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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翻土 ...


  •   辛霁月终于不再开口,酒店里还有陆商的行李。

      辛霁月手指挑陆商行李箱的衣服,陆商只是看着那灵动指尖就觉得头痛,他决定在自己发疯前妥协,"我没有故意在电话里不理你,可能在虎跳峡露营那天手机里进了水,有些故障了,你打电话的时候我才发现。"

      辛霁月从后边抱住陆商,用下巴蹭他后背,用指尖攀爬陆商肩膀,最后揉他手心,"可是你不是今天才不理我,你去出租屋那天也不想见我,昨天你是不是也去了学校医务室,你也不愿意理我,陆商,你讨厌我。"

      "我真的讨厌你的话我怎么还会去出租屋,真的讨厌你又怎么可能去你学校,辛霁月,你明明知道真相,却装作不知道,辛霁月,你又狡猾又天真,你知道装作被虐能够换取同情,一次次的故意给我卖惨,其实你才是那个设计陷阱的人。"陆商转身,居高临下看着辛霁月。

      陆商手握住辛霁月的,让她的手托着他的脸,"你明明知道更忘不掉的是我,走不出来的一直是我,被打了巴掌还要贴上来的是我。你给我个台阶,让我再重新跪着爬上来,辛霁月你成功了,我来了。"

      "辛霁月,白月光睡不着的话,睡我,睡我的话我也就成朱砂痣了。"陆商用唇去封辛霁月的,他像是溺水的人只想等着一口氧气,不管那氧气来源哪里,"朱砂痣终究不是白月光,可已经胜过很多了。"

      辛霁月猛然睁眼,还要开口。
      唇已经被陆商封住了,时隔一年,陆商的吻更加汹涌刁蛮。
      他把她抵住墙,滚烫的手烫的她往墙身上缩,她穿的高跟鞋被她紧绷的脚尖引导下往下掉。
      她身形完美,往墙贴的时候,腰身与墙身有间隙。
      她被烫的睫毛颤,陆商不肯放过她,压迫的她仰着头。
      他吻她脖颈,她偏头呜咽,声像琵琶断弦,她记得以前接吻他总是故意让她快要窒息才送气,可现在他现在引她舌尖勾他,似乎把她当成什么杰出的学生,以为她在这分开的一年里已经练至什么化境。
      她想告诉陆商她仍旧不会接吻,除了勾他舌尖她什么都不会。
      可她不想被他看扁,她吸了他的下唇,又用舌扫他唇缘,氤氲着双眼看他,又娇又软,"陆商宝宝,含含我的唇好不好?"

      辛霁月不知道这句话的杀伤力,她被吻的站不住,
      辛霁月让陆商喊自己姐姐,陆商却只喊她的名字,"辛霁月。"

      "答应我一件事情,以后不管是为了任何人,都不要扭曲自己,你本来就是肆意张扬,充满生命力的,不要为了任何一个男的就变得卑微迎合,以后不要再用求这个字,男人而已,玩玩就好,包括我,不要觉得对不起我,你从来没有对不起我,你给了我个关于月光的梦,那些都是别人给不了的,我能让你快乐那是我的荣幸,我如果在这场替身的游戏里真的感到不适,那自己就会出局,你不用因为我的离开而陷入情绪内耗,跟我的感受相比,我更不希望看到你失去了你自己原本的样子。"

      辛霁月把手送进陆商的手心里,与他十指紧扣,凌霄花紧锁着攀爬架,花蕊随着夜色收拢,花褶包裹着潮气,晶莹的露珠早就隐含其中。

      "陆商,在威海的时候我看向你的时候就再也没有透过你看向别人,当你摘下你那些项链的时候,我内心害怕愧疚,当你穿回你的花衬衫尖头鞋的时候我又感到开心。陆商你知道吗,你摘下来的耳钉我做成了项链,随身带着。"

      非洲滚烫阳光灼黑的眼睑,凌霄花攀爬的
      他像是从荒无人烟的草原里掉进了海市蜃楼,烟雾在顺着腿脚攀缘,味道萦绕,触感轻柔。

      他不敢低头看,舌尖是沾染了她口腔味道的项链吊坠,他微微扫着那曾经在他耳边的耳钉的形状,想象着她把耳钉做成吊坠每天佩戴身上的心情。

      项链的链带坠垂在他嘴角,
      他不知道辛霁月在仰着头看他的表情,对于从初中起就会让自己快乐的人来说。

      辛霁月已经进入的第二个阶段,她想试着让别人如何快乐。
      她记住了陆商用的电动剃须刀的型号,买了个。
      她想要他皱眉,要他哭,要他站不住,要他最后也跪下来。

      辛霁月陷入了幻想里,因为现实还不够让她有成就感,因为这份意识分离,她的动作有些不专心,以至于被陆商反欺的时候她有些迷茫,可是迷茫很快就被其他感受替代,陆商推送她到达攀缘架的顶端,给她重新带回他耳钉定做的项链,项链挂在颈间,银光闪烁。

      辛霁月能听到陆商在她耳边地喃,"关于程家的事情,我从你那里还有别人口中听到过,辛霁月你已经做的很好了,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不要再因为那些伤害你的人而失落,如果你有心事想说,永远可以找我。现在换我让你快乐了。"

      "可是刚刚我没有让你成功……"辛霁月从他颈间抬头,陆商抚摸她的头发,用鼻尖蹭蹭她的,"你已经很成功了,你还想怎么样?让我给你跪下吗?未尝不可以,但我希望我每次跪下是为了让你快乐的时候。"

      辛霁月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快要散架了,身后人长臂将其揽住,"阿月,怎么醒的那么早?"
      辛霁月转身往对方怀里埋,她一会还要回学校,她要陆商陪她。

      云南农大的科研大棚里。

      同门们在看到辛霁月带陆商来时终于福至心灵,明白她突然不辞而别的原因。

      有女生偷偷吵辛霁月竖大拇指,但辛霁月明白,那份拇指里对于陆商面容的惊艳只占百分之八十,剩下百分之二十更多的是他们这样的专业环境,她敢带男友来现场的勇气。
      农大的学生很少有光鲜亮丽的样子,衣服遮阳为主,长防晒一拉让人感觉像是见了鬼,出门提个几块钱的无拉链包,里边塑料袋装着各种干粮,常常在外边一泡就是一天。

      辛霁月只是笑笑不解释,毕竟她最初见陆商时更狼狈。
      在斗南花市的打花大棚里,手上都是被玫瑰花茎泡过的营养液泡出的磨砂感,长年累月的打花工作让她日夜颠倒。
      脖颈前倾,圆肩厚颈,染的黄发露出来的一截黑缘,穿的衣服毫无质感。
      鞋子布料常常有种难闻的味道。

      她以前从不自卑,只是因为明信片事件后有些自愧。
      可经过昨天和陆商的对话,她才明白爱她的人从不愿意看她自愧。

      她也应该自爱,应该无限宽容的看待自己。
      宽松的看待,偶尔会无法打开的大棚天窗,偶尔会抽风无法打出植物标签的标签机,偶尔会断网的大棚网络,还有她在同级同学里略大两岁的年纪,妈妈饭店惹上的经济纠纷,甚至包括她的科研外套上洗不掉的黑色笔印,她偶尔会暴露出来的山东倒装句,和她一会要去接树苗用的老旧三轮车,还有她每次接快递花种时隔出十5G米就开始招呼的大嗓门。

      她又重新回来了,变回在昆明那个辍学混社会却内心光明敞亮的辛霁月。

      她知道自己多爱陆商,却不确定陆商是否知道。
      她知道陆商昨天的话如何解救了她,却不确定陆商是否知道。

      可她不再彷徨恐惧,她重新走进了她的太阳。
      日光朗朗,她把心中的那些泥土重新翻了翻,闻到了湿润泥土被阳光照射后散发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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