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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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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玛晚上去看妈妈,也打算住她那里一晚。
艾玛放下茶杯,问:“妈妈,露西不在吗?”
阿普纳茜:“她要去街头做个调查,你应该知道,社会学的学生不能总是奉书本上的几家之言为真理,人还是多出去看看好,毕竟街头智慧胜过纸上谈兵。”
艾玛惊奇地看着她:“那你为什么不出去走走?我从来没有看到你动过。”
阿普纳茜抿着嘴,视线瞟向别处,用飘忽不定的声音说:“脑力消耗比起体力消耗可剧烈多了。”
“不要找理由了!”艾玛调侃地瞧着阿普纳茜,伸出食指点了点她,“我已经看透了,你就是懒得动,每次我一提运动,你就推三阻四的,有一次还说你自己是室内植物,要远离户外风险,你还是烂在室内算了——对了,吉姆叔叔怎么没有来?都已经这个点了,别说他还在工作。”
“如果你知道你爸爸也不在家,那么就不会这么问了,”阿普纳茜说,“如果我没猜错,吉姆和汉弗莱早在牛津赴宴,现在可能已经要散场了。”
“吉姆叔叔?牛津?”艾玛小幅度地晃着身子,头发也跟着抖了起来,“这是两个毫不相干的词。”
阿普纳茜哈哈大笑,半晌,她用手背抹了抹眼泪,说:“当面可别这样。他告诉我这件事时,当时我没说什么,但可能是我的表情不受控制,他就生气了。”
“做人要有点自知之明啊,他去牛津,别人讲拉丁语,他肯定连听都听不懂,”艾玛吐槽完,时不时抬头看着窗外,忍不住问,“你觉得吉姆叔叔什么时候回来?要不要我们先去睡了?”
阿普纳茜:“你可以先去睡,我在这里等一会,他应该快到家了——如果他没喝的烂醉。我想他应该有点分寸。”
突然,门外传来有规律的敲门声。阿普纳茜有预料地起身,但是突然顿住了。
艾玛问:“要不我去开门?你不会懒得开门吧?”
阿普纳茜做了个嘘的手势,噤声道:“记得刚刚的敲门声吗,那绝对不是吉姆。”
“那么晚了,那会是谁?”艾玛望着窗外伸手不见五指的天色,吞了口口水,眼神闪烁着不安的光芒,“是……我宁愿是BBC收电视费的。”
“那他们可真是勤劳——这显然不可能。”
艾玛一动不动,发出飘忽的声音:“那会是什么……”
“我猜是推销保险的,上次对门一户人家就被坑了,他不会认为这里民风淳朴,所以就盯着这一片欺诈了吧?”阿普纳茜漫不经心地回应着,大步走向门口,隔着门对另一头的人大声说,“不要保险!不要保险!不要保险!”
艾玛被阿普纳茜的喊声安慰到了——即使是什么未知生物,或者恐怖分子,应该也会被镇住吧?
外面传来一个恼怒的男声,是艾玛再熟悉不过的声音:“我不是!管好你的丈夫!”
阿普纳茜打开门,门外站着一个格外高大的身影,是汉弗莱——和他的挂件吉姆,物理意义上的。
阿普纳茜礼貌地微笑着说:“是你啊,阿普比爵士,真是费心了。”
汉弗莱穿着一身礼服,脸色涨的通红,可能是气的(以为他是卖保险的),也可能喝了点酒——因为阿普纳茜闻到他身上的酒味。当然,可能是他沾上了吉姆身上的酒气——他的背上正挂着她亲爱的丈夫,吉姆·哈克。
吉姆揽着汉弗莱的肩膀,左手牢牢抓住他的胳膊,头枕在汉弗莱的右肩上,一个劲翻着白眼——她猜可能是被领结勒的,当然,更有可能是喝得神智不清了,瞧瞧吧,都要汉弗莱送他过来了。看到她开了门,里面刺目的灯光晃的他不再翻白眼了,而是眨了眨眼,随后用圆溜溜的蓝眼睛盯着她,张嘴呼出能让人昏死的酒味。
阿普纳茜有一瞬间后悔了,当初她是怎么看上吉姆的。但是嫁都嫁了,再离一次婚也太离谱了。当然,刚刚的想法都是她开的玩笑!
汉弗莱一根根掰掉吉姆抓着他胳膊的左手,阿普纳茜连忙挡住鼻子后退一步:“阿普比爵士,既然你能一路背他来这里,那就顺便把他放到沙发上吧,麻烦了。”
“是很麻烦,仅仅用一句话来使唤我的时代已经过去了,现在可能并不足够,”汉弗莱没好气地说着,还是把吉姆搬到沙发旁,就像一个提供送货上门的服务员,然后把他抖了下来,面对着阿普纳茜,做了个敬礼的手势,“我再次完成了使命,尊敬的休克主人!”
阿普纳茜惊讶地挑起眉毛,确定以及肯定,汉弗莱绝对也喝了不少——因为他们离婚后十几年只是就艾玛打算对公众坦诚相待那次会了面,其余时间毫无交流。
虽然这样想着,她还是照着记忆回了句:“好吧,我忠诚的汉弗莱骑士,你退下吧。”
汉弗莱突然看到了远处目瞪口呆的艾玛,高声命令道:“好了,艾玛! 别以为我没看见你,快和我回去! ”
艾玛远远地站着:“我今天不能住这吗?”
“随你好了。”汉弗莱一刻都呆不下去了,大步流星地往门口走去,结果被地毯的边缘给绊倒了。
阿普纳茜连忙走过去抓住他的胳膊,扶他起来。汉弗莱回头定定地看着她,面无表情,但是脸色更红了。他们两个维持着这个诡异的姿势几秒,汉弗莱率先抽出胳膊,整理了衣冠,然后转身就走。
阿普纳茜关上大门,沙发那头,吉姆自己坐了起来。
“这么快就醒酒了?”阿普纳茜走了过去,坐在了沙发的另一头,问。
“我就没醉过!”吉姆大叫道,“我好像记得我是法学博士,判了汉弗莱三年,他表现良好,我就……勉为其难给他减一点吧!可不能便宜他了!”
艾玛困惑地望向阿普纳茜:“妈妈,叔叔在说什么?”
阿普纳茜回答:“你不能指望你能完全理解酒鬼的话。”
吉姆突然说:“我不是酒鬼!我清醒地很!”
“啊,好好好,”阿普纳茜笑着说,“明天你还要上班,我觉得……现在你的状况应该会自己洗澡睡觉吧?”
吉姆机械地摇头。
阿普纳茜:“别告诉我你要带着一身酒气睡觉?那你去客房吧。”
“我要你帮我洗。”吉姆笑嘻嘻地说。
艾玛翻了个白眼,识趣地溜走了。
第二天一早,吉姆坐在办公室开会的那把椅子上,手撑着脑袋,似乎陷入深深的懊悔中。汉弗莱走了进来,吉姆瞥了他一眼,昨天晚上死去的记忆又开始攻击他,什么把他关起来呀……
汉弗莱看了吉姆一眼,脸上也罕见地露出一个过于礼貌的笑容。他暗自思忖,不知道昨晚自己荒唐的角色扮演言论有没有被大臣听了去,大臣应该已经醉得不能再醉了吧?
“你有想起来什么?”“你有想起来什么?”两人同时问。
“没有!”“没有!”瞬间,两人心照不宣地达成了共识,又同时回答,当做无事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