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究竟有没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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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郁钦听而不闻，自顾自地在前面走，走得头也不回。
莫璇看出她不想搭理自己，但仍然一边追赶着她，一边嘴巴说个不停，关键是她语速还快。
“师姐，我知道你讨厌我，但这件事不管是对你还是对我都很重要，你可能会觉得我没资格与你讨论这件事，但人与人之间只要有牵扯，就会产生因果，一个人路过瓜田，偷了瓜农的瓜，瓜农因为少卖了几个瓜而没能赚够给自己治病的钱，路人的偷盗、大夫的冷漠、病痛的折磨，这一切都令他绝望，终于，他疯了，他拿着砍刀到处砍人，波及了一个平时相安无事，只是来往不够密切的邻居，邻居的死亡是这件事的果，而路人的偷盗是产生这个果的因之一，我阻止不了瓜农发疯，也治不好瓜农的病，更来不及让邻居与瓜农搞好关系，只能来问问有什么办法能让瓜农赚够钱，实在不行我也可以给钱，但最好还是找到那个偷瓜人，阻止他偷瓜……”
云郁钦：“……吵死了。”
莫璇：“是我说得太快师姐没能听清吗？那我再说一遍。师姐，我知道你讨厌我，但这件事不管是对你还是对我都很重要……”
“闭嘴。”云郁钦忍无可忍地打断莫璇。
她来到一栋建筑前，抬头看了眼，突然飞上半空，直上四楼。
莫璇想也不想便起飞追上。
云郁钦从打开的窗户飞入房中，进房后倒是没有关窗，任由莫璇自说自话地钻进来。
莫璇飞得着急，被窗框绊了一下，“哎呀”一声栽进房里，脸着地。
云郁钦回头看了眼，看到了她翘起的小腿和灰扑扑的鞋底：“……”
莫璇捂着脸从地上爬起来，眼神有点委屈：“师姐，你不要赶我走。”
云郁钦对上她那双灵动的眼睛，最终还是没有一脚把她从窗户里踹出去，而是兀自走到床边坐下。
莫璇简单拍去身上沾到的灰，转身把窗户关上。
云郁钦看着她的背影，冷声道：“邻居会被杀，完全是因为他太弱，倘若他足够强，便能反杀瓜农。”
莫璇：“……”
你别说，我再死几次，修为真能超过你。但是邻居不该死，瓜农就非疯不可吗？
莫璇转回身跟云郁钦对视：“师姐，我跟你说实话吧，几周前我去了趟天机阁，花费大量灵石，让天机阁阁主为我算了一次命，她说我死劫将至，只有你能化解。”
云郁钦闻言，眼神明显涣散了一下。
莫璇注意到了，一脸认真地继续：“是的，那个邻居就是我。师姐，你觉得你是瓜农还是偷瓜人？”
天机阁，莫璇当然没去过。
一直以来都是天机阁的人主动来灵剑仙门找她，她从未去过天机阁。
倒不是她不想去，而是去天机阁的修士，境界不会低于元婴期大圆满，以她现在的境界过去溜达，跟一只兔子去狼群里溜达没有区别，实在是太危险了。
不过比起难以博取信任的真话，莫璇最终还是觉得容易让人相信的假话更能实现她的目标。
去它的真情实感，云郁钦要是能被真情实感打动，就不是她那个不近人情的师姐了。
所以莫璇脸不红心不跳地搬出了天机阁作为说服云郁钦的筹码。
云郁钦不知是信了她的鬼话，还是被她哪句不经意的话戳中痛脚，沉默了很久。
莫璇没有耐心一直等下去，再次开口：“师姐若想救我，还请诚实回答我的问题，师姐若想杀我，现在杀了我也一样，省得我一直胡思乱想，焦虑到死。”
她刚说完，云郁钦便开口了，却是冷漠的一句：“既是因我而死，想活命，离我远点便是。”
莫璇皱眉：“如果我非要跟着师姐呢？”
云郁钦：“那便去死。”
莫璇：“……”
莫璇记得师尊说过，云郁钦性情大变是因为心魔。她曾以为杀死自己的是云郁钦的心魔，但彻底堕魔后的云郁钦，是想救她的。
不是说被心魔吞噬才会堕魔吗？如果堕魔后的云郁钦想救她，是不是意味着，云郁钦的心魔想救她？
若是真的，那么杀死自己的那个师姐，是谁？
“师姐，我可以问问你为什么讨厌我吗？”莫璇试探着问。
云郁钦抬头看了莫璇一眼，眼神冰冷如霜，没有敌意，但也没有一丝一毫的亲近，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她随后说的话验证了这一点。
“凭什么觉得我讨厌你？就因为我不够关注你？”云郁钦说着，自始至终面无表情，“我对别人也是如此，你并没有什么特别。”
莫璇知道她说的是真的，她确实平等地无视所有人，对所有人冷眼相待。
但是……为什么你光杀我不杀别人？有本事你去杀师尊啊！
莫璇憋了一肚子气。
好不容易混进元婴大比，被迫比了一场还露了底裤，以为终于能获取点有用的信息了，结果师姐这么不配合。
不行，来都来了，她非问出点东西不可！
这样想着，莫璇鼓起勇气直截了当地问道：“师姐，你究竟有没有双修道侣？”
云郁钦：“与你无关。”
莫璇：“看来是有？”
云郁钦：“说了与你无关。”
莫璇：“那就是你的双修道侣杀的我！”
云郁钦：“……”
莫璇：“你是不是有什么把柄在她手上？”
“没有。”云郁钦的眉头皱了起来，说完这两个字，明显烦躁地补充了一句，“我没有双修道侣，就算有，也与你无关。”
“没有吗？”莫璇松了口气。
她就说，师姐怎么可能有双修道侣！师姐整天冷着一张脸，完全不像是有双修道侣的样子，她要是有双修道侣，那这个道侣也太没用了，连哄师姐高兴都不会，还不如她……
等等，如果师姐没有双修道侣，那她抢师姐道侣的谣言就真的只是谣言，师姐有什么理由杀她？
莫璇又回到了刚才的问题上：“师姐，你真的不讨厌我吗？我要是做了什么你看不顺眼的事，你大可以跟我直说，若真是我的错，我一定会改，若是误会，便解开误会，我知道我这个人行事乖张，师尊也对我颇有意见，但我好就好在知错能改，我要是哪里冒犯了你，你跟我说，我伺候你一天都行，保证把你伺候得比皇帝还要……”
“噌——”的一声，云郁钦长剑出鞘，强大的剑气把莫璇整个儿掀飞。
莫璇的后背撞上窗户，破开窗户从四楼坠落，只来得及哀嚎一声：“不想当皇帝那就神尊——哎呦！”
虽然“哎呦”了一声，但是躺在地上的莫璇没感觉到痛。她的境界不是白升的，天雷也不是白挨的。
不过躺了没一会儿，就有一堆人围过来。
先是一名天山仙门的修士飞在莫璇上空对她说：“这位道友，请不要随意进出别人的房间，有什么矛盾还请出了天山仙门再解决。”
然后是几名身披白绿相间长袍的修士路过：“道友可有受伤？我们是济世仙门的修士，只要你灵石给够，别说一点内伤，就是灵根让人废了也能帮你重新安一个。”
莫璇翻了个白眼：“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受内伤了？一句话就暴露了你医术不佳！”
“你……”济世仙门的修士想要发作，被她的同门拖走。
然后莫璇看向那名天山仙门的修士：“你哪只眼睛看到我随意进出别人的房间了？我进的是我师姐的房间！师姐能是别人吗？”
天山仙门的修士：“道友还请起来说话。”
莫璇哼了一声，躺在地上交叠起自己的双臂：“我就喜欢躺在这儿怎么了？元婴大比的规则里没说不能躺在这儿吧？”
天山仙门的修士：“道友不起来，我等不好修窗。”
莫璇“啧”了一声。
她现在不爽得要死，有种想要平等地咬所有人一口的冲动，但是与此同时，她也清楚天山仙门的修士是无辜的，所以她“啧”了那一声后，还是麻溜地从地上爬了起来，露出一度被她压在身下的窗户。
只是爬起来了还不忘再咬师姐一口：“你也看到了，是房间里的人把我打出来的，所以要赔钱的话，问她要。”
不料天山修士的回应是：“不用赔，在完赛之前保证所有参赛修士的安全，是我们应该做的，会出现这样的事，完全是我们的疏忽，还请见谅。”
话说得很好听，但翻译过来是这样：没有拦着你进入云郁钦的房间是我们的疏忽。
莫璇真恨自己听懂了。
她欲言又止，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
然而没走几步就撞上一群炼尸修士。
这一次，莫璇只看了两眼便分辨出来——面前的五人全是尸傀，没有一个活人。
为首之人向莫璇弯腰作揖：“莫璇道友，久仰大名，可有空闲来我们主人房里一聚？”
“你们主人，谁？”莫璇问。
对方吐出一个名字：“何绫冉。”
何绫冉，有点耳熟。
莫璇很快想起来，这就是在元婴大比的最后击败云郁钦，夺得榜首之人。本尊是元婴后期，操控的尸傀却是化神之躯。
上一次轮回就死在炼尸仙门，所以莫璇不想跟炼尸仙门的人扯上关系，但她姑且还是问了一句：“你们家主人找我所为何事？”
尸傀正要回答，突然，一道身影落在莫璇身后，一只手抓上莫璇的肩膀。
莫璇吓了一跳，本能地想要挣脱，鼻尖却掠过一抹熟悉的清香。
莫璇愣住——抓住她的人，是她的师姐，云郁钦。
“回去告诉你们主人，我们灵剑仙门的人忙于修炼，没空。”云郁钦冷声说完这句话，抓着莫璇的肩膀就把人逮回了四楼。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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