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宫弃妃的觉醒》Fanny晚棠

2、第二章 井底秘闻

　　第二章井底秘闻

　　冰凉的雨水顺着脖颈滑进衣领，我望着萧景明面具下微微勾起的唇角，忽然想起三年前春猎围场。那时他还是新晋的暗阁副使，在虎口下救下惊马的我时，玄铁护腕也曾这般泛着冷光。

　　"萧统领深夜造访冷宫，总不会是来凭吊旧人？"我悄悄将鎏金步摇缩进袖中，掌心传来的刺痛让人清醒。井沿青苔上蜿蜒的血迹正在被雨水冲淡，像极了容妃咽气时浸透锦被的药汁。

　　萧景明的乌皮靴碾过染血的碎石，腰间弯刀在夜色中泛起幽蓝："娘娘不妨猜猜，这口井为何比别处深三尺？"他忽然伸手扣住我手腕，指腹重重擦过玉牌边缘的并蒂莲纹，"就像娘娘猜不到，容妃临终前为何要咬断自己的舌头。"

　　我浑身一颤。三年前容妃宫变那夜，我随众妃候在殿外，分明听见里头传来瓷器碎裂的脆响。后来抬出来的尸身唇边凝着黑血，锦帕下隐约可见半截残舌。

　　"本宫只知慎刑司的烙铁能让人开口。"我挣开他的钳制，染血的裙裾扫过井沿，"却不知暗阁的鹰犬更擅长诛心。"

　　墨色麒麟伞忽然倾斜，遮住我们头顶最后一线天光。萧景明的声音贴着耳际传来，温热的气息惊起一阵战栗："诛心之术，怎比得上娘娘枕边藏着的巫蛊人偶？"他指尖不知何时多了片碎布，正是我当日被搜出的布偶残片。

　　暗金云纹在雨中泛着诡异光泽，我瞳孔骤缩——这分明是皇帝贴身里衣的料子！

　　"看来娘娘终于想通了。"萧景明松开手，任由布片飘落在血泊中，"三日前太医院呈报，说冷宫有人感染时疫。"他忽然将伞柄塞进我手中，"子时三刻，井水会退三尺。"

　　玄色披风消失在雨幕时，我摸到伞骨夹层中的硬物。鎏金钥匙的齿痕形如梅枝，正是当年容妃最爱的纹样。

　　更漏声咽，我攥着钥匙贴近井壁。青苔覆盖的砖石间果然有处凹陷，锁孔还沾着新鲜血渍——是秋棠撞向井沿时蹭上的。

　　机括转动的闷响惊飞夜枭，井壁竟缓缓裂开道缝隙。霉味混着血腥扑面而来，石阶蜿蜒着通向漆黑地底，壁上磷火忽明忽暗，照见满地散落的药杵与瓷瓶。

　　"当归三钱，朱砂五两......"我拾起半卷残破医案，泛黄的纸页上字迹娟秀，正是容妃笔迹。忽然有风从深处涌来，带着若有若无的哭声。

　　沿着暗河不知走了多久，眼前豁然开朗。白玉砌成的密室里，八十一盏长明灯环绕着水晶棺椁。棺中女子穿着胭脂色凤尾裙，面容竟与我有七分相似！

　　"很意外？"萧景明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他摘下面具，烛火照亮眼尾淡红的胎记，形如展翅的鹤，"这才是真正的容妃，而宫里死去的那位，不过是淑妃找来的替身。"

　　我抚上水晶棺，指尖传来刺骨寒意。棺椁旁散落着数十封密信，火漆印上赫然是北狄狼图腾。最末那封的日期，正是三年前巫蛊案发生当日。

　　"当年容妃借假死脱身，本想带着边境布防图投敌。"萧景明将弯刀抵在我颈间，"谁知淑妃早与北狄大皇子暗通款曲，提前换了真正的布防图。"

　　暗河突然传来水声，数十黑影从水中跃出。萧景明反手掷出弯刀，刀光过处血花四溅。他扯着我躲进棺椁后的暗格，温热的血溅上我的眉梢。

　　"记住，能证明你清白的证据在......"他的喘息突然加重，我摸到他后背插着的淬毒袖箭。暗格正在缓缓下沉，最后映入眼帘的，是黑衣人刀尖滴落的血珠，在地面汇成熟悉的并蒂莲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