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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想通 ov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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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间枫生完成着带队老师的最后职责。
“来间君，这次辛苦啦！好好休息两天！”高桥藤子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嗯，高桥前辈也辛苦了。”来间枫生挤出一个笑容，点了点头。
他甚至没有勇气去看站在不远处的娜塔莉。
只是含糊地朝她的方向点了点头，便拎起自己的行李，快步离开了学校。
他没有直接回和榎本梓共同居住的公寓，而是走到了附近那个小公园。
夕阳将天空染成橘红色，空气带着傍晚的凉意。
来间枫生把行李扔在脚边，重重地坐在长椅上，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般向后靠去，仰头望着逐渐暗淡的天空。
如果是真的呢？
他们会相认吗？
然后呢？
像普通的姐弟一样相处？
可是他们已经错过了十几年，彼此的生活轨迹早已不同。
娜塔莉有她的恋人，有她成熟稳定的生活。
而他，来间枫生，还是个连正式工作都没着落、心里只装着零食、游戏和暗恋姐姐的、不成熟的孩子。
他们真的能成为所谓的“家人”吗？
如果不是呢？
如果只是巧合，只是娜塔莉老师因为失去弟弟太过悲伤而产生的错觉？
那他又该如何面对这份空欢喜？
如何面对娜塔莉老师可能出现的失望？
他们之后又该如何作为同事相处？
会不会变得尴尬？
无论结果如何，似乎都指向一个充满不确定性的未来。
来间枫生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金发。
“神明大人啊……”来间枫生闭上眼睛。
他在长椅上坐了不知道多久，直到天色完全暗下来，路灯次第亮起。
晚风吹过，带着寒意，让来间枫生打了个哆嗦，这才意识到该回家了。
拖着沉重的步伐，拎着行李，来间枫生飘回了公寓楼下。
他该怎么跟梓姐姐说？
说“我可能有个姐姐，是我的同事，我们约了去做亲子鉴定”？
这听起来简直像三流电视剧的剧情！
踌躇了半天，来间枫生最终还是硬着头皮，用钥匙打开了门。
“我回来了……”他的声音有气无力。
“小枫！你回来啦！” 榎本梓清脆欢快的声音立刻从厨房方向传来。
她系着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快步走到玄关：“路上还顺利吗？累不累？”
榎本梓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微微蹙起眉头，仔细地打量着来间枫生：“小枫？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一直强撑着的镇定和混乱，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来间枫生的肩膀垮了下去，他低下头，避开榎本梓的目光。
来间枫生声音闷闷的：“……梓姐姐。”
只这一声呼唤，榎本梓就明白了。
这孩子心里有事，而且是大事。
她没有再追问，只是轻轻握住了他冰凉的手指，将他往屋里带：“先进来，外面冷，有什么话，我们边吃边说，好不好？”
来间枫生被榎本梓牵着，乖乖地换鞋、放行李、洗手，然后坐在了餐桌前。
圆圆也摇着尾巴凑过来，用湿漉漉的鼻子蹭他的裤脚。
家的气息扑面而来，温暖而真实。
熟悉的一切稍稍驱散了他心头的寒意和不安。
榎本梓给他盛了满满一碗饭：“先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想事情。”
来间枫生点了点头，拿起筷子，默默地开始吃饭。
他吃得很慢，有些食不知味。
榎本梓也没有催他，只是安静地陪着他吃。
直到来间枫生碗里的饭下去大半，速度渐渐慢了下来。
榎本梓才放下筷子，双手交叠放在桌上，温柔地注视着他：“现在，可以告诉姐姐了吗？发生什么事了？”
来间枫生也放下了筷子。
他抬起头，将今天在新干线上，娜塔莉对他说的那些话复述了一遍。
他说得很乱，有时候前言不搭后语，情绪激动时甚至有点语无伦次。
但榎本梓始终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她的眼神随着他的叙述，从最初的惊讶，逐渐变得凝重，最后化为一片深沉的理解和温柔。
“……就是这样。”来间枫生说完，“梓姐姐，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声音越说越小，带着连自己都讨厌的脆弱。
榎本梓轻轻叹了一口气。
榎本梓伸出手，一下一下地抚摸着他柔软的金发。
来间枫生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慢慢放松下来。
来间枫生下意识轻轻蹭了蹭榎本梓的掌心。
“小枫。”榎本梓的声音很轻，“害怕是正常的，突然面对这样可能改变人生的事情，任何人都会害怕，会迷茫。”
她停顿了一下，手指轻轻梳理着他有些凌乱的发丝：“但是，小枫，你知道吗？无论结果如何，有些事情是不会改变的。”
来间枫生抬起头，湿漉漉的蓝眼睛望向她。
榎本梓对他温柔地笑了笑，指尖轻轻点了一下他的鼻尖：“你是来间枫生。”
她的目光扫过正趴在地上啃玩具的圆圆，笑意加深：“是这个调皮小家伙最依赖的家人。”
最后，她的目光重新落回来间枫生的脸上：“当然，也是我一直以来，最重要的家人之一。”
“所以，”榎本梓的声音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无论DNA鉴定书上写的是什么，你都是你。这里也永远是你的家。”
来间枫生怔怔地看着她，眼眶不受控制地红了起来，一层水汽迅速弥漫了蓝色的眼眸。
她只是告诉他，无论真相如何，他都有归处，都被爱着。
这比任何保证都更让他感到踏实。
“至于娜塔莉老师……”榎本梓沉吟片刻，“我觉得，她提出这个请求，本身就需要很大的勇气，等待一个对她而言至关重要的答案。”
“所以。”榎本梓微微弯腰，平视着来间枫生的眼睛，“不要急着去想结果会怎样，那只会让你更害怕。”
“就当是，给自己，也给她，一个弄清楚的机会，无论答案是什么，至少我们努力寻找过了，就不会再有‘如果当初’的遗憾了，对不对？”
来间枫生看着榎本梓眼中自己的身影，心脏像是被浸泡在温热的泉水中。
是啊，为什么一定要现在就去恐惧那个未知的结果呢？
重要的是当下。
来间枫生将涌上来的泪意逼退。
然后，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笑容。
“嗯！”来间枫生用力点头，声音虽然还带着点鼻音，“梓姐姐，我只是给我自己一个答案。”
他顿了顿，小声补充道：“反正有梓姐姐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