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5、四时日常（1） 清明这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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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这天，傅昕冉和傅夕昭跟随杨氏二人祭拜季成业。
自太上皇下旨令其改葬后，宫里派了人来，将季成业的棺椁移至青冥原。
青冥原是朝廷钦定的忠烈义冢，是武宗皇帝，也就是当今陛下的祖父建立，建立至今也只有六位忠臣埋骨于此，而季成业就是其中之一。
青冥原坐落于京城东郊三十里处，背倚翠屏山脉，前临曲水，正是上佳的风水宝地。
四周以青石矮墙环绕，墙内遍植松柏，苍劲挺拔，枝叶遮天蔽日，即便晴日也漏下斑驳光影，自带肃穆庄重之感，却因溪水流淌、草木葱茏，不显凄冷，反倒透着几分清宁。
矮墙正门处立着一座三间四柱的石牌坊，坊额由武宗皇帝御笔题字“青冥忠烈”，字体遒劲有力，覆着一层薄苔，却依旧清晰可辨。
穿过石牌坊，是一条宽丈余的青石板路，两侧每隔数丈便有一尊石翁仲，手持圭板，默然伫立，仿佛守护着长眠于此的忠魂。
石板路尽头便是功臣的新墓，墓冢呈圆形，以糯米灰浆混合青石砌成，高约三丈，周长十余丈，墓前立着一通巨大的螭首龟趺碑，碑上刻着大臣的官爵、谥号与生平功绩，笔锋工整，由当朝著名书法家亲笔书写，碑前设石供桌、石香炉，炉中常年有香火缭绕，烟气与松柏清香交织，沁人心脾。
墓冢东侧，便是配套修建的“褒忠祠”，祠堂为三进院落，青砖黛瓦，飞檐翘角，门前悬挂着皇帝御赐的“褒忠”匾额，朱红大门上铜环兽首，色泽温润。
祠内前殿供奉大臣牌位，牌位以紫檀木制成，鎏金题字，两侧立着楹联 “功在社稷千秋颂，忠昭日月万古存”；后殿陈列着大臣生前的奏折手稿、常用的砚台毛笔，以及他当年平定叛乱时佩戴的盔甲，件件物品都透着岁月的厚重。
祠堂两侧的耳房，一间供守祠人居住，一间则辟为茶室，供前来祭拜的亲友歇脚，室内陈设简单，却干净整洁，案上摆着几本经书与茶具，透着几分清雅。
事情过了半年，即使几人心中仍悲痛但也不会像先前那般痛哭流涕。
杨氏和李氏先拜过了，便到马车上去等着。
季成业的事情昭告天下后，傅昕冉和傅夕昭就去过季成业的墓前将此事说了一次，此时再来，二人也就没再提及，反而是将季家如今的近况说了说。
皇帝的封赏到了后，旁支的几个亲戚倒是又来过一回，不过这次不是觊觎季家的财产而是想借着季家给自己抬抬身价，好让自家的生意也沾沾光。
傅昕冉本不想让她们进来，但傅夕昭却觉得这回让他们来过了以后也好歇了心思，免得日后前来打扰，不过也不让他们多待，没过多久便随意找了个理由将人打发了。
季家在杨氏和李氏的管理下井井有条，杨氏更加专注在家中的生意上，李氏则接过了府中的中馈。
除了见到她们总明里暗里地说想抱外孙了，便没什么大事了。
风拂过香烟，将原本平静燃烧的烟吹地乱舞起来，却又很快归于平静。
“虽然之前累是累了点，但好在现在结果都是好的。”傅昕冉道。
傅夕昭点点头，“朝堂上越来越清净，大盛周边也都和平，明镜堂和家里都越来越好了，这些结果您看的到吗？”
傅夕昭看着季成业的牌位，仿佛看见了季成业微微翘着的嘴角和平和满意的眼神。
傅昕冉拉住姐姐的手，“他一定能看见。”
……
眼见着傅昕冉和傅夕昭每日都在明镜堂忙着，程暮二人除了晚上睡觉时能见上她们一面外，连两人的手都牵不上。
程暮一看这样下去不行，见不上面不说，两个人整日忙来忙去也累啊。
他决定要为明镜堂招几个能干的帮手，此事他便交给了阿玄，程朝一听这主意甚好，便叫阿砚一同去办。
两个人却犯了难，明镜堂需要什么样的人他们不了解，若是找错了反倒好心办了坏事。
他们便决定到明镜堂去问问，
可二人到了却也没见上她们，明镜堂里坐了好几位大爷、大娘，俨然是在排着队找明镜堂帮忙呢。
见阿玄一来，傅昕冉连忙招呼，“正好你们来了，一起帮忙，你们功夫好，这事肯定帮得上。”
原来此时傅昕冉面前站着的是一位妇人，她的丈夫整日酗酒赌博，都快把家里输光了。
她也报了官，可官府也只能教育几句、关个几日，再带人把赌场清理一番，却是不能再多管什么。
可清理了一个赌场还有下一个，那男人从牢里出来后又不知在哪打听到了另一间赌场，再次陷了进去。
这妇人见实在管不了了，如今只得求个与其和离，哪怕是被休了也无所谓，只想赶紧与其分开。
可那男人怎么可能同意，他还等着妇人给钱呢！
这男的也算有些小聪明，违反律法的事一件不干，即使这妇人实在生气打了他两下他也不还手，就不断地跟她要钱，妇人不给他就偷，总之就是赖在这不走。
“如今唯一的法子就是和离。”傅夕昭道。
“他哪里肯？”妇人哭着道：“他只想跟我要钱！”
“不然一次性给他多些？前提是他要签下和离书。”傅昕冉建议道。
“家里现在都被他掏空了，哪里还有余钱？”妇人摇着头道。
“钱的事我们可以帮你想办法。”傅昕冉觉得这笔钱自己还是拿得起的。
“不妥。”傅夕昭却直接否决道：“这种人最是贪心，这次钱给够了他或许会签下和离书，但这些钱用完了难保他不会再来骚扰，我们总不能一直给他，这就是个无底洞。”
“简直无耻！”傅昕冉气的一拍桌子。
“确实无耻，但也不是没法子。”
傅夕昭低声对那妇人道：“你这样，回去之后你跟他说，你可以给他钱，且可以一次给他八两，但他必需要签下和离书，且立字据，日后绝不找你的麻烦，字据立好后立刻拿到官府去画押。”
“可八两……”妇人为难地开了口。
“不用你给。”傅昕冉道。
傅夕昭本还以为傅昕冉又要自己掏钱，还想再劝劝她总不能次次都掏自己的钱去补别人的窟窿，否则再有钱早晚也要没了。
但傅昕冉却是道：“开赌场那是绝对违法的，开了这么久都没查封，想来挣了不少了吧。”
正说到此处，傅昕冉便见门口阿玄和阿砚走了进来，忙叫了二人过来。
一听是要去查封赌场，阿玄便跃跃欲试。
傅昕冉提出让他们再带几个人去，阿玄却觉得一个小赌场他们两个人就能搞定。
事实也如他们所料，即使那赌场雇了几个打手却在二人看来只是三脚猫功夫，一招都挡不住。
钱很快就被带了回来。
那妇人拿了钱也很快回了家。
玉茗和木莲整日待在二人身边多少也学会了处理些家长里短，因此起初明镜堂内人确实多，但几个人合力，处理地也快。
百姓们都知道明镜堂是免费帮助他们的，他们也不能太过分，因此午时及酉时过后便不再来打扰。
偶尔有些难处理的事情，傅昕冉二人还是会留在明镜堂里忙活。
人都走光了，阿玄才将程暮的想法都说了，傅昕冉回绝道：“就算再招几个，该我们做的我们也要做，再说也就这几日忙些，也不是每家日日都有处理不了的麻烦，没必要。”
“那还劳烦夫人跟主子说一声，属下说了主子怕是不会作罢的。”
“行，我同他说。”
晚上回去后，傅昕冉回了屋才想起此事，“对了，我还想同你说，明镜堂不用再招人了，我们四个足够。”
“你们哪里忙得过来？”程暮还是坚持道：“你整日都待在明镜堂，你我除了晚上再没见着过面，北镇抚司你来的都少了。”
“就忙这几日，后面哪还有那么忙？”傅昕冉咬了一口糕点，“再说，我忙，你现在看着倒是清闲啊，想见我来明镜堂不就行了。”
程暮叹了口气，“我倒是想去，半个月前我就去过一次。”
“你去过？什么时候，我怎么不记得？”
“你自然不记得，因为咱们根本没见上面！”程暮无奈地道：“我还不等走到明镜堂门前，便被在一边排队的百姓看见了，你说我这几个月以来，可是什么都没做啊，结果呢，他们是见了我就跑，其中一个老婆婆拄着拐也要走，我好心去搀扶结果她走得更快了。你没发现那日排队的人突然少了好多吗？”
傅昕冉一下子笑了出来，“人心中的成见哪是那么轻易就会改变的，前面那么多年你的形象都刻在他们心里了，就是你笑他们都觉得别有深意。”
“所以啊，我是不能再去了，免得再给人吓着。”程暮委屈地去拉傅昕冉的手，“冉冉啊，你就可怜可怜我吧，咱再招几个人，你们也轻松不是？”
“真不用，”傅昕冉倒是没撒手，“过几日就好了，也不是每家日日都有麻烦事。”
“当真？”
“当真当真。”
“那你过来让我抱抱。”
傅昕冉起身过去坐到程暮腿上，由他搂着自己的腰。
“今日午时木莲还说，还有四个月就是皇后娘娘生辰了，我还在想要送什么礼呢。”
“程家和季家都会送礼进宫，不用你单独再送。”程暮道。
“还是要送的，”傅昕冉捏着一个樱桃塞进程暮嘴里，“自陛下登基后，与咱们的关系越来越好了，皇后也是有好东西便想着我和姐姐，这几月都从宫里送出多少好东西来了。她的生辰我自是要单独备礼的。”
程暮点点头，“说的也是，但宫里什么都不缺，我看还是心意最重要，前些日子听说皇后有孕了，已经快两个月了，不如送些小孩子用得到的？”
“好主意。”傅昕冉道：“我给小孩子绣些小玩意，再去买些小孩子能戴的首饰，还是金的好，再给皇后娘娘也买些首饰，首饰总归不嫌多。”
“要不绣娘的活还是交给玉茗她们去做？我明日陪你去定首饰吧。”
“什么意思。”傅昕冉从程暮的话里听出些异样来。
“没别的意思啊。”程暮赶紧往回圆，“怕你累着。”
“行吧，”就算程暮不说傅昕冉也知道自己女红不行，绣出来的东西人畜不分，她还是放弃了，“那便交给绣娘去做吧，我们家玉茗也累着呢。”
“同意。”程暮抱着傅昕冉，怎么看都觉得好看，他伸手抚着她的脸就亲了一口。
“做什么突然亲我？”傅昕冉与程暮相处这么长时间以来对于他的亲近的行为已经不会像之前那样害羞了。
“冉冉，你怎么生得这样好看。”程暮看着她的五官不自觉地就嘴角上扬。
“爹娘长得好看呗。”傅昕冉意识到她原世界的父母与季云蝉的不一样而自己和季云蝉却一模一样后，便觉得这本小说还是有漏洞。
“爹娘好看，孩子也未必好看，但冉冉你就是生得好看。”程暮对她的夸奖从不吝啬，到哪都一样，有时也令她有些不好意思。
傅昕冉别开眼神，“我啊，定是上辈子做了什么大好事这辈子才有了这样好的运气。”
程暮低低笑着，“我一定也是上辈子积了德这辈子才娶到你。”
“少说肉麻话。”
“行吧，”程暮将傅昕冉抱了起来，往床边走。
“你做什么？这才几时你就要睡觉！”傅昕冉挣扎着想下来。
程暮却收紧手臂又凑过去亲了亲傅昕冉的唇，“不早了，现在睡觉正正好。”
“我今日忙了一天身上都出汗了，我要沐浴！”
“为夫等下帮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