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这个屋子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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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劲哦，超级不对劲。
扒拉在窗台边缘的井上织姬眯起眼睛，瞧着院子角落的那个喋喋不休的少年。
——悠仁弟弟，很不对劲！
对着空气自言自语的样子，怎么想都很不对劲不是啊。
堂堂井上大侦探，临时上岗。
推了一下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井上织姬温和的褐色的眼睛注视着窗外，随即又收回视线。
她把加满了肉片的炒面给装了出来放到桌上，转头又雀跃着跑到门边上，对着院角的虎杖挥挥手：“炒面做好啦，悠仁弟弟。”
眼角的余光若有似无地掠过虎杖悠仁补好的那块其实还有些歪斜的院墙边缘，井上织姬不会吝啬自己能够想到的所有夸赞的语气，连表情都是真切的欢快：“好厉害！一下子就补好了哇！”
有点犹疑的目光又一次落到了院墙的另外一端，而那个橘色头发的高个子不是守护灵前辈已经又一次地走到了几步开外的地方。
沉默的注视让虎杖悠仁明白过来，一护前辈好像并不准备通过他这个传话人来和织姬学姐交谈。
于是少年冲着井上织姬竖起拇指：“后面补色也都交给我就好了，织姬姐！”
因为不只是自己一个人出的力，他也不想开口揽工，不过后面上漆涂色倒是一个人就能做得好的事情，虎杖悠仁拍了拍自己的胳膊，表示自己还有得是力气。
一直被喊作学姐的小姑娘也是满眼的‘欣慰’，靠眼神平白拉高了年龄上的差距，井上织姬并没有拆穿虎杖悠仁先前行为举止微妙的打算。
或者说……
她其实微妙的有一种认知。
其实也是会有注意到平日里虎杖悠仁会望着某些角落注视的样子，这个世界上的生物多种多样，那么这里有‘非生物’的存在，也似乎理所应当起来。
就连井上织姬自己有时候也会看见的，胸口挂着锁链无法被超度的灵魂，在大海上，在海王类的口中变得扭曲狰狞，直到脸上覆盖上面具，直到内心变得空洞。
那些都让她下意识地颤栗，抗拒去看见的心情越发强烈，然后又会在下一次心神回归宁静的时候，再次目睹。
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时不时就会看见灵魂的这件事情，她从来没有和别人说过，哪怕是真的把她当亲妹妹疼爱的以藏，又或者是带她来到北海的超可靠马尔科，井上织姬都没有想过和他们说过这些。
把事情压在心里的行为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织姬猜测这种习惯的养成应该来自于自己已经忘记的曾经的生活之中。
自己都有不想说的事情，井上织姬也不打算直接问出口，那就好像是在要求着对方给出个答案似的，她不太喜欢这样。
尽管织姬也知道，要是直接了当问了的话，虎杖悠仁应该也是会回答。
一张餐桌，两个人。
因为都在走神，所以也都走神得很不明显。
因为身形变小了，小脑袋瓜似乎也跟着变得未经风霜，井上织姬现在很不擅长同时去焦心两件以上的事情，这边才刚劝自己放下对学弟的秘密的好奇心理，一边脑袋里又过了遍今天在诊所里偷偷从护士长和医生那里学来的包扎伤口的手法，转瞬又跳到了今天遇见的罗西南迪和罗的身上。
可能是因为先前想过的那些‘灵魂’之类的事情，井上织姬莫名联想到了，要是自己没有遇见罗西南迪先生他们的话，他们又会怎么办呢？是会继续求医吗，又或者会不会找到其他解决病痛的途径。
这个世界上是不是真的有可以治疗铂铅病的医学方面的方法呢？
如果有的话，想要成为这样的医生。
现在的我，做事都还没有船上的护士姐姐们干脆利落，看了很多医学方面的书籍，但也一直都是半懂不懂，写了笔记也不过就是死记硬背，学医这条路果然是漫长且现在看不到尽头的。
在护理学院里偷偷蹭了医学院的课，井上织姬回想自己笔记上写下来的一长串的专业书籍的目录。
快要到马尔科和她约定好了的回来的时间里，这些书也该买起来了，等到了时间……
也该回新世界了。
只是，人总归是适应性很强的一种生物。
她总觉得自己会有点舍不得这里的面包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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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杖悠仁觉得自己发现了一个盲点。
关于织姬学姐的。
诚然，一护前辈说过的那些关于什么死神的话，虎杖悠仁是相信的，他也还是因为某种名为‘直觉’的存在，而察觉到其中那点儿微妙的不对劲的地方。
能够看见非自然的存在，在虎杖自己的认知里面，那种能力名为‘咒力’，自从他吞下了两面宿傩的手指之后，自然而然的，就能看见到咒灵。
所以啊，问题就来了。
为什么织姬姐会看不到一护前辈？
力量就是力量，能够使用出去的事一种，而自身已经拥有了能够看见非自然存在的能力了，那么也不该因为力量的空耗，而无法再看见……
虽然很多时候会被人称之为是天然大笨蛋，实际上情商高得感人的虎杖同学扒拉着碗里偏甜口的炒面，也选择不动声色。
会是……因为不想看见吗？
一旦心细就会开始跟着思考很多，虎杖也没有贸然问出口——从哪个角度来想，这种猜测那很失礼诶！
细心的虎杖同学因为自己今天没有参与做饭，所以又主动包揽了擦桌子和洗碗之类的清洁事宜。
井上织姬蹦蹦跶跶出去看了一眼被修补了七七八八的院墙，至少现在比塌了一块儿的要好看多了！
她又奔着回到屋子里，用欢快的柔软的调子在说：“不愧是悠仁弟弟！好厉害！”
在生活之中，被井上织姬夸奖好像都成了某种日常，虎杖悠仁眼睛弯弯，拎着一双恨天高就递到了她的面前：“该准备起来了，织姬姐。”
在最初还处于不熟悉阶段的时候，虎杖悠仁还在猜测，井上织姬应该是生活在很好很美满的家庭里面，所以才会有这么积极向上的性格。
她很擅长夸奖别人，用亮晶晶的眼睛看着那些并不是特别了不起的事情，直到后面熟悉起来了之后，虎杖也才知道井上织姬的家庭并不是那么地圆满。
——所以我在努力想要当上合格的医生，我想为同伴们家人们帮上更多的忙。
感同身受的虎杖同学目前是非常合格的医生助手。
恨天高的鞋子杵到了井上织姬面前，她踩上去的动作依然是颤颤巍巍，之前彩排过的戏码和她现在小短腿穿不了高跟鞋没有必然联系，走一步得歪三下的井上织姬今天也裹上了长长的白披风。
能够遮住脸和身形的装扮虽然最开始的目的是为了遮掩，但也确实给井上织姬带来了一种安全感。
她拉住斗篷的边缘，再次坐到了屏风后面的办公桌前。
放在桌子边的笔记被翻开来，上面是她听说过铂铅病之后，在镇上的公用图书馆里翻来的一些资料。
因为就是在北海发生过的事情，因为是很难得一见的大事件，所以镇上的图书馆里也还收藏着当时的旧报纸。
世经报更是在当时直接发行了半本杂志分量的专栏，织姬看过之后，对当初的惨案也更加明了——那是关于一整个美好光明的白色城镇的覆灭。
从铂铅制品在世界上风靡，再到矿石产出量减少，再到铂铅病发和王国覆灭，就好像电视剧那样地情节波澜起伏，字里行间的下面藏着是血肉流淌成河的现实。
那片躺着无辜平民枉死身躯的土地上，灵魂是否还能找到归处呢？
风从窗户缝隙里偷偷漏了进来，轻巧拨动了窗帘。
织姬盯着笔记本上的自己的字迹在出神，直到微风把屋子里刚刚喷上的酒精味给吹淡了些许，她后知后觉听见有人在说些什么。
“织女星医生，晚上好。”
高个子的那位罗西南迪先生把一个大纸袋放在了桌子上。
他今天要比先前任何一次遇见都要正式很多，擦掉了浓妆，金发垂下来的样子都能称得上是乖顺温和，更像是家长了。
伸手，他拍了拍身侧年轻小孩的肩膀：“听说镇上面包工坊里的甜甜圈很好吃，所以买来了一些。”
“请用。”
罗西南迪是一位有着远大目标的好海军，但是根正苗红的好海军先生，在今天决定用一袋好吃的面包贿赂一下亲爱的罗的主治医生。
尽管，用往常的思路来想，他应该是会选择给出丰厚的贝利来作为报酬，但他也还记得自己撞翻过了这个女孩的面包的事情，与其说是报酬之类的，倒不如说，这袋面包是罗西南迪自己知道的道歉里。
一个激灵眼睛偷偷在斗篷底下睁大，已经闻到了面包香的井上织姬声音都变得高了起来。
小风扇吹开了她的声音，但吹不走语气的欢快。
她招呼着那个男孩在床上躺下，一本正经地在说，不用这么破费。
又摸了摸罗的额头，没有发热，脸色也很好，除了已经不那么明显了的肤色差之外，这孩子就和任何一个这个年纪的男孩没有差别。
衣服下面的皮肤表面还有白疮的存在，这样的治疗或许还要再来一两次。
估摸着自己昨天使用能力的情况，吃了很多东西补充了能量，但隐约还是感觉没办法一次性根除他的病根。
‘病’和‘伤’不太一样，灵力似乎要更加细致的修补对方细胞层面的损伤才行，那要更耗费力气。
井上织姬：“不过很快就会痊愈的哦，我保证，你会和大家一样，健健康康地长大。”
医生对待患者不该说‘肯定’‘一定’这样过于果断的话，这是织姬在诊所里听医生说过的，医生先生说，最应该表达的是自己会尽最大努力才对。
可，罗是她的第一位患者。
织姬看着躺下盖着小毯子的少年眼皮都快打架的模样，两道迷迷糊糊的小人在空中绕着这孩子在飞舞。
精神上也很疲惫呢。
所以要先睡一觉比较好。
她注视着这个少年，大人很有眼色地已经退开到了客厅处坐下。
睁大了眼睛想要看见那位医术了得的织女星医生的少年，努力在和舒适的困倦在做搏斗。
罗看得见露出斗篷外面的那个小小的精致的下巴。
还有没能被完全藏起来的，灰色的很温和的眼睛。
“……”
还没来得及想些什么的他，骤然坠入了梦境。
“双天归盾……”
“做个好梦，罗。”
井上织姬想——我能治好你的，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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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就是说，织女星医生其实并不是‘医生’，你也知道织女星医生是谁，织女星医生不知道你知道她是谁，而织女星医生的那个哥哥也以为你不知道他们其实是兄妹。
特拉法尔加·罗盘腿坐在了下榻的小破屋子里面，因为身体变好了很多，所以思维也开始变得更加清晰。
就算心里面否认过一遍大脑给出来的那个答案，但罗小朋友的逻辑思维能力还是把自己窥见的织女星医生的一角，和自己下午遇见的那个女孩子联系到了一块儿。
他一脸严肃的看着一脸欣慰的柯拉松先生。
“柯拉先生！！”
“你们都是笨蛋吗！！！”
很聪明的出自医生世家的罗小朋友没忍住放大了声音：“这是什么幼稚过家家吗！”
“但是你依然憧憬织女星医生，不是吗？”
罗西南迪看着他。
医术很好的织女星医生其实并不存在。
但这也并不影响罗小少年在睡醒之后，第一次清醒地面对他的主治医师，认真且又很有礼貌地说，明天我也会带着好吃的面包过来的，谢谢你，织女星医生。
“不过千万不要对别人说她的能力哦，罗。”
“我难道也是笨蛋吗柯拉松先生！”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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