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太阳 阳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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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过后，一切仿佛被摁下了某种特殊的快进键。
高二下半学期开始，各科老师提快了教学速度，打算为后面的高三复习工作留出充足空间。
也在这个时候，云丢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笔掉在地上都不敢弯腰捡。
一些课程落后的科目更是更换策略，把核心考点筛选出来，边做题边讲，这一来，连记笔记都是跳着记。
日复一日，枯燥反复的学习生活把云丢折磨的体无完肤，只有每每从教室外回来见到的的那一眼里才得以有休息空间。
这让他在烦闷的学习之路上有了一片静地。
相比于班里其他人，云丢则更加努力，前面因为身体原因频繁请假，已经让他落下太多课，余下时间除了完成作业以外也会抽空到每课老师那里请教问题。
刚开始一切还好，可到后面随着摆烂醒悟的同学越来越多，老师那里云丢渐渐排不上号了。
唯一的办法就是一对一辅导。
……
不花钱还好请的老师就只有祝失年了。
祝老师自然也非常乐意。
得到同意云丢就趁着周末，溜到祝失年的家去，悉心请教。
连目中除主人外再无二人的二哈也默许了云丢的存在，
就像第二个家。
跟着学习，本来想念在关系非同寻常这点祝失年多少会手下留情，可事实恰恰相反，
题做不完，书背不完，错改不完，简直阎王现世。
祝失年比王大常还难缠。
……
不知道连续第几个周末，第几次敲响祝失年家门，楼上楼下邻居名字小名都快记完了。
云丢耷拉着脑袋，拖拖拉拉脸上尽是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气色。
和奔赴刑场似的。
强撑着精神，抖着手敲了两下门，“我来了。”
话刚落，门咔哒一声开了，
刚饱餐一顿的二哈路过尾巴下意识摇了两下，一瞅是老熟人，亮出舌头嫌弃的走开。
云丢：。
祝失年才收拾完屋子，站在门口，白色短袖下摆浸了一大块水，湿面料摞起几道皱痕紧紧黏在皮肤上，他抬手自然接过云丢垮在肩上的背包，拉扯衣料，腹部线条若影若现，
云丢目光不自觉落了上去，脸热了下。
“进来吧，外面热。”祝失年将人揽进屋中，
“哦，哦。”
穿过客厅，一路拐进了书房，云丢跟在后面趁人看不见偷摸用手给脸降温。
青春期的男孩子偶尔会浮想联翩……
“……”
刚在书房坐下，云丢就把外套脱了下来搭在椅背上。
祝失年自然收过衣服叠好，摆出一副班主任的架势查作业：
“昨天给你的卷子写了吗？”
“……”
煞风景。
再怎么浮想联翩，都抵不过一句“作业写完了吗？”云丢撇嘴逃避低头：“别说了，你在哪儿搜的题…我查都查不到。”
“那是老师单独给我布置的，他自己出的题。”祝失年把包里揉作一团的卷子捋顺展开，“我写完对完答案给你打印了一份。”
“啊？”云丢惊道：
“专门给你的，那你给我做？我们又不是一个水平…”
顿时有些愤懑不平，“你这是在虐待我。”
“我没有……”祝失年无奈摇头，“我先看看。”
说着，展开卷面，从头到尾大致浏览一遍，复又拿出红笔批改，边勾边报：“错了4个选择题，所有大题前面基本对了，后面…没做？”
也不是第一次直面这种审视的目光，云丢烦躁的揉着脑袋，抱手摆烂道：“我不想努力了…”
“你做对了很多。”
“可我的脑子已经关机了。”
“……”祝失年收回卷子，放下笔哄道：“那怎么才愿意再努力努力？”
……
也不知怎的，和祝失年在一起后云丢变得愈来愈傲娇了，他昂着脑袋，眼珠滴溜一转，贼兮兮道：
“你让我抱一下。”
说罢不等同意便自顾自扑了上去，毛茸茸的边蹭边吸：“好闻…”
这忽然的动作把祝失年怼得向后一仰，手中没攥稳的卷子堪堪飘落在地，他稍稍移开了眼，沉默着没说话：“……”
心却静不下来。
等缓了一会，才把人拎开，轻声咳了咳，又道：
“好了，就一下。”
“今天再发三套卷子，后天检查。”
简直如雷轰顶，“什么？”
抱一下的费用远远超出了云丢的想象，“祝~失~年~”一不做二不休他心一横直接挂在对方身上，拖着长调子死活不愿意：“我每天废寝忘食，起早贪黑，都快累散架了…祝祝祝祝失失失年……”
瞧着怀里的人撒娇，祝失年心里泛起股不忍，犹豫片刻缓道：“两套？”
“不”云丢埋在颈窝上用力蹭了蹭。
“……”祝失年：“那你先写……我下周末检查。”
“只有这一次。”
“嗯”云丢愉悦地从身上蹦了下去，心道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那我先去上个厕所~”
云丢出了书房后，祝失年便抬手，五指轻轻摩挲过刚刚被蹭红的皮肤，隐隐笑了笑。
一直熬到日落，云丢赖在祝失年家不走了。
他是真的把祝失年这儿当成了家，祝失年倒是非常愿意，只是二哈下午的遛弯时间被剥夺了。
任哪只狗都不愿意。
所以单方面玩起了冷战。
绕来绕去却没有一个人在意。
……
它还是无法和云丢和解。
因为留宿，祝失年把客房收拾了出来，换上了新床单被罩，留给云丢睡觉。
洗漱完关上灯后，把人送进去躺好，还特意一盏小夜灯。
回到卧室躺上床，眼睛合上不到一分钟，祝失年就察觉身边多了一个人——云丢摸进来了。
……
他干脆没管，替人盖好被子。
云丢躺在旁边不安宁自顾自感伤起来：“快六月了，高三毕业，我们就升上去了。”
“班上人好多都不来了，坚持了这么久现在放弃了他们不会后悔吗？”
“每个人的选择不一样…选了就不能后悔。”祝失年启唇轻声回复，声音淡淡的漂浮进耳廓。
“这样啊？”云丢侧身支着脑袋开玩笑道：“那我也不上了。”
“我明天就走。”
说出这话后本以为会引来一顿说教，谁曾想身旁人只笑了笑，
“可以啊，我养你。”
“嗯？”云丢不敢相信，又道：“我真走了出去又不是挣不到钱。”
祝失年：“你上还是不上我都养你。”
“哦”云丢在夜色中眨了眨眼，将头贴了过去：“那祝同学可能会特别累，我不干活还很爱吃。”
“可以，管够。”
云丢翘着嘴角，手指摸索到旁边脸毫不犹豫朝上亲了一口，满足的叹了口气搂了上去：“那我今晚抱着你睡，我喜欢你身上的味道。”
“嗯。”
……
—
六月初，老榕树上的红绳换了批新的，送走高三那天，写满了愿望的红绳迎风飘起，云丢趴在㾿外围栏上，看着他们离校，眼里既有憧憬，也有惆怅。
绿荫下红色的绳结跟随着他们离开的方向，指着蔚蓝天边以及耀眼的太阳。
他想，不久的将来，他也会是下面的其中一个。
高三楼空了，准高三就该搬教室了。
所有课程现下基本学完，后面是各种复习。
高三毕业后的第二天，校长组织全体高二到会议厅集合。
一番语重心长，讲了足足两个多小时，水愣是没喝一口。
全是高三的注意事项以及接下来迎接高考的努力奋斗，
会议厅里顶上灯明晃晃，刺得人睡不了觉，校长站在台上慷慨激昂，把台下不少学生听得热血沸腾。
结束后，当天晚上，就组织高二所有人搬到高三教室，
后来云丢计算了下，大概用了差不多三节半晚自习。
新教室里还有刚毕业高三生没擦了一半的数学公式，歪七扭八大概不是老师写的。
安定下来后，王大常挨个挨个查教室，并把黑板顶头的高考倒计时重新写好。
刚才还热血沸腾的心登时心如死灰。
待人一离开，班里就哀嚎连连：
“还没彻底高三呢，我人都快没了。”
“坚持坚持，等结束了高考我们好好去玩…”
“谢邀，我对“高三”两个字已经提前焦虑了，”
“加一，我从高一的时候就焦虑了。”
“嚯，你这焦虑也太提前了…”
“那我从刚生出来我就焦虑了~”
……
听着班里的吐槽，云丢心里也难受。
后面的日子抱着复习资料，不是背就是记，不是记就是写，各科作业更是一门比一门多，拼业绩似的发不完。
那段日子，云丢觉得整个世界只有堆成山的试卷，流成河的知识点，人都变异成看谁都烦，见人就要打的暴怒状态。
高二暑假时，因为自己落下太多的课，祝失年的各种补习轮番上阵。
他第1次觉得放假很累。
在暑假的知识海里度过，挺到高三开学，整个脑子都不快宕机了。
高三上学期，老师比学生还紧张，复习战愈演愈烈，考试，模拟，所有卷子通通飞到了桌子上，上年高考上上年高考，各种习题层出不穷。
写不完也讲不完。
刷题，讲题，记背更是不用提……
就连吃饭手上都拿单词卡片，去个厕所都听得见古诗背诵。
云丢见到宁莫留和窦绩的次数也少了。
跟着祝失年复习，有一套专属于自己的学习节奏，
他这么拼，还是想和祝失年考上同一个大学，虽然有些痴人说梦。
试一试也不一定。
高三后，班主任调了最后一次座位，云丢巧合的同祝失年成了同桌，于是学习任务更加繁重了。
升到高三，时间更加紧迫，每分每秒都不能放弃，所以周末倒是不用大动干戈的跑到祝失年家去，而是…转战视频教学。
这连喝水都是抽空的日子，天天上演，汪婉见云丢瘦了一圈，心疼的不行，云申忠也默默把电视戒了。
有时候云丢累的会直接趴在桌上睡，汪婉就会开门偷偷进来，给人盖上衣服或者把人叫到床上休息。
不过，平淡的日子不会持续太久，在某次照常给人收拾东西时，汪婉瞥见桌上亮着的手机，稍稍瞟了一眼后，整个人出来时，是呆的。
云申忠坐在客厅无聊看书，抬头见汪婉满脸麻木的模样，倒也没放在心上。
“怎么了？”
汪婉扭头，从冰箱里拿出几罐酒，“……”
“我们好像要有儿子了。”
云申忠：“说什么呢？”
不是一直都有吗？
汪婉又道：“新儿子。”
“啊？”
“咱们儿子谈恋爱了。”
云申忠愣了一下，“年轻气盛的，我当年追你不也是这个年龄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不一样，”汪婉指了指自己，“我是女人，儿子那不是……”
“啊？”云申忠皱着眉，不明所以，“他不是女孩难道是男…”
？？？
对上汪婉那双复杂的眼神，一起的都了然了。
……
云申忠默默抓了把头发：“你说儿子是不是高三复习脑子有点不太…要不要去看医生？”
“什么年代了，还看医生”汪婉嫌弃的剜了眼人，纠正道：“喜欢女孩子和喜欢男孩子不都是喜欢，我只是之前没看出来，记得他小时候喜欢和女孩子抢芭比娃娃……”
“原来不是想引起小女孩注意，是真的只喜欢芭比娃娃……”
……
当天夜里夫妻二人对坐灌了几大瓶。
缓了好久，才平复好心情：
云申忠：“是小祝那孩子吧……”
汪婉喝了口酒：“手机壁纸都设置成了人家，备注后面还打个小爱心。”
“不过，儿子开心就好，我们也不亏，儿媳多帅。”
云申忠：“谁是儿媳还不一定。”
……
打那天之后，二人见祝失年的眼神又多了一份慈爱。
—
复习工作紧锣密鼓的进行，
黑板的粉笔灰积了一层又一层，老师同学无一不疲倦，高强度学习劝走了不少人，教室里登时空了一半。
看着教室后面零零散散的样子，云丢一瞬间有些恍惚。
明明昨天还一起吃饭的同学，今天座位上就没了人。
刚开始班主任翠花还会单独把人叫到办公室劝着拼一拼，可人一多翠花也渐渐淡然了。
这些人离开后，翠花并没有在班里阴阳怪气，而是一遍又一遍的希望，曾经在教室里的每一个同学都能拥有自己想拥有的生活。
她说，“选择是他们的，祝愿是我的。”
……
直到这个时候，云丢才明白，
青春在十几岁热烈的年纪，蓬勃向上，又在这个年岁里，留下了不同的故事。
关于青春这段故事的结局有太多种，它绑定了每个独立的人，又跟随着人走向不同答案。
11班里再没有往常那样朝气蓬勃，每个人都不约而同地成为了“低头族”——不断的为了即将到来的考试做准备。
看着班里同学离开学校，云丢心底还是会感到惋惜，
但转念一想，有些人似乎抬脚那一瞬间或许就有了“青春”的答案。
高中不过人生其中一段，反反复复纠结太累了，有的人虚度光阴，有的人把握一分每一秒，平凡或不平凡都有自己的活法，只要自己好好对待自己，一切都好。
……
经历了一个漫长雨季，关于高考的长跑也快落下帷幕。
云丢坐在教室里，望着倒计时：距离高考100天。
不觉感叹时间真快。
他大概每天都在背诵刷题，一下都跳到了尾声。
七中按照惯例，举行了百日誓师，学校准备了新红绳，组织每个人在教室把愿望写在绳带，再由班主任领去榕树下系上。
不少最早毕业的学长学姐也陆续回到校里，取下了属于自己的红绳。
刚好和云丢他们擦肩而过，那份独属于少年的鲜活，与成熟摩擦撞击，老榕树下，树影婆娑，阳光穿过叶隙落到红绳带上，张扬热烈。
云丢写好后直到挂上去都没有告诉祝失年自己写了什么。
下楼时把绳子攥的紧紧的，到树下时，他才发现，榕树似乎长盛了。
大家挂的位置都靠低，少数人则倔强的绑着牌子往树顶上投。
云丢没有那样，悄悄和祝失年绑在一起，牢牢捆着。
至于写了什么，他想等着未来某一天，在和祝失年回来，亲手取下来告诉他。
挂完红绳打算回教室时，云丢又抬头看了眼天空，湛蓝的晴空万里无云，风擦过红绳带打在身上，默默带走了大家心中对高考的紧张情绪。
阳光如此热烈，在云丢眼里，还是有遗憾，病好之前的每一所学校，每一段学习经历，他其实都没有好好体会过，眼下的高中似乎也仓促的结束了。
剩下的100天里，云丢学累了就躺在祝失年的腿上休息，压力过大就偷摸的和人抱一下。
又看着高考倒计时从三位数到两位数再到1，
……
考试那天，原本的焦虑烟消云散，不少同学脸上挂上了笑容。
考完之后，就彻底解放了。
进考场前，汪婉拉着云丢语重心长，挨个检查考试用品，就连一旁的“准儿媳”祝失年也不放过。
……
直到最后一科考试科目结束，
“请考生停止作答。”
混乱却又美好的青春落幕。
云丢也只是牵着祝失年的手，跟着无数个阳光热烈的面庞一起飞奔出了考场，奔出了学校，冲向那个未知的自由世界。
……
—
考完当天，云丢躺在床上连睡了快两天，汪婉见状以为儿子身体出问题准备扛去医院时，
云丢才缓缓睁眼。
……
考完后就是自由身，云丢去祝失年家的频率也越来越多了，
云申忠也产生了某种危机，按理说，云丢应该把祝失年往家里拐，而不是自己送上门。
“……”
“我还是觉得像做梦一样。”彼时，云丢已经躺在了祝失年怀里，快活自在。
祝失年剥开一颗糖塞进了对方嘴里：“你已经说了很多遍了，你为什么会这样觉得？”
“我觉得过得很快，明明过了很多天，可中间好像只有不停的看书看书，而且考完试之后，我就跟失忆了一样，我觉得只用800字，就可以把我高三的生活完全总结。”
祝失年笑道：“写作文写魔怔了？”
“没有，我说真的，考完的那一天，我以为我还在梦里。”
“那再重新上一遍？”祝失年逗道，“我和你一起。”
云丢连忙摇头：“不要，那真是魔鬼生活了。”
他嚼着嘴里的糖，甜滋滋的，“对了，我妈她好像知道我们的事了。”
“嗯”
“嗯？”云丢仰头，看着身后人处事不惊的模样，“你就只嗯一下？”
祝失年：“那“哦”？”
……
“你不怕吗？”
“我怕什么？”祝失年低头搂紧了些，唇缝间挤进发丝，声音慵懒，“怕阿姨拿着刀追我？”
“那怎么可能，”云丢笑了笑，自然而然的把十指穿进揽在自己腰间的指隙里，“要追也是追我。”
闻言，祝失年打趣道：“那我就更不用怕了。”
几个字刚落，方才还倚在怀里的少年唰一下就弹了起来，“你不怕我死了？”
话是这么说，但汪婉哪会这样，只是他也摸不清父母的情况。
“不怕，如果你死了我就陪你。”
“你上天堂我缠着你，你下地狱我也缠着你。”说着，祝失年捏了捏云丢的手指，继续道：
“如果转世投胎，我们不能在一起，我就当一个鬼，每时每刻我都跟在你的身边，看着你。”
“……”
阴嗖嗖的。
云丢打了个寒颤，“那还是谁都别死吧。”
高考完后，曲听方联系了班里交好的人一起去由城玩。
云丢和祝失年自然也在邀请之内。
由城这个地方云丢从没来过，听来过这的人说，本土人对流浪动物很好，本土的民俗和风景也称得上极好。
风景暂不提，光对动物好这点，云丢对由城的期待值就拉满了。
考完试后他也去看过狸花。
在冉周一家生活的和皇帝似的，胖了不止一两圈，走起路来胖乎乎的。
冉周一一边照顾猫，一边追查非法贩猫，云丢自己有过经历，心底也隐隐对这份工作有了想法。
能救一下它们，是一件有意义的事。
所以，对流浪动物好的地方，云丢打心底喜欢。
……
正值盛夏，全国各地哪儿哪儿都热的下不了脚，可独独由城与众不同，比七城了凉快不知道多少倍。
来这之前，旅游攻略是曲听方做，准备工作则交给宁莫留，
除了他们俩，还有原星和茉莉几人。
前面两个执行力强，后面一堆混吃混喝。
原星和女孩子无话不谈，哄的爱安静的茉莉都呵呵大笑。
只有祝失年和云丢走在最后，不过毕业了，也不必遮遮掩掩，大大方方的牵起手来。
起初云丢也担心过成绩，但耐不住祝失年在又哄又亲，硬是把这份焦躁不安压了下来。
他可扛不住祝失年这个诱惑。
曲听方早早定了酒店，到了地方放完行李，酒足饭饱一行人就去了由山山顶。
山顶周围有安保人员巡逻，安装了围栏，小孩子上山必须要有家长陪同，周围也有监控。
不算危险。
“网上说这里的晚上的夜景不错。”曲听方敲着手机，头也没抬自顾自计划，“明天一早我们去这里的一个古城，到下午的时候刚好能赶上当地传统文化节。”
窦绩气愤的坐在树下，满口不愿：“我知道你计划了很久，但也没必要刚到下午就上山来吧，这里不热，但是太阳也晒啊……”
几个女生默默在一边疯狂点头附和，等曲听方扭过头又一脸谴责的望向窦绩。
云丢：好一个察言观色，见风使舵。
曲听方：“我这叫提前准备，不然到晚上就只能看树叶子了。”
放眼望去，确实来了不少人。
云丢一路走来发现了不少猫狗，个个毛发靓丽，一点不怕生。
本地人见到游客一口方言热情招呼，一个劲儿的往怀里塞东西，云丢听不懂，又推不开，上山路上接了不少人送的花果糖。
听说是他们自己做的。
半路会说普通话的奶奶，解释这花果糖是夸人长得清秀，还有欢迎的寓意。
云丢拆了一颗塞进嘴里，甜而不腻，还带着花淡淡的清香。
一行人坐在一旁的老树下乘凉，觉得太闹腾，云丢便拉着祝失年躲到了背面并坐，背面的光遮的不是很全面，他们坐在那里，光刚好打在小腿上。
云丢穿了件橙色短袖，格子外套嫌麻烦松垮垮系在腰间，配了套短裤，裤面上还织着颗橙子。
惹眼的颜色把人烘得亮白。
瞅着云层后若隐若现的太阳，云丢哼着歌，想到前几天在网上看到的帖子，心里盘算了一下，打算逗逗祝失年，
“祝失年，我听别人说，优秀的人都有很强的胜负欲…”
云丢闭上一只眼，曲起腿摇了摇，指向天空那轮太阳，“你有胜负欲吗？”
说着缓缓起身，从树下走了出去，走出绿阴站到太阳下蹲下身，拿了什么又站起转头：“如果我和你一样优秀，甚至比你更厉害，你对我还是喜欢吗？”
祝失年微昂头，愣了秒，云丢在阳光里像第二颗太阳。
他抬手遮住刺眼的亮光，指缝里露出少年含笑的眉眼，配合道：“我很早之前就喜欢你，在我还不够优秀的时候。”
云丢怔了下：“那看来别人说的不全是对的。”他咧嘴灿烂一笑，背在身后的手忽然变出朵黄色的像星星一样的花，背光垂手递给坐在树下的祝失年，“我也喜欢你。”
喜欢这个词，对祝失年说过第一次后，就再也绕不开，缠绕着他们，愈来愈深。
祝失年勾唇，眸里盛满欢喜，轻轻伸手越过花朵，握住手腕。
喜欢。
人直视阳光眼睛会疼。
但是光里有自己喜欢的人，哪怕看不清，也会忍不住逆光睁开。
云丢是，
祝失年也是。
——正文完。
值得鼓励，真的太奇妙了。
作者有话说
第85章 太阳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