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玄武阵听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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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璇看着人群之外的云郁钦，失了会儿神。
她对云郁钦的记忆还停留在上一次轮回的最后。
那个堕了魔的云郁钦，坚信她会来救自己的云郁钦，在生命的尽头依然想要救她的云郁钦。
莫璇知道此时此刻，出现在她视野里的云郁钦并没有经历过那些，可回忆已经刻下，无论莫璇如何说服自己，都无法再像从前那样，将自己的师姐视作一个远在天边的人。
人群涌动，参赛的修士急于从告示板上看到自己的名字，来获知自己的对手和场次。
而云郁钦，独自一人站在人群后方，一副不想跟任何人有身体接触的样子。
莫璇走向她，在这个过程中，忘记了去看告示板上自己的名字，也忘记了那名造谣的修士。
她的眼里只剩下那道青蓝色的身影，她脑海里唯一的念头，就是去到对方身前。
“师姐。”莫璇在云郁钦面前停住脚步，轻唤了一声。
她比云郁钦高了半个头，唤这一声时脑袋微垂。
云郁钦收起脸上的愕然，视线瞥向一边，用她清冷的嗓音淡漠地询问：“你怎么来了？”
莫璇扬起唇角，微笑道：“来陪你参加元婴大比呀。”
云郁钦瞥她一眼：“这次不怕死在擂台上了？”
莫璇：？
莫璇吓了一跳，一瞬间还以为师姐也重生了，然后才反应过来师姐说的是在灵剑仙门内部举办的那次仙门论剑。
那次她可是真死在擂台上了，但师姐的记忆里应该只有她向师尊哭闹着不想参加比试的画面……
莫璇轻咳一声：“我掐指一算……”
本能地想要扯个慌，说是天道让她来这儿寻找机缘，可说了五个字后，突然觉得不妥，最终叹息一声，改口道：“好吧，其实我只是有点担心你。”
“担心我？”云郁钦把视线转回莫璇，眼里有着不加掩饰的困惑和质疑。
莫璇迎着她的视线，一脸认真地回应：“俗话说得好，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师姐这些年为了获取修仙资源到处参加比试，虽然之前都没出过什么事，但刀剑无眼，一想到师姐可能会在元婴大比上受伤，我便夜不能寐，最终发愤图强，让自己追赶了过来。”
云郁钦：“……”
其实莫璇说完就后悔了，她因为重生了太多次，很多实话说了别人也不信，最终养成了信口胡诌的习惯——反正你也不信，那我干脆胡说八道得了，爱信不信。
但她希望云郁钦不要受伤，不要出事，不要发疯，不要杀自己，也不要为自己而死的心情是真的。这一刻，其实尽可能说真话更好，假话一旦被识破，脸上的表情再认真又有何用？
云郁钦果然没信，冷漠道：“与其担心我，不如担心一下你自己——刚突破元婴便来参赛，可别第一轮就死在擂台上。”
“多谢师姐关心。”莫璇毫不在意地笑了笑，然后试探着问她，“师姐你还没有双修道侣吧？”
云郁钦沉默了一会儿，转身离去：“与你无关。”
莫璇看着她走远的背影，脸上的笑容僵住。
不是，为什么不否认啊？你不会真有双修道侣吧！
一段时间后，元婴大比正式开始。
天山仙门的修士主持道：“很荣幸能来主持这一届的元婴大比。大比的规则想必在场的诸位都已经很清楚了，但是以防万一，还是由我来简单地介绍几句。”
“元婴大比百年一次，旨在鼓励元婴修士早日化神。”
“比试为两两对战，每日的对战顺序都会在当日卯时公布，各位可以从告示板上提前获知自己的场次和对手。”
“参赛修士每人初始都有一分，胜者积一分，败者扣一分，积分归零者淘汰。”
“五轮过后，按积分排序，前十可获得用以提升修为的养气丹，榜首可获得辅助化神用的化神丹。”
“现在，我宣布，第十届元婴大比正式开始！”
话音落了，云郁钦率先飞到擂台上。
她手持配剑，亭亭而立。
她的配剑有着玉石般白色的剑鞘，剑鞘的尖端和鞘口都有银灰色的金属装饰，整体给人的感觉，与她发间的白玉簪子一样高贵、圣洁。
没有堕魔的师姐，虽然长了张狐狸般蛊惑人心的脸，但她的气质更接近雪莲。
云郁钦的对手过了一会儿才飞身上台，对云郁钦弯腰作揖：“在下自知不是云道友的对手，只想与云道友切磋一二，还请道友手下留情。”
云郁钦没有回应。她就像根本没听到对方的话，站在原地无动于衷。
负责主持的修士确定云郁钦没有要回应的意思，宣布了比试开始。
话音刚落，云郁钦长剑出鞘，银白的剑身卷着强大的剑气向她的对手撞去。
她的对手连忙拔剑抵挡，只听“铛——”的一声巨响，他成功用剑身挡住了云郁钦的剑，人却被冲击力撞飞到空中。
云郁钦面无表情地抬起一只手，握成剑指，食指与中指并拢往天上一指，所御之剑直上九霄，又骤然俯冲。
她的对手尚未调整好飞行的姿势，面对她势如破竹的攻击，避无可避，被迫大喊：“我认输！剑下留人！”
云郁钦收剑，但是在那之前，剑气已经抵达对手的胸口，破开了他的衣襟。
如果她的对手再晚一步求饶，或是她晚一步收剑，后果不堪设想！
“第一场比试，灵剑仙门，云郁钦胜，积两分！”
云郁钦飞身下台，擂台之下窃窃私语。
“这也太狠了……”
“这是比试还是仇杀？”
“谁对上她真是倒了大霉。”
“真不敢相信这样的人会有道侣，岂不是要一直被她压着？”
“可能就是图她那张脸。”
莫璇微微皱眉，欲言又止。她本能地想要反驳师姐根本就没有道侣，可想到师姐转身离去的反应……师姐真的没有道侣吗？
师姐有道侣倒也不奇怪，毕竟师姐真的长得很好看，好看的人总是备受欢迎。
还在胡思乱想，云郁钦从人群中穿过，来到莫璇身侧。
莫璇对上她的视线，本能地说了句：“恭喜师姐。”
云郁钦没说什么，转身面向擂台，与她隔着一段距离并肩而立。
莫璇过了一会儿才意识到她有留下继续观战的打算，好奇地问她：“师姐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对手？”
“没有。”云郁钦回应，然后头也不回地反问，“你的比试在第几场？”
“哦，你提醒我了，我还没来得及看。”莫璇说着就跑去告示板那儿看了一下，回来告诉云郁钦，“第五场。”
云郁钦“嗯”了一声，没再多说什么。
前四场比试很快结束，第五场，被点到名字的莫璇登上擂台。
莫璇对元婴大比的兴趣不大，倒不如说，她对任何比试的兴趣都不大，毕竟她提升境界是为了找回失去的记忆，而不是为了证明自己比谁强，她想用最快但也最稳妥的方式飞升。
她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只是为了追寻云郁钦的性格发生变化的原因，想知道自己的师姐究竟在这里受了什么刺激。
只要能找到那个原因，榜首是谁都与她无关。
不过积分归零就会被请出天山仙门，所以，要想继续留下收集更多的情报，还是得打赢才行。
比试一开始，莫璇便取出灵石，布置了一个玄武阵。
她的对手对她发动的一切攻击都被玄武阵挡下，不由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你不是才元婴初期吗？凭什么能挡下我的攻击！”
莫璇好奇地问对方：“你什么境界啊？”
“元婴期大圆满。”
“哦，那确实挺奇怪的。”莫璇嘴上这么说，语气里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惊讶，反倒给人一种悠闲散漫的感觉。
“玄武阵听过吗？”莫璇问对方。
“没有。”
“什么？阵法大师寻机老祖所创之阵，整个修仙界最强的防御阵，你居然没听过！”莫璇震惊，“看出来你对阵法一窍不通了！”
“……”
莫璇：“玄武阵能抵挡境界高于自己的攻击，但一般不会高太多，以我元婴初期的境界，中期和后期随便挡，大圆满就不行了，你真的是元婴期大圆满吗？”
“……”
莫璇的对手，此刻脸上的表情相当精彩，一副想要把莫璇生吞活剥的样子，却又拿她布下的玄武阵无可奈何。
擂台之下再次响起议论。
“莫璇，灵剑仙门……她该不会就是那个传说中的修仙界第一阵法天才吧？”
“听说她筑基时就参与了灵剑仙门护宗大阵的设计，还与许多阵法师论道论得对方道心破碎。”
“不止，天机阁隔三差五就派人去灵剑仙门拜访她，让她帮忙鉴定法宝上的阵纹，或是设计新的阵纹，足见她在阵法上的天赋。”
“可我记得她前不久才刚升到金丹，怎么转眼就元婴了？”
“不愧是血剑仙尊之徒，真是一个比一个夸张。”
莫璇听到了部分议论，没放在心上。
她的对手不甘心地大吼：“你倒是出手啊！为何迟迟不出手？想让我自己认输？是看不起我吗！”
莫璇小声嘀咕：“你要是能乖乖认输该有多好。”
对手要是能乖乖认输，她就不用暴露底裤了。
但对手的境界是元婴期大圆满，很可能是最后一次参加元婴大比，第一轮就被淘汰，还是输给元婴初期，确实很难接受。
莫璇不想跟他耗下去，只能道：“我跟你说实话吧，我没有能伤到你的攻击手段，所以不想浪费灵力，你要有本事破了我的玄武阵，便是你赢，你若迟迟破不了，我们便来比谁的灵力更多，不过比试没有规定不能使用灵石，所以——”
她一口气把储物锦囊里所有的灵石都取出来，堆成了小山，最上面四十五块高品质灵石闪耀出金红色的光芒。
全场哗然！
一块高品质灵石，就够莫璇在擂台上耗个几年了，而她有四十五块。
莫璇的对手灰溜溜地下了台。
莫璇爽快地收了灵石，撤去玄武阵。
她低头看向云郁钦的所在，发现云郁钦并没有看着自己，而是侧头看着某处。
她顺着云郁钦的视线看去，看到了一群身披黑袍的人。
黑色的长袍，上面点缀着一些绿色的丝线，是炼尸仙门的门派袍服。
为首的女人抬头看着莫璇，一双有些浑浊的眼中迸发出骇人的光芒，就像一头饿狼看到了新鲜的肉块。
莫璇被盯得有点不舒服，不由皱起眉。
不过她没有跟那个女人对视太久，因为她余光瞥见云郁钦转身离开，第一时间把注意力转回云郁钦，脚尖点地，轻盈地飞下擂台，追了上去。
“师姐，等等我，我有话与你说！”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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