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6、四时日常（2） 明镜堂不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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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镜堂不忙了后，傅夕昭与程朝的相处时间也就长了，这时间一长，两个人的感情就越来越好。
近几日傅夕昭总是身体不适，吃什么东西都恶心，且时常觉得困倦，起初只以为是前一阵子吃坏了肚子，傅夕昭自己倒没当回事。
傅昕冉却提前起了疑心，晚间她单独与傅夕昭小话时便问道：“你最近这几日的症状怎么像是怀孕了？”
傅夕昭自信地摆摆手，“不可能，我今日小腹便有些隐痛，之前月事前我都会有这种感觉，明日我应当就会来月事了。”
“虽然你月事不大准，但还是叫大夫来看看吧。”傅昕冉道。
“不用，”傅夕昭却不大在意，“我现在没什么其他感觉，今日吃东西也不恶心了，估计就是前几日受寒了，你别担心。”
可次日月事却没如傅夕昭所想，倒是木莲端了一碗汤来后，傅夕昭闻了就想吐。
程朝皱起眉，吩咐木莲去请府医，他则是立刻去倒了一杯茶水来，轻轻抚着傅夕昭的背。
傅夕昭心里隐隐有些不安，她接过茶水喝了下去才算好一些。
府医匆匆忙忙地赶了过来，同时，傅昕冉和程暮也赶了过来。
见傅昕冉披着个外衫就过来了，头发都没挽，傅夕昭还笑着道：“怎么这么着急，没多大事。”
可话刚说出口，府医搭在她腕处的手指便动了动，她微微蹙起眉，再次仔细感受了片刻。
道：“夫人脉象微滑，气血稍异，似是有喜之兆。”
“有喜了？”这话是刚买进门槛的程老夫人说的，她听说傅夕昭病了就带着宛泙往这边来，一进门便听见了这几个字。
“回老夫人的话，只是有这样的征兆，尚不能确定。”府医行礼后又面向傅夕昭道：“这几日夫人且静心休养，莫要劳累，少动怒、少忧思，生冷寒凉之物一概忌口，茶酒更要禁绝。不必刻意进补，饮食清淡即可，夜里早些安歇，勿提重物、勿行远路。待到十日之后，小人再来复诊，那时脉象分明，便能给您准话了。”
傅夕昭闻言微微松了一口气，说实话她还没做好准备做一位母亲。
程老夫人点点头，“这几日沅芷的吃食由小厨房单独做，叫下人们都仔细着些。”
傅夕昭笑着道：“祖母，孙媳还不确定是有孕了，不必如此大动干戈。”
程老夫人道：“即使不是有孕也定是病了，还是要照顾好。”说罢老夫人便带着宛泙亲自去安排了。
傅昕冉也松了口气，道：“祖母说得对，姐，你这几日就别往明镜堂那边去了，好好在家休息。”
傅夕昭看着几人严肃的面色，她倒像是最轻松的那个，“你们不用这么警铃大作，我觉着就是前几日受寒了，没大事。”
“方才府医的话你也听见了，别大意。”程朝将被子给她往上拽了拽，“今日有些公务要处理，实在不便都叫人拿过来，但我会尽早回来陪你，这里有下人照顾着，不舒服别忍着，及时说，大家都在。”
“你去吧，我没事的。”傅夕昭轻轻推了推程朝。
“没事，姐，这几日我不去明镜堂了，在家陪你。”傅昕冉直接走过来，在床边坐下。
“不用，”傅夕昭也轻轻推了推傅昕冉，“真不用这么紧张，等确定我有孕了再紧张不迟。”
“好吧，那你……”傅昕冉还想嘱咐些什么，傅夕昭忙道：“我肯定照顾好我自己，你们快去忙吧。”
晚上傅夕昭躺在床上，半天也睡不着。
程朝看了看她，问道：“怎么了？”
“在想一些事情。”傅夕昭搂着程朝的手臂问道：“假如我真的有孕了，你做好准备成为一个父亲了吗？”
程朝收了收手臂，将傅夕昭往自己身边搂了搂，“害怕了？”
傅夕昭没说话，眼神也没有实际的落点，好像在发呆。
“像你说的，如果你真的有孕了，我是第一次做父亲不假，也可能并不能做的很好，但，”他低头看了看傅夕昭，“我们的父母在这方面做得还算不错，即使有样学样，想来我们也不会太差。”
“我们这个年纪，生孩子虽算不上晚但也算不上早，在为人处世这方面也算有些经验，在言传身教时起码是个好榜样，所以我现在担心的根本就不是这个。”
“那你在担心什么，怕我不愿意生？”傅夕昭眼神仍落在别处，但说这话时轻轻眨了眨眼。
“我从没想过非要一个孩子不可。这府里有没有子嗣，于我而言从来都不重要。我在意的，自始至终只有你。旁人看重传宗接代，可我清楚，怀胎辛苦，生子凶险，受罪的全是你。若是真的有了，那是咱们的缘分，我们便尽全力护着孩子平安长大、护着这个家。”
程朝抱着傅夕昭，“别害怕，我明日就进宫去请太医来，真的有孕了，你若不想要这个孩子，我来想办法。”
“你要想什么办法，若当真有孕了，就生下来，我只是第一次经历这事有些担心罢了，我又不讨厌孩子。”
“现在连大夫都尚且不确定你有孕，你的身体就有如此大的反应，若当真有孕又会如何，会不会更严重，昭昭……”程朝轻轻摸了摸傅夕昭的脖颈，“我不想你那么难受。”
次日一早，原本等着程朝议事的朱清安却没等到人，而是等到了阿砚。
门口的小太监小跑着进来同朱清安说，傅夕昭身体不适，程朝今日请了太医前去为其诊治。
小太监说这话时头上都冒了汗，他是近日才进宫来当差的，阿砚来时他还劝了好几句，皇帝召见，作为臣子，程大人怎可不来啊，但阿砚却神情很是自然，只让他尽管进去同陛下禀报。
可他犹犹豫豫在门外站了半天也没敢进去，但此事他也不敢耽搁，最终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可当他把事情一说，皇帝不但没生气反倒还挺担心程夫人的病情，立刻吩咐太医院再多去几个人。
小太监茫然地点点头，立刻下去办了。
程朝去请的是杨芊芜，太医到了屋外，傅夕昭正坐在院子里吃点心呢。
见程朝带着个太医来了，傅夕昭满脸疑惑，她起身问道：“这是……”
“杨太医医术高明，我去请了她来给你瞧瞧。”
“府医不是说还有十日吗？”
杨芊芜走了过来，接过话道：“还请夫人将手腕搭在此处。”她在小院中的桌子上放了一个脉枕。
傅夕昭将手搭了上去，杨芊芜仔细地把了脉，反复确认过后道：“恭喜程大人、夫人，夫人怀有身孕已一月有余了。”
可这话说出来，杨芊芜却没从傅夕昭或是程朝的面上看见如常人般的惊喜之色，但她也不会觉得奇怪，毕竟程朝平日里也是不苟言笑的。
杨太医为傅夕昭写了一个保胎的方子，告诉了下人们如何煮便离开了。
杨芊芜走前还特意嘱咐了府医几句，还说若有需要随时去寻她。
傅夕昭知道自己真的怀孕了后便坐在凳子上没离开过，她昨日还在为此事忧心，这下倒是可以直接开始养胎了。
程朝将杨芊芜送至府门口后才快步返回院内。
见傅夕昭还坐在院子里，程朝上前将她扶起来，道：“别在此处坐着了，外头风凉。”
“没那么脆弱。”傅夕昭看了看自己的肚子，不自觉地又摸了摸，自己竟然真的怀孕了。
听闻消息，老夫人立刻到了烬余院，她面上很是高兴，张罗着叫下人把屋子里里外外都查看了一遍，生怕傅夕昭磕着碰着。
她坐在床边，拉着傅夕昭的手道：“老身也生过孩子，最知其中辛苦，这些日子你定要好好休息，万不能再劳累了，怀孕本就辛苦，别再累坏了身子。阿朝，”她又看向程朝，“你也别整日在北镇抚司忙了，多陪着沅芷才是正事。”
“祖母放心，北镇抚司那边有阿暮在，孙儿不必日日都去。”
老夫人来的快走的也快，她觉着自己有好多事情要忙，孙媳妇的吃食她要亲自准备，还要再去请几个戏班子进府来，给孙媳妇解闷。
傅夕昭手搭在自己的肚子上，心里其实是有些高兴的，但也有些紧张，她抬眼看着程朝，眼里是有些小兴奋的。
“没想到真的有孕了。”傅夕昭轻声开口。
程朝却轻轻皱着眉，他看着傅夕昭道：“你饿不饿或者现在有没有想吃的喝的？有没有不舒服？”
“没有。”傅夕昭道：“你别这么紧张，这才一个多月，看都看不出来。”
“好。”程朝嘴上答应着，面色一点不见轻松。
自这日后，北镇抚司的公文便每日往返于衙门和程府，程朝大部分的公务都交给了程暮，自己即使还有部分公务要处理也都叫人拿到烬余院来。
傅昕冉也不是整日都待在明镜堂了，明镜堂只叫玉茗和木莲看着，有她们解决不了的自己再过去，她也整日都在府里陪傅夕昭。
倒是苦了程暮，他忙的有时晚上都回不来程府。
郑枝意隔三岔五地就往程府跑，她虽不是正经的大夫但好歹也算颇有医术，她要自己亲自把过傅夕昭的脉才放心。
杨氏每隔一段日子就到府上来看她，李氏干脆就直接住进程府来了，平日就睡在兰漪院，白日再到烬余院去照顾傅夕昭。
傅夕昭见几人整日就围着自己转了，苦笑着劝道：“你们该忙什么就去忙，我这哪里用的着如此小心。”
“此事还是谨慎些好，有孕可是大事，哪个孕妇不是鬼门关走一遭？你别总不当回事。”郑枝意道。
“对啊，姐，你现在真得万事小心，姐夫，”傅昕冉道：“这你真要劝劝姐姐，昨日还想同我去明镜堂呢。”
傅夕昭一听傅昕冉竟跟程朝告起状来了，她不由得轻轻拍了一下傅昕冉的手臂。
程朝一听这话，便立刻开口道：“明镜堂那里人多，挤着了怎么办？等你身子恢复好了随你去哪里，现在别跟着折腾。”
“真随我去哪里都行？”傅夕昭道。
程朝想都没想点点头。
“我可是听说京城新到了一个戏班子，且那戏班子里头有位小生长得甚是俊俏，之后我定要亲眼瞧瞧去……”
一听傅夕昭如此说，傅昕冉和郑枝意对视一眼，自觉地离开了屋子还贴心地关好了门。
傅夕昭一下子傻了眼，她就是趁着二人在这才说这话逗程朝，平日她如此说，程朝定是会吃醋的。
可眼下二人跑的比兔子还快，屋子里就剩下她和程朝了。
眼见程朝往自己这里来，傅夕昭手撑着床就往后挪，她笑着道：“开玩笑的，我哪里知道那戏班子都有什么人……”
程朝俯身勾着嘴角，靠近傅夕昭，“夫人当真对那小生如此感兴趣，咱们就请人到家里来，为夫陪你一起瞧瞧，到底是什么人把夫人迷得如此迫不及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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