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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三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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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艹。”
饶叶没忍住骂了声,手撑在他的胸膛上,给自己留一点余地。
“果然小说里都是骗人的,这也太特么痛了吧……”她几乎是在痉挛。
萧尘扶着她的腰:“很痛?”
他一时间不敢动,更不敢告诉她这是他最新从书上学到的知识。
饶叶垂着脑袋,倒抽着凉气,缓缓支起身体:“哥哥,你是求爱不得,想谋杀亲夫啊?!”
萧尘红了耳朵,还低声纠正她:“应该算’谋杀亲…妻’……”
饶叶喘着气,感受到他微微退出去后,不再那么迫切,绷着的脊背也跟着渐渐放松下来。
“换个……”她咬着嘴唇,愣是把后面两个字吞了回去。
萧尘抱起她,将她轻轻放在床上,欺身上前。
“这样可以吗?”他问。
动势之间,已经蹭到了许多地方,饶叶抱着他的脖颈,闭着眼哼声。
怕再弄伤她,萧尘每个动作都轻柔到了极致,这对两个人来说都是一种极致的折磨。
战线拉得无限绵长,饶叶的注意力渐渐从身体的快感,挪到两人相触的肌肤,跳动的心脏,溢出的汗水,以及交错的呼吸。
还有……她睁开眼睛后,他们的对视。
他的长发自身前垂落在她胸膛上,随着动作,飘飘摇摇地画起无人知晓的图案,一阵阵痒意顺着发尖,穿透皮肤,注入进她的血液里。
正如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双眸看那般。
虽然被情欲席卷,身下动作不曾停歇,但是他的目光却只是专注地落在她脸上,不曾看向其他。
“我现在相信,你是好几百年死掉的鬼了。”她忽然说。
“嗯?”
饶叶勾着他的脖子加了些力道:“没有别的花样,就只是这么看着我?”
萧尘却点头:“我喜欢这样看着你。也喜欢你这样看着我。”
比起接吻,比起言语,比起抚慰的触碰,没有什么比对视更能催生她的情欲。
她灵魂上的缝隙仿佛都被填满了。
他们就这样望着彼此,绵密的快感,一层层地堆积,像是总会开的花,总会散的云,除去见到绽放的那一瞬间外,每一刻的等待或前行,都无比欢愉,无比期盼。
她心口一直哽着,不知道在对抗什么的那口气,倏然散了。
饶叶静默了好一会,扬起脑袋,朝他唇上亲了响亮的一口。
萧尘目光骤亮,又惊又喜。
饶叶咬着他的耳朵。
“哥哥,拿出点真本事来啊……”
摇晃的床榻,一下下磕撞在墙壁之上。
饶叶失神地看着天花板,喃喃自语:“这要是梦里那土房子,估计顶都要塌了……”
萧尘紧紧地抱着她,拥有了第一团魂火之后,他的身体比起之前更加似人,他有意摒弃自己的神识,只做俗世间的凡人,七情六欲仿佛都已归来。
最荒唐也最美妙的事情,正在此时此刻。
饶叶看着他愈加潮红的脸,听着他愈发粗粝的喘息,下意识将他抱得更紧。
害怕什么。担忧什么。
此时此刻,已是天堂。
这次她没有立刻睡去,时间还早,两个人相拥着躺在床上,饶叶身体像是被抽了骨头一样软趴趴的,她也确实一点都不想动。
“感觉休了几天假,跟退休了一样……”她喃喃自语,“萧尘……”
“嗯,我在呢。”
“你是为啥突然想养花?”
“不突然,我有很多很多想做的事情,想了好久……”他贴在她的背后,嘴唇抵在她的发顶,一开口就有嗡鸣震动传来。
“四青山上只长枯草,从来没有开过花,我就想着若有一天我能活过来,我一定要养几株花,陪它们走过春夏秋冬,看花开花谢……”
饶叶笑了一声:“活过来?大晚上的怎么说起鬼故事来了你……”
“我是鬼,我说的自然就是鬼故事啦。”
“好冷喔,你的冷笑话。”
萧尘哼了一声,蹭了蹭她的脑袋,不吭声。
又静了一会,饶叶忽然想起来:“上次,好多天前了,你在我梦里,就是我们在山洞里的那次,你说给我说一个故事,是什么来着,后来说了吗?我醒来都不记得了。”
他身体僵硬了瞬间,而后将她紧紧搂住,两条赤裸的长腿也盘在她身上,八爪鱼一样。
“饶叶……”他喊她的名字。
“听着呢,咋的了这是?”
“我……”
窗外忽然传来呼啸的风声,落地窗应声碎裂,萧尘猛地一抽被褥将饶叶裹了起来,揽着人极速后掠。
破碎的玻璃如同暴雨一般砸落在床上,又四下崩裂开来,折射出异样的光彩。
一个人影隐在黑雾之中,立在一只墨色的鸟背上。
像是鹰又像是雕,金黄色的眼珠中竟是花斑竖瞳!
饶叶倒抽一口冷气,只见那鸟猛地一扇翅膀,屋里的所有东西都随之一震,柜子更是像失去了重量一样朝他们飞来!
饶叶惊叫想拽着萧尘躲开,却发现自己被紧紧地包裹成了一个蚕蛹,只剩个脑袋在外能动弹。
大爷的,什么时候了,还在乎有没有穿衣服!
萧尘抱着她旋风一样避开,而后足尖轻点,身体瞬间飞出窗外,竟是朝着那大鸟直面而上。
饶叶心脏都要跳出来了,不知道这鬼脑子里在想什么。
那鸟见了他,竟然开始狂扇翅膀向后退。
萧尘慢慢停立在半空中,沉声道:“阁下既然来了,为何又退?”
那黑影透出一个雌雄莫辨的声音。
“我来只不过是想提醒你,不要留恋于红尘之中,回到你该回去的地方,要不然她跟着你,日日如此,除非你能保证你永远能像今日这般护着她。要不然,总有一天她会因为你而死。”
尖锐刺耳的声音,像是恶毒的诅咒那般,萧尘脸色苍白,咬着牙紧紧盯着那黑影。
“你究竟是何人,为何要如此穷追不舍!”
“是正道,是伦理,是这世界运行的法则。”那声音哈哈大笑,而后蓦然压低声音,几近缠绵耳语。“一介恶灵还妄图与人类缔结良缘,纵使我不收你,她迟早也会被你拖累而死……”
那声音顿了一瞬,像是台词卡壳了一般,而后又滔滔不绝道。
“你以为你控制得好,你以为你不过是取了她些许精气,等你魂火凝结之时,你的欲望会彻底吞噬她。到时候你虽脱胎换骨,她却已经被你吸神抽髓,亲手为你所杀。”
饶叶打了个寒颤,转头去看他。
萧尘眼角直跳:“你胡说!”
“我是不是胡说,你心知肚明。”
黑影狂笑着纵鸟离去。
黑色夜幕中,呼啸的江风刮着残破的玻璃窗,发出呼哧呼哧的声音。
萧尘紧紧攥着手心。
——“我是不是胡说,你心知肚明。”
你,心知肚明。
“诶……”饶叶被抽不出来手,喊他又跟听不见一样,只能用脑袋撞他。
哐当一声响,她头晕眼花。
萧尘猛然回过神来,抬手摸着她的发顶:“对不起,磕疼了吗?”
饶叶:“……能先进屋吗哥哥,有啥事也不用大半夜在这半空中想吧?”
萧尘连忙拥着她飞进了屋中,也得亏那窗户破的洞够大。
嗖嗖的冷风吹着,跟鬼哭一样。
饶叶沉默地看着这一地的玻璃渣和摔得稀碎的家具,脑子里疯狂计算着价格。
她就着那个蚕蛹的造型,往前一走,又被萧尘打横抱了起来。
“稍等,我清理一下。”
饶叶便隔着被子坐在了飘窗上。
他蹲下身,手伸向碎玻璃片。
“诶,你不是会术法吗?”饶叶看他这动作,心都跟着一提,“别割到手。”
萧尘心神不宁,听到她一喊,手上没注意被划了道口子。
血液瞬间涌出。
饶叶皱起眉头:“想什么呢?被刚刚那怪物的两句话说得吓破胆了?”
萧尘抬眼看她,嘴唇翕动,却没能发出声音。
“行了,先帮我拿套衣服来。”
萧尘将受伤的手背在身后,从衣柜里取出一件冬日长裙,套在她身上。
饶叶拉着他坐到沙发上,戳着手机:“你现在是不能用术法?”
他摇摇头:“我担心……”
会失控。
说着,他又要起身,饶叶一把拉住他。
“没事,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我叫家政来收拾,该多少钱赔给房东。”
萧尘下意识握住她的手,而后又猛地缩回。
饶叶拧起眉头:“干嘛呢?”
“我……我们还是保持一点距离,我怕……”
饶叶一脑瓜崩弹敲在他头上。
“陌生人随口说的两句话,你就怕了?那你打算怎么着,乖乖跟他们走?然后魂飞魄散?这你就不怕了?”
萧尘缓缓抬眼:“我怕我害死你。”
饶叶被他说得一哆嗦,但仍壮着胆:“你只要不拿刀子架我脖子上,怕个锤锤!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她猛地勾住他的脖子,将人往自己怀里一带。
“你之前不是也说了,这对我身体并不会有多大影响,而且我觉得自从跟你在一起,我的身体反而变得更好了,耳聪目明,我估摸着视力都有5.0!”
她伸手拍着他的背,就像是他经常做的那样。
“不要怕,你不会伤害我,你会把我照顾得很好,就像你一直做得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