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宫弃妃的觉醒》Fanny晚棠

3、第三章 枯骨生香 枯骨生香

　　第三章枯骨生香

　　萧景明的血浸透了我的袖口，在地面蜿蜒成诡异的符咒。追兵的脚步声近在咫尺，我扯下他腰间弯刀割破掌心，将血抹在玉牌的并蒂莲纹上。

　　"你疯了！"萧景明挣扎着要夺刀，却被我反手按在棺椁上。血珠滴落瞬间，密室四壁突然浮现荧光经络，宛若活物的藤蔓从石缝中钻出，将追兵绞成血雾。

　　水晶棺中的女子竟缓缓睁眼，与我视线相撞的刹那，记忆如潮水涌来。

　　**二十年前上元夜，苏府后院的井口结着薄冰。**
　　"阿姐快看，河灯漂起来了！"五岁的我踮脚去够井沿，却被绣着金蝶的衣袖拦住。镜中倒映着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只是对面少女眉心多颗朱砂痣。
　　"婉儿记住，要代替我活得耀眼。"她将玉牌塞进我襁褓，井水突然翻涌出猩红。姨娘带着黑衣人破门而入时，阿姐把我推进枯井。最后的画面是她被金步摇刺穿咽喉，血珠落在我的睫毛上。

　　**此刻玉牌在掌心发烫，棺中女子咽喉处赫然插着那支金步摇。**
　　"原来我才是被换走的那个。"我抚过女子冰凉的朱砂痣，暗格里突然滚出卷泛黄圣旨。永昌三年立春，皇帝亲笔朱批：苏氏双姝，留一杀一。

　　萧景明忽然扣住我颤抖的手腕："娘娘可听过牵机蛊？"他扯开衣襟露出心口狰狞的疤痕，皮肉下似有活物在游走，"当年安宁公主被迫服下雌蛊，持雄蛊者便能操纵其血脉至亲。"

　　暗河传来铁索晃动的声响，淑妃的轿辇从水雾中浮现。她指尖把玩着鎏金蛊盅，发间东珠步摇与阿姐棺中那支交相辉映："好妹妹，你可知为何陛下独宠你三年？"她突然掀开轿帘，露出身后铁笼中嘶吼的怪物——那竟是浑身长满脓疮的皇帝！

　　"当年容姐姐给陛下种下痴情蛊，本宫不过添了点料。"淑妃笑着将蛊虫按进皇帝溃烂的皮肉，"如今他每声喘息都要饮你的血来缓解，就像..."她忽然扬手，侍卫拖出个浑身是血的少年，"就像这小崽子日日剜心取血供养你一样！"

　　"景明！"我终于看清少年面容。他心口插着取血的玉管，眼尾鹤形胎记黯淡无光——这才是真正的萧景明！那与我同行的竟是...

　　"抱歉。"身后"萧景明"撕开人皮面具，露出北狄大皇子邪气的笑。他挑起我鬓间沾血的发丝轻嗅："当年用傀儡术骗过容妃的滋味，如今在娘娘身上更妙。"

　　淑妃突然掐住少年萧景明的喉咙："选吧，用你的命换他的蛊引，还是看着这小狼崽被炼成药人？"她将匕首抵在我曾绣给皇帝的香囊上，里头滑落的并非香料，而是半截婴儿的指骨。

　　暗河开始沸腾，无数浸泡在药水中的婴尸浮出水面。我终于明白为何冷宫总有夜啼，那些被打掉的皇嗣竟都被制成了蛊器。阿姐的棺椁突然迸发红光，玉牌腾空而起化作利刃，直指淑妃眉心。

　　"阿姐..."我握住虚空中的剑柄，记忆里井底传来的歌谣突然清晰。那是漠北的安魂曲，每个音调都在唤醒血脉中的力量。少年萧景明心口的玉管应声而碎，蛊虫暴雨般从皇帝体内涌出。

　　淑妃在惨叫中化为白骨，北狄皇子慌忙催动傀儡术。我转身将玉剑刺入他咽喉时，看见阿姐的幻影在对我微笑。真正的萧景明踉跄着扑来，用最后力气将我推离爆炸中心。

　　"活下去..."他染血的手掌覆上我眼睫，"替我们看看..."未尽的话语消散在气浪中，我坠入暗河前，只来得及抓住他半块破碎的银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