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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北来客(二) 你们,都得 ...

  •   飞仙城东城,飞花楼

      自平乐坊被查出与魔修有关,关门大吉后,飞花楼便接替平乐坊,成了东城中第一大逍遥去处,不论何时,都是人满为患,便是最普通的散座也涨了一枚灵石。

      论花样,飞花楼自是没有平乐坊那等背靠南楼的地方来得多,但南洲是仙修的天下,自然不会对魔修有什么好感。不出几日,惯会享乐的修士便不再哀叹平乐坊的消失,而是一个个痛骂起来:

      “真是晦气,怎么偏偏和魔道混到一起,单单一个南楼做靠山还不够么!?胃口真是太大了!”

      “堂堂太清脚下,也荣魔修放肆!我看呐,太清金甲卫还是太保守了,就该顺着这条线好好查下去,把那些个无耻魔修连根拔起!”

      “呵,我也觉得太清宗中定然有内应,要不然平乐坊怎么会在飞仙城中开这么久!不是说那个谁的弟子还和谢渡不清不楚的么?”

      “道友,你这话可不行说,人家如今可在玉虚峰好好闭关呢!你可当心待会儿被人家的同门痛打一顿!”
      ……

      温世宜掩去形貌,在散座待了许久,听闻耳边乱七八糟的传言,本该有些高兴,但思及钟慎如今去处,心头仍是一阵烦躁。

      谁能想到钟慎居然还真是钟家子!最重要的是,明朔剑尊居然真的为了这么个小弟子下玉虚峰,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短短半年,他已经两次离开玉虚峰了,这比先前三百年还要多!

      温世宜不由又细细回忆了一遍前世,确认当时这位剑尊可是蹲在玉虚峰一点不带动的!

      这其中唯一的差别便是严文洲,和那个莫名其妙的太易宗!

      “004,你当真不知道那人身份么?”

      心音送出,毫无回音。温世宜忽然平静下来——既是阻碍,除掉便好。那姓严的如今刚至元婴,杀他的机会还有很多。况且,如今玄天卷可是站在自己这一边!

      笃——茶铜壶在桌子角磕了一下,砸出一声闷响。

      温世宜知道时机已到,起身走了出去,却又踏进了后门。引路的杂役也施了障眼法,一路沉默不语,将他领到了顶楼。

      顶楼已有一人等候,气机内敛,白发苍苍,衣袍上绣着的三山金纹熠熠生辉,显然是位同族的大修士。待到温世宜将来意禀明,他摇了摇头,“先前就已浪费了一头满月熊,如今还要一个化神,恐怕不够,还是给你三个化神吧。”

      温世宜一惊,又一喜——世间焉有一个元婴修士在三个化神修士下逃出生天的?

      “多谢族叔!”

      温昇摆摆手,背过身去,待到温世宜气息渐消,他方才冷笑了一声,“太易宗居然还有道统存世,也是十分难得,如此便看到底是谁的命硬了。”

      黑背白腹的鸟儿穿过禁制,停在窗口,张嘴吐出一团灵光来。温昇看也不看地打散灵光,口中亦是吐出一串鸟鸣声。

      下一刻,鸟儿振翅高飞,黑亮背羽在阳光下耀出一瞬炫目光彩,消失于重楼飞檐后。

      檐下如织人流中,温世宜陡然停步,几步外的茶摊上坐着一霜衣修士,虽然面貌平平无奇,但顾盼之间神采飞扬,见了他更是招手示意,显然是位熟人。

      他只好硬着头皮走过去,屈尊在这两根棍儿支出来的摊子上坐下,“严道友,你怎么在这里?”

      “怎么,只准温兄寻花问柳,我便不能出来逍遥了?”严文洲哈哈一笑,伸手朝小二道,“劳烦来壶最好的茶!”

      这茶摊在东城门口不远处,生意虽好,但坐的多半是囊中羞涩的穷修士们,去不起那些个奢靡的歌舞坊,只能在这里望梅止渴。因此听见这么一声,都回头看了看,陡然发现怎么来了两个看不清修为的修士,不一会儿便走了个一干二净。

      正端着茶壶走出来的小二大惊,没来得及骂街,便见眼前落下一团光灿灿的东西,定睛一看,却是半块中品灵石灵石,成色极好,便是将方才那些欠账都清了,也还能剩下不少。

      “这些够不够?”

      “够!当然够!我再给二位客官上些点心!”

      温世宜看得十分糊涂,试探道:“严兄这是何意?”

      “嘿嘿,温兄这是哪里的话,不过是偶遇温兄,请你喝杯茶而已。怎么,莫不是嫌弃这地方简陋?”

      “哪里的话!”见严文洲似乎真是兴致所至,温世宜便也松了口气,将一肚子谋算放回肚肠,低头浅抿了口茶水,笑道,“茶摊虽小,到底是在飞仙城中立得住脚的,这新茶灵气凝而不散,实在难得。”

      严文洲笑笑,继续道:“不过我却有一件事想请教温兄。不知三都山邀我师尊卜算天意是何意?温家坐拥南洲过半,定然是天命所在,还能有什么事需要三番五次来请我师尊?”

      一听这人开口,温世宜便是心中一凛,听闻是为了三都山邀请一事,才放下心,“不瞒严兄,我久离三都山,此事也不甚清楚,只是看族中偶尔来信,大抵是为了三都山灵脉一事。”顿了顿,他又补充道:“灵脉一事非同小可,族中长老自是知道推演太过有伤心脉,只是毕竟是三都山大事,难免失了分寸,若有冒犯之处,还请严兄原谅则个。”

      话已然说得十分周到,态度也与温氏几次三番跑来送拜帖的人相去迥然。若不是严文洲早先从系统口中套得了一二,定然会觉得这人还算能看。

      “这是自然。三都山传承千年,怎么会是那般蛮横之辈徒呢,”严文洲笑眯眯捧了一句,半是不满半是提醒道,“只是你们族中修士来得未免太勤快了,隔三五日便来一次,再这么下去,恐怕都能摸清我太易宗护山大阵的模样了。我实话与你说,我师尊近日要闭关,定然是没空了。”

      青年神色仍是寻常,似乎只是再普通不过的寒暄,然而温世宜却听得冷汗直流,似乎面对的是个摸不清深浅的大修士,勉强才定住神道:“严兄放心,我三都山修士往后定然不会再打搅贵宗了!”

      严文洲一脸喜气,直将茶盏当作酒杯,在温世宜杯沿上碰了一下,“麻烦温兄了!”

      “哈,严兄说笑。”

      饮茶虽然风雅,却少了些洒脱,几杯茶下肚,严文洲面上便显出些乏味,果不其然,温世宜顺势请他去飞花楼听曲儿。

      “飞花楼?这我可不去,温兄是风雅之人,我却只是个粗俗的散修,听不懂那些曲儿。对了,温兄,你这次可要去琼花宴?”

      “自是要去,怎么,严兄不打算要去么?”

      严文洲摆摆手,随口道:“师尊说我不适宜去琼花宴,我听他的。”

      这本是极为寻常的一句话,可不知怎的,温世宜眼中一下流露出些许异色来,这点异样掩饰得很快,只一瞬便化作他平时的笑意,“听闻杜宗主推演之术天下无双,既然如此,严兄还是小心些为好,”他左右望望,忽然设下一道禁制,“严兄可曾听过白云集会?”

      “……只得耳闻。”

      白云集会,名字听着风雅,实际上是个飞仙城附近散修们自发聚集形成的集会,因为无人管束,久而久之,也就有了些黑市的模样,什么东西都有可能出现。

      “上好的鲛人鳞欸,八块中品灵石起,现买现拔!”
      “一炉同出的合和丹,半块中品灵石一枚,十枚八折!”
      “金丹鼎炉开放预定了,想要的在这里报价!美丑不论啊!先到先得!”
      “妖兽幼崽要不要!?都是自家山头产的,只有四条腿儿和两条腿儿的,水里游得换个摊位哦!保证没有病弱的!不管开灵智啊!”
      ……

      严文洲面上扣着一只满刻云纹的面具,眼神一一扫过封在玄冰中的鲛人尸体,小山似的粉色丹药,无数无名木牌……又扫了一眼极远处浓重得诡异的云雾,奇道:“这地方到底还是在太清宗脚下,他们就不管么?”

      温世宜按了按面具,“屡禁不绝,便也没辙了,索性没闹出大的乱子,严兄只管放心。”

      放心什么?
      放心这火烧不到自己身上?

      严文洲莫名笑了一声,神识忽然像是被什么拨动了一下,抬脚便朝那方向走去。

      一路行去,修士愈发多,几乎形成了一圈人墙,惊愕之声亦是不绝于耳。

      温世宜心生不妙,兼之更是嫌恶周遭挤挤挨挨的人群,正绷不住要开口劝严文洲换个地方,便听前面传来一个字——

      “人?”

      众修士围住的正是几十个寒光凛冽的铁笼子,其中少则有两三人,多的竟能有十来个人,都是青少年模样,最大的看来不过刚成年,小得还只有五六岁,同样的是都十分憔悴,身上亦有伤痕。

      “上好的奴仆、鼎炉啊,做弟子也行啊!最差的都是中等资质!看一看瞧一瞧,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北洲生人,绝无后患,诸位道友不要担心啊!”锦衣修士在一边大声叫卖着,手里还拎了一面铜锣,响亮非常。

      严文洲仔细瞧了一遍,眉间渐渐拧了起来——这些人长相殊异,确实不像南洲人。只是北洲距离飞仙城有万里之遥,大费周章带这么几个凡人过来,价钱再高恐怕也不值。

      况且,太清宗若知晓此事,绝不会轻飘飘放过!

      他不动声色扫了眼身后的温世宜,见他已然惊呆了,便不多言语。

      身边修士已然议论起来,严文洲听了片刻,神情有些微妙——听这些看客话里话外的意思,这白云集市贩奴倒不是常事,便是自称十次来八九次的常客也是头一回见。

      这可真是巧了。

      “温兄莫不是正巧得知了此时,与我一同来调查的?”严文洲直白传音道。

      温世宜一怔,答非所问地敷衍了些此事非同小可之类的,便紧紧盯着其中,不多话。

      乱哄哄闹了一阵,看客里有个爽快的,朗声问道:“喂,你莫不是诓我们吧?当真是从北洲来的?别到时候人家的师长找上门算账来了!”

      锦衣修士一听此言,立刻凑到那人跟前,问清楚了看中的是哪个,回过身去狠狠挥下一鞭!

      一串叽里咕噜的外乡语便冒了出来,加之那少年困兽般的眼神,泰半修士信了这群人是从北洲来的,不少人面上都流露出些许意动。

      南洲仙修们看不上此等掳掠凡人之举,但看不上不代表没听说过。北洲向来以贺兰氏为尊,大国主便是北洲之主,从上到下几乎就是个修仙版的小朝廷,大小官职都由修士担任,官职愈高,修为愈高。

      寻常凡人若是筑基,便是人上人,若不入仙途,便只有为奴为婢的份儿。

      囚禁、买卖有资质的年轻人放在南洲是有违天理,放在北洲却是历代如此。

      锦衣管事见状有些得意,敲了敲铜锣又操着夹生的南洲话道:“诸位有所不知,北洲正逢大疫,这些都是没了亲眷的孤伶人,无牵无挂,绝无后患!道友若是有看中的尽管来查验,晚了可就不好挑了!”

      话术老套,却极是管用。在场的难免有缺徒弟的,当下便有几个修士走进去细细查看了起来。

      温世宜艰难地挤到了最里面,眼神一扫发现严文洲居然已经转悠到囚笼附近,似乎真要买上一个人好生调查,不由神情一滞,眼神有些微妙。

      严文洲已然看了一圈,十分倨傲地抬着下巴点了点最近的一座囚笼,“给我看看那个小的。”

      这囚笼里只两个小孩儿,小的那个看起来也就五六岁,正是刚有了些许记忆却又不深的年纪,最好教导。

      锦衣管事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下,立时喜笑颜开地打开囚笼,将那小孩儿拽了出来,一把按上一块测灵石,“前辈好眼光!这孩子可是这一批里资质最好的一个!况且年纪幼小,干什么都合适!只要三百块中品灵石!”

      浓郁至极的灵光瞬间爆发,惊起呼声一片。

      如此资质,放在别的门派便是掌中明珠,含在嘴里都怕化了,若是对头门派有了这么一个好苗子,那自家弟子定然要过几天被师长耳提面命的日子!

      一时间,在场修士看向这小孩儿的眼神都变了,便是温世宜也不由变色。

      虽是最好的货物,但管事的动作却没有轻柔到哪里去,然而被这么粗暴地对待,这小孩儿却一点反应没有,黑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人,不哭也不闹。

      严文洲眉头微皱,戳了戳小孩儿脸蛋,“会说话么?”

      一音未泄

      管事的急了,狠狠掐了小孩儿一把,“怎么现在给我装哑巴了!?说,快说!”

      看热闹的已经嘘了起来:
      “分明是个痴傻的,资质再好有什么用!还三百块中品灵石,三块都不值!”
      “呵,说不定就是路上被这人吓傻的!暴殄天物啊!”
      “管事的,我看你不如先找个医修看看,说不定看得好点了还能贱价卖了呢!”
      ……

      管事的脸色由红变青,这一批所有人货都是他亲自接手,怎么如今冒出个傻子来!?他愈想愈怒,一巴掌就要狠狠扇上去,“没用的东西!”

      “倒也不用如此。”严文洲轻飘飘拂开管事,修长手指按住云纹面具,一时也没说要还是不要。

      管事剜了一眼小孩儿,转而拉出笼中另一个稍大些的,赔笑道:“道友不若看看这个,资质也不错。”

      严文洲扫了一眼,没动。

      管事的有些挂不住脸,正要低价贱卖,却有一道苍老声音响起:“这小子痴傻,道友若是无意,不如让给老朽?”

      制式云纹面具,足以罩下三个人的宽大黑斗篷,身量仅比小孩儿高上一个头,行走起来简直就是游走的黑箱,看起来着实古怪。

      虽说修士们的障眼法随便施,但一般也不会刻意把自己弄得这么丑。然而这么有记忆点的装束还是十分有效的,当下便有人认了出来。

      “咦这人我好似见过,是不是上次白云集会也来过?”

      “这么一说,我也见过!出手甚是大方!”

      “对对对,他、他买了我一瓶合欢丹!”
      ……

      严文洲将周遭议论听得一清二楚,一点不理会那修士,径直向管事道:“我要了,解开禁制。”

      锦衣管事经营多年,自然看出如今局面已变,虽不知道为什么,但还是有意迟疑地多问了一句:“道友,这可是三百中品灵石。”
      “嗯。”
      “三百五。”老者冷冷道。
      “三百七十五。”
      “四百。”

      ……

      围观的温世宜愣愣地看着,几乎怀疑自己在满大街的云纹面具修士中认错人了——先前瞧那姓严的做派,也不是这种嫌钱多没处花的修士啊!六百中品灵石,换做自己倒还好,可那穷得只有三个山头的太易宗能拿得出这么多么!

      再说,这都痴傻了,便是有一个化神医修能治,相比也不轻松。

      难道说,他要这小孩儿另有用处?

      心念飞闪,温世宜又打量了一遍,忽觉那孩子骨相颇佳,长大了定然是个美人。重来一回,他多的不仅是上辈子那些惨痛经历,还有由之产生的野心和无数不可言说的经验。

      多少人以己之心,揣度他人,温世宜亦是如此。

      此念一起,他眼神更古怪,灵台却陡然一阵抽痛,“请宿主注意004号相爱相杀系统的宗旨和目标,请勿移情别恋!”

      他面皮一抽,移开眼去默念起清心咒,心中却对钟慎更是怨毒。

      转眼功夫,三百灵石已经涨到九百,严文洲估摸着已经差不多了,点头喟叹:“道友财力惊人,在下自愧不如,只能到此为止了。”

      锦衣管事笑得满脸通红,听闻此言急不可待地敲下了铜锣,转而向黑袍老者恭喜道:“九百中品灵石!恭喜道友!贺喜道友!”

      黑袍笼罩,面具遮掩,众人无缘窥见此人神情,只听他嘎嘎笑了两声才抛出一个储物袋道:“既是如此,多谢道友割爱,若有再见之缘,定然要好生感谢一番道友。”

      此等放狠话之举,管事的看了不知多少次,况且又事不关己,只专心数着灵石,确认无误后便松开禁制,亲自将那孩儿送到黑袍老者手中,继续叫卖起来。

      开了这么一个好头,上前挑选的修士也多了起来,严文洲夹杂在其中,几步便混进了人群中,悄然又从此处退了出来。

      “道友,里面是什么好东西,怎么这么多人?”方才进来的修士见挤不进去,又有人退了出来,便好奇地问了一句。

      “不是什么好东西,”严文洲莫名笑了一声,若有若无扫了眼呆站着的温世宜,转眼飘开三丈远,“这可是大麻烦,道友还是速速逃命去吧。”

      另一边,温世宜陡然发现严文洲已然消失,下意识觉得不对,立时要退出,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只是心头一动的刹那,感知中的浩荡气息便已降临,压得人动弹不得!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竟然就这么凝成了一片,面皮赤红的赤红,铁青的铁青,一点呼吸声都泄不出来,只听头顶上响起一道森冷非常,又带着些许古怪的声音:

      “南洲宵小,竟敢掳掠我族子弟!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众人一时大惊,只觉此人修为高妙,绝非寻常修士!若不是不能动,早已将那锦衣管事撕成碎片送给头上修士了!

      严文洲亦是听闻了这一声,然而那修士尚未迁怒,波及范围有限,他本打算直奔出口,神魂却一阵刺痛,又想起了什么,身形不由一顿。

      若是寻常,不过是三五丈的距离,可就这么短短一霎,那北洲修士已然发现了不对劲,暴怒道——

      “你们,都得死!”

      时间像是静止了一瞬,整个白云集市都黯淡了下来,离得远的修士只觉心里一空,再回神时只觉得遍体生寒,却又有涓涓热流淌过,下意识抬手一看,却是自己的血!

      下一刻,无数刀剑虚影从天而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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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隔日更 完结文欢迎戳~ 《冷酷beta恋爱指北》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