很不喜欢他。］

　　牧野张了张嘴，有些遗憾：［啊，我以为她是……］

　　申川冷笑：［喜欢你？］

　　牧野撇嘴。

　　10：15，牧野拐到菜市场。他这次特地走得很隐蔽，远远看到摆摊的女人和在小电驴上的伊恩。牧野没有惊动女人，还是若无其事地跟伊恩碰头，但余光留给了那个盗版光碟摊子。

　　果然，那女人看到了牧野，然后悄咪咪地收起摊子，悄咪咪地撒丫子就跑。

　　牧野感叹：［哥，你真的是好厉害］

　　申川瞥他一眼：［别拍马屁。］

　　牧野摇了摇头：［哥，我是真心的。］

　　申川：［……哦。］

　　伊恩把昨天跟踪外卖小哥的发现通通告诉了牧野：“昨天那个小哥把蛋糕送到了机关幼儿园就走了。大概……16：00送到的，那个点幼儿园正好放学。拿蛋糕的是一个女老师，我听他们叫她……杜老师。然后杜老师拿着蛋糕把一个小女孩送回了家，蛋糕也给了她，就走了。”

　　牧野也感叹这个办事靠谱，但他还是追问了一句：“小女孩叫什么，你记得吗？”

　　伊恩不负所托，点点头，认真道：“记得。杜老师叫她金点，小金点。”

　　牧野给伊恩布置了新的工作，下午一起去一趟机关幼儿园打听点事。
　　伊恩一听能和牧野一起，大声欢呼起来。

　　牧野笑着摸了摸伊恩的头。
　　临走，伊恩犹豫了一下，她对了对手指：“老爹，幼儿园的小朋友放学，都有爷爷奶奶爸爸妈妈亲亲脸蛋。老爹，你可不可以也亲我一下呢？”

　　牧野摸头的动作僵住。
　　牧野：“……啊……啊？”

　　申川又冷漠地看起热闹。

　　要知道——这可是一个一米八的壮汉，身上肌肉一块块，可怜兮兮地在向牧野索吻啊！

　　牧野面露菜色，但转念一想，魂穿进来的伊恩本体也不过是个小女孩，她这么信任自己，自己也不能做一个扫兴的大人呀。
　　这么想着，牧野一咬牙一跺脚，双手捧起壮汉的头，在他脸颊落下一个重重的、“啵”一声的吻。

　　申川眉尾一挑。

　　伊恩捧着自己被亲的半张脸乐开了花，骑上车离开了。

　　牧野看着她的背影：“两只手骑车！别摔了——”然后扭头，看到一群拿着手机拍照录像的路人。
　　牧野两手一插：“看什么看什么！没见过老子亲儿子的吗！都散了散了！一天天吃多少盐这么闲啊！”

　　牧野来到吉祥楼先去看了冰箱，意料之内看到了蛋糕，他又等了一会，等到了陈立杰。

　　但这次陈立杰没有给牧野大白兔，两人只是闲聊了几句。

　　牧野并没有过多在意大白兔，他把注意力全部放在了马婷身上。
　　据宋佳禾的记忆，马婷买蛋糕的那家店是老字号，生日蛋糕向来都会附赠一个莲花蜡烛，就系在蛋糕包装的丝带上。
　　如果没有，只可能是被人拿走了。
　　马婷是最有可能拿走蜡烛的人，而她拿走的蜡烛，成了在天台吸引宋佳禾的诱饵。

　　可是她和宋佳禾，有什么恩怨？

　　马婷本人话少，生活也单调。但对宋佳禾的态度更是戒备的，想要知道她的事情，大概只有三个地方可以打听。
　　吉祥楼、菜市场、马婷本人。

　　方姐算是吉祥楼的老人儿，知道的八卦也都一股脑抖给牧野了，再询问价值也不高。
　　菜市场只有早晨有人，现在去也是扑空。
　　所以。
　　也许可以见见马婷的女儿。

　　不要小瞧小NPC的实力，童言无忌啊！

　　于是牧野来到沂山厅。

　　马婷正好折出来看了眼手机，牧野到她发完消息回去了，这才过去，迅速把手机抄进了怀里。

　　上一个循环里牧野看到了马婷手机密码，他拿着手机来到厕所，开锁，然后在微信界面看到刚刚发送的消息。
　　恰好是发给杜老师的孩子，说下午会外送一个蛋糕过去。

　　牧野发过去私聊。
　　“金点妈妈”：【杜老师，今晚我让我两个亲戚去接小金点吧。金点的两个表叔，一个叫宋佳禾，一个叫伊壮壮。蛋糕也麻烦杜老师交给他们就好 /微笑】
　　杜老师那边回的很快：【好的金点妈妈，我收到了，提前祝小金点生日快乐哦～/蛋糕/蛋糕】

　　牧野回了个谢谢，然后把这几条记录删掉。
　　虽然不能保证下午杜老师会不会在送下金点后再和马婷通一次消息，但看马婷干活都能把手机放在外边的架势，下午忙起来，她大概不会经常看手机。
　　——但愿吧！

　　在还回去手机之前，牧野还看了看马婷的一个置顶。头像是一个瀑布图片，备注“金有炫”，看起来是金点的爸爸、她的丈夫。

　　牧野点进去，空白一片。
　　夫妻俩没有聊天记录？牧野第一时间反应过来马婷是删掉了和丈夫的聊天记录。

　　牧野把这些告诉申川，申川也没有什么想进一步调查的了，这才把马婷的手机放了回去。
　　牧野来到沂山厅，若无其事地干活。

　　下午15：30，牧野准时撒尿，陈立杰来要钥匙，牧野遗憾地说给不了，他晚上想骑回家，陈立杰有些失望地离开了。
　　依旧没有给大白兔。

　　申川点头表示了解了，让牧野收拾收拾准备翘班。

　　15：40，牧野和伊恩碰面，25min后，小电驴带着两个人来到机关幼儿园。
　　杜老师提着蛋糕，牵着一个羊角辫小女孩站在幼儿园门口张望。
　　小女孩瘦瘦小小，拄着拐棍。

　　牧野停下车不好意思笑笑：“抱歉老师，我们来晚了。我们是金点的表叔，我叫宋佳禾，他叫伊壮壮。”
　　说这话的时候，牧野有点心虚。
　　不要拆穿我不要拆穿我……

　　然而金点小小的眼睛却认真注视着牧野身后的伊恩，她看的过于认真，以至于有些……出神。
　　但两秒后，金点扬起了大大的笑脸——“伊叔叔，你来啦！”

　　牧野：？
　　他随便一说啊，怎么。
　　还真是叔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