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Chapter 38 “和我亲。 ...
-
《乖野》
Chapter 38
一连三天，京都的雨也没停，但不同于梧城噼里啪啦的细碎声，京都的雨也格外隐秘。
出了医院，乔柠七接到了傅澄的电话，电话那头，傅澄简单问候了一下罗梦梦的身体状况和处境，随后才将话题转向乔柠七。
“你呢，有想过结婚吗？”
乔柠七回：“以前没有。”
那个时候只顾得上吃饭睡觉，活着，哪里考虑得了那么多。
但现在，乔柠七也有些模糊了，“兴许，有合适的人，就会吧。”
傅澄：“什么样才算合适的人？”
“家境好，人品好，对我好。”她没什么情绪起伏，按照现有的条件去尝试思考未来伴侣的身份背景，却又觉得虚无缥缈。
傅澄笑笑，“比如说？”
乔柠七同样开玩笑：“比如说，傅澄哥你。”
“我有那么好？”
“不是，你太好了澄澄哥，”乔柠七直白地说，“所以跟你在一起，反而不合适。”
在乔柠七的潜意识里，傅澄始终介于长辈与同龄人之间，界限却又模糊暧昧。
以至于和他在一起，并不是完全放松的状态。
他们适合若有若无的联系，但不适合相伴余生的生活。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直到乔柠七呼吸下意识放缓，傅澄才说，“需要我帮你联系相亲么？”
乔柠七愣了一下。
他解释，“最近有几个客户，打听到我有个妹妹。”
“条件很好。”
傅澄说得条件好，肯定是不差的，这点乔柠七并不担心。
乔柠七停顿了几秒，然后接着话茬说，“好啊，谢谢澄澄哥，如果条件还不错的话，帮我留意一下，等我回梧城之后，抽空去见个面。”
傅澄张了张嘴，没说什么。
电话挂断之后，乔柠七盯着通话记录有些发愣，久久回过神。
原来，她都已经到了要相亲的年纪了么？
乔柠七在旧杂货铺买了把透明的塑料伞，撑着伞去附近的苍蝇小馆里吃了碗面。
大城市各方面消费水平高，乔柠七为了节省预算，不得不精打细算，还好这日子她早就过习惯了。
吃面的时候，乔柠七被辣椒呛了一下，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要是真的有人能包养我，过上荣华富贵的日子，倒也不错。”
她向来物质，追求物质，也相信物质，比起山盟海誓，她想要的仅仅是实实在在的钱。
这有什么错呢？
难道还要求一颗真心么？
就算有人捧着一颗真心来，那又如何呢？难道也必须要让自己也捧出一颗真心去回馈吗？不可能。
她乔柠七只信自己，和实在的钱。
可只这一瞬，乔柠七又瞬间打消了这样的念头，这么些年来她在酒吧工作，也曾动摇了不少次。
但她向来傲气，不肯彻底堕落，这样的性子支撑着她走到了现在。
她想，就算日后有一个有钱的人捧上一颗赤裸的真心，她也不能真的爱上那人，十七岁时摔进的坑，不会再摔一次。
爱，太微不足道。
*
罗梦梦出院的那天，乔柠七一早就办好了手续，要带她回家。
裴寂怀打了一辆车，接她们去了电脑城的店铺，毕竟距离发车还有一段时间，因此两人决定暂时在电脑城休息。
安置好罗梦梦后，裴寂怀闷声把乔柠七拉进了对面的隔间。
乔柠七不明所以。
裴寂怀：“姐，你这两天，是不是太过分了。”
“过分？什么意思？”
“罗梦梦和你非亲非故，你却快二十四小时黏在她身边，不是过分是什么？”
乔柠七拧了拧眉，“那可是我最好的朋友，不和她亲我和谁亲。”
“和我亲。”
乔柠七身体微微一僵，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又说不上来。
她下意识退后，裴寂怀又顺势上前。
裴寂怀握紧了手心，又松开，小心翼翼地扣住她的肩膀，“姐姐，我可是你弟弟——”
他循循善诱，近似蛊惑，“不可以有其他人的关系比我们两个人更亲近。”
可怜兮兮。
裴寂怀的手向下，抓住她的手腕，作势握住她的手往自己脸上贴，“姐姐，会有人比我们更亲近么？”
乔柠七抽回手，不自在道，“阿也，你别离我太近。”
“你怕什么姐姐，我们不是姐弟么？”
裴寂怀故意装傻，继续贴近，“还是说姐姐不想要我这个弟弟了？”
他面上装乖，实则心底仍旧在耿耿于怀，凭什么罗梦梦那个恋爱脑受了伤害，就可以堂而皇之地有他姐姐如此无微不至地照顾，但他要心机用尽才能靠近一点点。
“难道在姐姐心里，我始终还是个外人？”
他越说越心酸，就连眼神落在乔柠七眼里，也格外楚楚可怜。
乔柠七一噎，半晌才吐字，“我们毕竟没有血缘关系。”
“那不是更好么？”
裴寂怀眼底漾着笑说，“所以，就算我们之间真的亲近了，也不算什么吧。”
“对吧，姐姐。”
裴寂怀的鼻息近在咫尺，落在锁骨处。
乔柠七僵住，大脑有一瞬间的宕机，她甚至还没有消化掉裴寂怀话中的含义，就已经感受到脖颈处的凉意与痛感。
像是被一只虫子狠狠地叮了一口。
好在此时，外面有人在喊，似乎是附近的学生过来修理电脑。
乔柠七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挣扎开，理智一点点回拢，“我先去看看梦梦。”
说完，乔柠七径直饶过他，逃也似地出去，而裴寂怀留在原地，眸子一点点黯沉下去，笑意全然消失殆尽。
乔柠七没有去找罗梦梦，反而去了洗手间，她站在一小块镜子面前，盯着镜中的自己，许久，她眼中的慌乱才渐渐褪去。
从一开始，对于这份孽缘，乔柠七就没有迟钝过。尽管抱着一丝侥幸，明白裴寂怀对她异样的情愫有多么不堪。
这不是什么好事。
但，换个角度，若是裴庄知道，他唯一的种竟然喜欢上了她，那岂不是最好的报复方式。
这颗恶种就这样迅速在她心底扎根蔓延。
乔柠七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神色恢复如初。
*
大三的暑假，京都的学校早早地放了假，学生们陆陆续续踏上了回家的车。
而裴寂怀因为一点儿事情迟迟没有回去，最近他研发的软件还在试用期，各种测试不间断，忙得焦头烂额，整个暑假不得已留在学校。
好不容易抽出晚间休息的时间，裴寂怀在电脑城附近的街口自助服务区接了杯热水，他向来不喜欢喝奶茶饮料小甜水，要么喝热茶，要么喝冰水。
但与常人不同，他向来喜欢夏天喝热茶，冬天喝冰水，简而言之就是白开水里面直接加点冰块。
在出租屋的时候，裴寂怀常常会在早上上学前独自放一两瓶水在冰箱，等到晚上回来直接喝掉。
这种奇怪的饮水习惯一直延续到了现在，起初，室友张伟也曾经问过他原因，裴寂怀随口敷衍了过去，但那是那个时候他开始思考自己身上的一些习惯，似乎都是跟着乔柠七学会的。
冬天冰水，夏天热茶，春天泡花茶，秋天煮枸杞。
至于原因，或许只有乔柠七知道。
喝水的时候，裴寂怀抽空掏出手机，熟练地拨打了电话簿上置顶的联系人。
电话拨通的瞬间，比裴寂怀的嗓音先发出的，是一道陌生男人文质彬彬的问候，“你好，你是乔小姐的弟弟吗？”
裴寂怀愣了一瞬，随即冷着声音问，“你是谁？”
那人没有直接回复，反而说，“我是你姐姐的……嗯预备男朋友，她现在正忙着洗枣呢，待会儿回你。”
“……”
对话彻底陷入一片死寂。
还没等男人说下一句话，电话就已经被无情地挂断。
男人百思不得其解。
直到乔柠七端着新鲜的脆枣从厨房出来，才开口问，“发生什么了？”
“你的电话，实在不好意思，刚刚水流声太大，我便先替你接听了。”
“这样啊。”乔柠七微微有些不高兴，但没多说什么，只是接过手机看了眼电话记录，是阿也。
男人问，“你弟弟上大学了对吗？”
“嗯。”乔柠七拨弄着手机，发了条短信，【什么事？】
“几年级了？”
乔柠七嘴上回复说，“大三。”
“在哪里上学？”
“京都。”
“京都好学校不少呢，”男人笑着说，“看来你弟弟很有出息，学习很好吧。”
“是很好，全靠他自己考上的。”说这话的时候，乔柠七还有几分骄傲。
可是她滑动着手机页面，却怎么也收不到短信。
裴寂怀很少不回她消息。
乔柠七虽然心里闷闷的，但她向来也是倔脾气，真是个好弟弟，翅膀硬了不理她了，难道还指望着她去低声下气地去问原因么？
男人兴许是注意到了乔柠七神色的变化，见她的目光始终落在手机上，便问，“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没有。”乔柠七将手机合上，丢到一边，“能有什么事？”
“也是，这个年纪的男生难免冲动惹事，兴许是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要找你，但是又脾气倔，不好开口。”他又问，“按理说，大学也该放假了吧，怎么还不回来？是不是外面有了女朋友，所以不好意思回家。”
“可能吧，无所谓。”
两人的话题停留了一会儿，又很快转向其他地方，仿佛毫不在意刚刚的小插曲。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Chapter 38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