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Chapter 17 抛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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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野》
Chapter 17
“你还有其他想法吗？”
“暂时就这么多。”
“好，我这边先去开个短会讨论一下，但是就我个人而言，我还是蛮欣赏的。”
“你就别夸我了。”
“是真的。”
“好好好，那如果后续有什么修改的地方，你再联系我。”
“没问题，那七姐你先休息吧，这段时间应该也累了。”
“嗯好。”
乔柠七挂断电话，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文字，脸颊都在微微发烫，她竟然真的在一点点往梦想靠拢。
简直就像是在做梦。
其实在辍学后，乔柠七不止一次在想，自己什么时候能够重新去接触剧本创作，接触学校里的知识，重新回到她应有的正轨。
如今重新去创作，但她的认知和所学已经落下专业人士许多了，想要继续往下走，她要想办法汲取更多知识才行。
于是，乔柠七毫不犹豫地下单了相关知识的书籍，抱着大批书本回家的时候，乔柠七整个人都是雀跃的。
听说乔柠七要努力学习编导系专业的知识时，罗梦梦特意用自己攒的工资给她买了一本厚笔记本，带密码锁的，封面还是乔柠七最喜欢的淡粉色。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不知何时又聊到了罗梦梦的那位网恋男友。
罗梦梦说，下个月平安夜的时候，她的网恋男友就会来找她。
她很期待，也很开心。
好姐妹找到幸福是好事，但乔柠七难免担忧，毕竟是网络上认识的陌生人，万一是坏人呢？就算不是坏人，但要是又丑又矮的也不行啊。
乔柠七握着罗梦梦有些冰凉的手，先是叹息，“你畏寒，天冷要多穿一点才行。”
“我没事的，”罗梦梦笑笑，“反倒是你，最近总是忙得不见人影，也该注意一下了，别累倒了。”
“我怎么可能会累倒。”
“你白天上班，下午抽空还要去傅澄那边帮忙，晚上又要熬夜补专业知识，一周七天连轴转，能受得了吗？”
乔柠七很自信，“放心吧，我有数。”
“好吧。”罗梦梦歪歪脑袋，“哦对了，我一直有个问题。”
“什么？”
“你和傅澄，你们是不是在交往啊？”
乔柠七一噎，不由得睁大了眼睛，扳住罗梦梦的双肩，“怎么可能，我和澄澄哥，我们俩什么都没有。”
罗梦梦掩嘴偷笑，“还说没有呢，我看你一口一个澄澄哥叫得很甜呀。”
“胡说，那是我哥，不是亲哥胜似亲哥。”她顿了下，又说，“我就他这么一个亲人了。”
“那裴寂怀呢 ？”
她想了想说，“他爸和我妈二婚，现如今两人都不在了，很快他就会成年，等高考结束后，他会有自己的路要走，我们也就该分道扬镳。”
短暂地相聚同居，不算是亲人。
罗梦梦眼中露出心疼，“你考虑清楚就好，但有时候，多一个亲人，也很好。”
乔柠七沉默着。
罗梦梦知道，她只是过不去心底的那道坎儿。
她太恨裴寂怀的父亲了，爱屋及乌，反过来亦然，而这种恨更为复杂别扭。
罗梦梦话题一转，“但是，你也该找个对象了，这样还能照顾一下你。”
“近期可能没什么考虑。”
她对这个话题暂时不太感兴趣。
可罗梦梦却意料之外地握着她的手，继续说，“我觉得傅澄哥也很好，他没有女朋友，条件也不错，兴许，他也喜欢你呢。”
“喜欢我？”乔柠七有些错愕，“不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他回来的第一时间就去找你，你说这是为什么？”
乔柠七再一次沉默，是啊，这是为什么，只是因为他把自己当作最亲的妹妹吗？
她不敢确定。
罗梦梦又说，“说不定，他就是在等你呢？”
乔柠七没有直接否认，反而陷入了沉思。
“如果，我是说如果，傅澄哥喜欢你，你会答应吗？”
“答应什么？”
“做她女朋友呀，”罗梦梦打趣说，“傅澄哥都快三十了吧，肯定要成家了，你要是不好好把握，说不定他就被人抢走了。”
“那挺好啊，澄澄哥幸福就好。”
“那如果他向你求婚，你答应吗？”
乔柠七绞着手，又轻声吐字，“我只当他是我哥。”
但如果澄澄哥他真的向自己求婚，该怎么办呢。
乔柠七心烦意乱。
回到家，已经是九点半。
裴寂怀推门出来，手里端着空杯子，看起来是要出去接水。
见她回来，裴寂怀又给她倒了杯温开水。
看着递过来的水，乔柠七眉尖微微蹙起，但还是接了过去，“谢谢。”
裴寂怀也自顾自喝完，放下茶杯就要往回走。
但乔柠七却下意识喊住他，“裴寂怀——”
他停下脚步，回头，“怎么了？”
“想找你聊聊。”
裴寂怀只停留片刻，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会儿，然后乖乖地到沙发上坐好。
“好。”
乔柠七坐在他对面，又仿佛回到了裴寂怀第一天来到这个家的时候。
她郑重其事，问，“距离高考还有不到一年的时间，你有把握吗？”
“姐姐希望我考到哪里？”
“随你，但最好的学校在京都。”
“我明白了，”他掀起眼皮，“有把握。”
乔柠七说，“等高考结束后，你就会离开梧城。”
裴寂怀指尖微不可察地一颤。
“京都距离梧城有一段很长的距离，你日后来往也不方便，不如就想办法在京都定居。”
他呼吸紧促，“姐姐是要赶我走，对么？”
“你有你的路，迟早是要走的。”
“是因为姐姐带回来的男人吗？”
答非所问。
“不是。”
但裴寂怀显然已经认定这个答案。
乔柠七看着他，换了答案，“是又如何，你高考结束后，我也会谈恋爱结婚，你跟我继续住在一起，不方便。”
所以，乔柠七要和那个叫傅澄的男人恋爱结婚。
“和你没有关系。”
这个想法一旦出现，就如同一道带刺的荆棘死死地缠住了他的心脏，阵阵绞痛。
他眼尾缓缓地爬上了一抹猩红，不受控制地捏紧了拳头，又倏的松开，不动声色道，“姐姐说得对。”
“我错了。”
乔柠七冷静下来，忽又懊恼，自己怎么和一个高中生置气，太幼稚了。
于是她摆摆手，僵硬着语气说，“没事，你好好想清楚，毕竟是你自己的未来。”
当夜，乔柠七睡得有些不踏实，她做了一个噩梦。
梦中，乔柠七被一只恶犬追击，她向来怕狗，对狗这一类生物具有生理性的恐惧。
那只通体混黑色的恶犬瞪着通红的双眼，一口咬住她的脚腕，刺痛感透过皮肤血肉渗透进来，她浑身战栗，却见那只恶犬靠近，居高临下将她推入深渊，深手不见五指的谷底，似乎有千万只蚂蚁在她身上啃噬。
而正上方，那只恶犬眼神淡漠，狠戾，刺骨的冰冷，以及嘲讽的笑。
像是要看着她堕入炼狱，然后一口口将她吞入腹中。
一瞬间，乔柠七被拖入黑暗，她猛地睁开双眼，屋子里，落地窗外的阳光早已透过窗帘盈满了床铺。
她抓着被褥，喘口粗气。
只是一个噩梦。
可梦中的那双眼睛，却又很熟悉。
乔柠七把这个梦当作笑话和吐槽的内容，发语音给罗梦梦，罗梦梦过了半晌才回复了一句话。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乔柠七叹息，一边起身去洗漱，一边摁住按键，发语音说，“不可能，我没事去惹一条狗干嘛？让他咬我啊？”
对面的罗梦梦笑个不停。
她又说，“但是真的，梦梦，我觉得我好像被蚂蚁咬了，浑身有点酸疼。”
很快，罗梦梦回，“是不是你又做噩梦了。”
“也有可能。”
不过好在没出过什么事情，大概率是自己昨夜梦游的时候磕碰到了哪里吧。
对于这些事情，乔柠七早已见惯不惊了。
*
吃早餐的时候，乔柠七忽的看到桌上留下的一张字条，是裴寂怀的笔迹。
“学校组织秋游，今晚先不回来。——裴寂怀。”
乔柠七脑袋一顿，好像，学校确实有组织秋游的传统。
只不过她怎么把这件事给忘了。
但学校组织秋游，吃喝都需要自行准备，还要交秋游费，这些裴寂怀都自己准备好了吗？
乔柠七攥着纸条的手一紧，她长舒口气，思来想去，还是拨通了学校老师的电话。
“喂，黄老师吗？”
“您是裴寂怀的姐姐，乔小姐？”
“对，是我。”她直问，“我听说今天学校要准备秋游对吗？”
“没错，秋游是一中的传统，本次秋游的信息已经发短信通知了，是不是您没有收到？”
乔柠七拍了下自己的额头，她收到了，但根本没有点开过。
“已经出发了吗？秋游费是多少？”她换了只手拿手机，单手捞过衣架上的外套，匆匆换鞋，“我现在赶过去，把费用交一下。”
对面嗫嚅了一下，犹豫着开口，“乔小姐，不必了。”
“已经出发了吗？”
“对，而且……”她说，“裴寂怀申请退出本次秋游，他跟我说了家里的特殊情况，学校也表示理解，所以批准他可以不用过来。”
乔柠七的动作僵住，不知为何，听到这个消息，她的第一反应不是庆幸，而是心跳漏了一拍，空落落的。
潮湿，冰冷，错愕。
“那他在学校吗？”
“不在，昨天就已经告诉他了，这两天可以暂时不用过来学校。”
“这样啊。”
黄老师酝酿了一下，又说，“乔小姐，裴寂怀性格怪癖，又极容易和同学们发生矛盾，其实，已经有很多人私下找我说过这些事了，他们不希望裴寂怀跟着。”
一股无名火油然而生，但理智止住了她。
“您的意思是，您要纵容其他人孤立我弟弟吗？”乔柠七语气平和，但却带着一种审视和质问。
微不可察的怒气夹杂在其中。
黄老师赔笑说，“并不是，只是这个结果是双方选择的结果，而裴寂怀那边，还希望您能多劝劝。”
“我知道了。”乔柠七道了谢，有些失神地挂断电话。
他不在家，也不在学校。
乔柠七抓了抓头发，回想起昨夜自己对他说的重话，现在重新听一遍，那摆明了就是不要他的意思，他怎么可能不懂。
更甚者，现在，他连学校也去不了，本该是和同学们一起出行的秋游，为青春留下浓墨重彩一笔的秋游，他也没有参加。
裴寂怀被抛弃了，被学校，被她，同时抛弃了。
那他现在能去哪儿呢？
乔柠七披上外套出门，刚走到楼下，就瞧见天边灰蒙蒙的，落下了夹杂着雪花的小雨。
今日有雨。
她又飞快地回去取了把伞，撑开头也不回地走进寒风颤栗的雨中。
一路上，乔柠七脑海里不断冒出一个想法——裴寂怀不会是要离家出走吧。
不可能，除非他疯了。
但随即，她又忐忑起来，高中生叛逆起来，确实像是疯了。
乔柠七咬紧牙关，先去了学校附近，没有找到，又在附近的街道上漫无目的地寻找着。
呼出的空气结成白色的雾消散在眼前。
雾气越来越多模糊了视线，乔柠七脑海中闪过一个地方，整个梧城，除了学校和出租屋，裴寂怀还有可能去的一个地方。
一个他们两个都知道的地方。
老胡同巷。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Chapter 17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