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五章 归去来，缘来不是你（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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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也不太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只是好像王爷和那些人做了一些交易。”石榴说出自己的事情。
“楚惘呢？”司徒岚醒来就发现房间里似乎少了一个人，但一想到刚才为自己医治的那些人，又道，“是故意躲起来了吗？”
石榴摇了摇头，道：“你和王爷在后花园说完话后，他就一个人跑出去了。”
“那天我们的对话，你们都听见了？”虽然可以猜出个大概，但司徒岚还是开口确认道。
“一字不差。”石榴的答案粉碎了司徒岚心里的一丝侥幸。
“那他大概不会回来吧。”司徒岚知道那个自尊心极高的孩子，一定会为他这次鲁莽的行为，自责很久。
“王爷对你真好。”一阵沉默后，石榴突然说道。
“因为我们是从小在一起的兄弟。”司徒岚笑着解释道。
“如果给我机会，我会对你更好！”石榴听完司徒岚的话，没头没脑道。
司徒岚还没来得及消化完石榴话里的含义，肚子竟然响了起来。
石榴微微一笑，走到门边，道：“我去为你准备点吃的吧。”
门又再次轻轻地被关上。
司徒岚望着空无一人的屋子，大大的叹了口气，手不由自主的扶上额头，道：“究竟是哪里出了错？”
“师兄，你也别太自责了，你从小就有让人疯狂的魔力。”一阵柔媚的声音，从窗户边传来。
“你来干吗？”司徒岚冷冷地看着站在窗边，一身黑色劲装的红颜，道。
“师兄，你可以不用这么防备我。”红颜一个闪身，从窗户跃进了房间，嬉笑道，“这次，我来是给你一些忠告。”
司徒岚漠然盯着红颜，不发一语。
“蛊王是我从大漠好不容易抓来，准备练药为先生治病的。不过既然你家的王爷慷慨解囊赠了玉灵芝，那么这个东西也算是师妹送你的小礼物。只是……”红颜慢步走到床边，对着司徒岚道，道，“是药都有三分毒，更何况这毒中之王呢？”
放下话的红颜，想从司徒岚的脸上看到一丝害怕的情绪，却最后只能以失望收藏。
“师兄，我真想知道有什么可以让你换个表情对我？这些年，我们师兄妹，好久没有聚在一起说话了。”叹了口气，红颜坐到司徒岚的床边，道。
“师兄，其实我一点也不讨厌你，也不想和你争什么毒仙医圣。相反，小时候的我，总想着有一天能做你的新娘。”红颜眼神闪闪的盯着司徒岚俊秀的脸庞，像是陷入回忆般，道，“你还记得那年的重阳节吗？我因为想讨个好彩头，把脚崴了，害你陪我在林子里外宿。”
司徒岚的思绪也被带入了回忆，在那之前，这个小师妹确实总是粘着自己，但后来，好像也是从那天之后，这个小师妹就突然不再理自己了。
“其实那天你给我吃的药，我偷偷吐了，所以，后来你去河边，我也去了。”红颜淡淡一笑，接着说道。
听完这句话，司徒岚的脸色一白，颤抖道：“那天……你没有吃下药？”
“终于看到你换了副表情。”红颜继续笑道，“师傅圆寂那日，所有关于你的一切，我都知道了。”
对上司徒岚疑惑的眼神，红颜解释道：“不是师傅说的，是我从他准备毁掉的手札里看到的。”
听到这司徒岚张了张口，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没有说出任何一个字。
“也许，你该问我，既然知道了一切，为何这么多年还要苦苦与你作对？甚至在有了先生后，还处处为难你？”红颜苦笑道，“一个女人最美好的记忆都葬在了你的身上，你让我如何能心甘情愿的就因为你的身不由己，而释怀？”
“对不起！”多情总被无情恼，原来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竟然这样伤害过一颗少女的心，司徒岚低声说道，“你知道，我从不想伤害你。”
“其实，你根本不用和我说什么对不起！当年，都是我自己一厢情愿的想法罢了。”红颜望着司徒岚愧疚的表情，心里软了好几分，叹道。
“对不起。”司徒岚拉住红颜的手，望着她的眼睛，真诚道，“让你自己苦了自己这么多年，其实你可以早点告诉我，或许……”
“告诉你以后呢？拒绝我吗？如果我是一个容易放弃的女人，那么今天我就不会站在这里和你歇斯底里了！” 红颜说着说着，情绪有点激动，一把甩开司徒岚的手，道，“你明知道幼蛊放出后，如果失败，蛊王会反噬到寄主，为什么还要默默承受？以你的武功，不会甩不开我的手！”
“我受伤了。”司徒岚，淡道。
“这么多年了，我追着你喊打喊杀，丢给你再多难题，为什么你都一声不吭的为我解决！”
“你知不知道，你越是这样，我越是无法放手！我对你这么不好！你为什么还要对我这么温柔！为什么！为什么！”
“因为你永远都是我可爱的小师妹。”司徒岚再次伸出手，轻轻地抹掉挂在红颜脸颊上的泪珠，温柔道，“我答应过师傅，要让你永远快乐。”
“你这个傻瓜！天下第一的大傻瓜！”司徒岚眼里的温暖，竟然让红颜结在心里多年的怨恨，在这瞬间，一下子烟消云散了，轻轻呼了口气，红颜狠狠地用手指戳上上司徒岚的额头，嗔道。
“是，我是傻瓜！”司徒岚顺势，将红颜轻轻搂进怀里，哄道。
“其实刚才我是骗你的，蛊王是我为你养的，因为你身体里中的寒毒只有它能帮你克制，只是，这蛊王是毒物，更是YIN物，以后每逢月圆，你大概都会有化身成狼的危险。”红颜靠在司徒岚的怀里，偷偷擦了擦眼角，道，“不过，你放心，以后每年我都会炼制好克制蛊王毒性的药给你，只要你按时服用，等到你身体里寒毒全部消除的那天，你就用师傅留给你的紫檀香炉把蛊王招出来，放生即可。”
“谢谢你，小颜。”司徒岚笑着摸了摸红颜的头，轻念出记忆中早已尘封的名字。
“有什么好谢的！我还得感谢你，让我终于摆脱了那可恶的红纹。”听着那久违的称呼，红颜眼圈一红，起身，撩起头发，秀出没有了红纹的脸，轻笑道，“看，我现在是不是漂亮许多？不过，某人就没有这个好运气了，本来就丑，等有了红纹，可能会更丑吧？”
“丑就丑吧，反正我有天下第一美的小师妹就行了！”多年误会解开后，司徒岚立刻也恢复了本来的个性，轻笑道。
“贫嘴！天下第一美是刚对你说话的那姑娘，你师妹最多算得上天下第二吧！”红颜嘴里说着天下第二，但心里总还是计较着，毕竟是个女人都不想在容貌上输给谁。
“瞎说！不管别人，在师兄眼里，我说你是天下第一，你就是天下第一！”司徒岚一眼便看破了小师妹的心思，力挺道。
红颜没说话，只是眼里遮不住的光彩，让人一眼瞧着就知道她的好心情。
“看来我是打扰到岚大哥和熟人叙旧了！”石榴推门而进，就看到红颜和司徒岚相视而笑的画面，没好气道，“需要我回避吗？”
“师兄，不用麻烦那位姑娘了。今天我就先回去了，反正经过这次后，我们多得是机会可以好好相处，对吗？”红颜不理石榴的话，背对着石榴，对着司徒岚灿烂一笑，娇声道。
“恩，那师妹你自己多多注意安全。我病一好，就立刻去找你！”司徒岚看着红颜俏皮地眨了眨眼睛，就知道这小师妹又开始欺负人了，但是，有了小师妹事情的教训，司徒岚更不敢随便留下什么祸根，连忙感激的回笑，并积极配合道。
“恩！师兄，我等着你！所以，你要快点好起来哦！”忽视背后快要点燃的火热视线，红颜故意低下身在司徒岚的额头上，亲了下，道，“记得想我哦。”
“恩，我会的。”司徒岚虽然被红颜大胆的行为吓了一跳，但一想到她早知道了自己的事，所以，潜意识里也不在意红颜对自己做些亲昵的举动。
红颜起身，慢慢的走过站在门边，看了眼石榴，挑衅般的笑了下，就出了司徒岚的房间。
“你们师兄妹的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呢？”石榴走到桌边，放下食盘，背对着司徒岚，问道。
“我们的关系一直很好，只是之前有些小误会罢了。”房间的温度从红颜踏出门后，骤降了好几度，司徒岚知道有些话必须说清楚，“再说，同门里，我一直最疼爱这个小师妹，现在误会解释清楚了……”
“人家对你笑笑，你就忘了身在何处了吧？？别忘了，她身后的那个人，可是楚大侠的生死仇敌！”石榴打断了司徒岚的话，双手紧紧握拳，放在身边，大声道。
“我相信，一定有办法可以化解的！”司徒岚揭开被子，慢慢的扶着床柱，边走下床，边说道，“石榴，你是个好姑娘，我一直都知道，只是，我觉得楚……”
“你觉得什么？你觉得楚大侠才最适合我吗？”石榴转过身，缓缓地抬起了头，道。
“我……”原本在舌尖的话，莫名的，司徒岚竟一个字也吐不出了。
“你知道你的眼睛很美吗？” 石榴说这句话时，眼睛一直看着司徒岚的眼。
“…………”不知道该回答什么才好，司徒岚整个人呆在原处。
来不及反应，一个温温的触感从唇上传来，转瞬即逝，像流星般。
你看见的时候，它已开始消失。
“只有我自己才可以决定谁才最适合我！”像什么都没发生过般，石榴已退回刚才站的位置上，一本正经道。
“岚大哥，既然你可以下床，那么就在桌上吃饭吧！”石榴把食盘里的菜饭一一放到桌上，轻轻道，“我……我厨房里还有些事情，就先去忙了。”
说完，石榴转身拿起筷子，递给愣在一旁的司徒岚。
默默接过筷子，司徒岚突然不敢看石榴的眼睛，只好盯着她握着筷子的手。
第一次发现，原来一个人的手可以这么好看。
白皙，骨感，不知道握起来会是什么感觉？会像商铺里最好的棉花吗？
石榴看着依然低着头的司徒岚，眼里一沉，慢慢的走到门边，拉开了门，却又停了下来。
最后，石榴像是下了什么决心般，咬了咬嘴唇，道：“岚大哥，这是我的初吻。献给你，我不后悔！”
说完这一句话，石榴就一溜烟，跑出了房间。
司徒岚听见这句，才恍然般，抬起头，印入眼帘，只有合上的木门。
静静地坐下来，看着桌上的两菜一汤，司徒岚突然像是想到什么般，用手摸了摸似乎还残留着一些香气的唇，淡淡道：“初吻……吗？”
此时，窗外远远地传来几许雷声，细雨绵绵，秋意如酒，令人不禁微醺。
一道隐在窗边的黑影，也在司徒岚沉浸在自己思绪里时，悄悄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里。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五章 归去来，缘来不是你（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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