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招人稀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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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昼凡找时间辞去了在萌宠屋的工作。
他提交辞职信的时候。小瑾还十分惋惜，不情愿地挽留道：“凡哥，你真的不来上班了啊？”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她发出一声长长的哀叹：“不要啊……那以后谁陪我摸鱼聊天。”
白昼凡略带歉意：“我也挺喜欢这份轻松的工作，但我还是更喜欢自由职业……”
小瑾点点头表示理解，苦着脸可怜兮兮地同意了辞职申请。
“凡哥，我以后还能找你一起玩对吧？”小瑾眨巴眨巴眼睛问。
“可以呀，我可以把江夜年也叫出来。”
“好哎！”
出了宠物店回到雅阁公寓，白昼凡恰巧遇到刚从房间出来的江俞。
对方看了看他道：“哎，你妈今天上午给我发消息了，让我问你今年夏天回不回去，她多养了几只鸡，回头杀给你吃。”
在沙发上坐着逗猫的江夜年耳朵悄悄地竖起来了，面色如常，用余光偷偷注视他们这边。
白昼凡一愣，随即有些疑惑地问：“我妈为啥不直接来问我？”
江俞有些尴尬，挠了挠头：“我也很好奇，问了阿姨说是想跟我打听你有女朋友没，直接问你肯定不说，她想着如果谈恋爱了就把对象带回家瞅瞅……但是……”
江俞一言难尽地看了一眼沙发上的江夜年，伸出手指了指：“你确定带这么个玩意儿回去，你爸妈不会把你打死么？”
白昼凡：“……”
被指着的江夜年：“……”
可能会的。
不但打死，而且还要灌符水。
白昼凡哭笑不得：“肯定不能说的……”
至少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想了想，补充道：“还是先跟我妈说没谈恋爱，今年暑假带室友回去吧。”
“好主意，”江俞咧嘴笑着，转头回房间给白妈发语音，“嗯嗯阿姨……凡凡还没对象呢，今年打算带着他那个室友回去……您应该听他说过的，啊对，是叫江夜年……”
随着江俞的声音远去，白昼凡收回目光，站在原地半晌，不自觉地看了一眼江夜年。
江夜年本来已经收回目光，一番心理斗争后没忍住又往这边看，和白昼凡对视上了。
偷感很重。
白昼凡：“……”
眼看着偷听被抓包，江夜年索性不装了，起身扑进白昼凡怀里，把人搂得紧紧的不撒手，半死不活地撒娇：“我还没去过你家呢……我要去嘛，”说罢，他稍微放开怀里的人，转而眨巴眨巴大眼睛，无比可怜地轻声乞求，“求你……”
白昼凡：“……”
“你上次打视频就说要带我回家的，怎么今年丢下我了……”
白昼凡拿他没辙，腾出手弹了江夜年脑门一下，没想到对方吃痛了也不撒手，反而圈着他晃了晃。
“你想勒死我是不是！”
“我又没说不带你去，刚刚让江俞和我妈说了，你没听见？”
说罢，白昼凡无奈翻了个白眼，补充道：“偷听都不知道听仔细些。”
“江俞说你还没有对象，我是以室友的身份而不是男朋友的身份吗？”江夜年装作一副特别委屈的样子，有意逗弄他。
“怎么不给我一个名分啊？”
“有什么办法呢，出柜这种事情需要循序渐进，”白昼凡夸张地叹了一口气，“而我爸妈就是那种传统意义上的中式父母，让他们接受需要三寸不烂之舌。”
说完后，他像想起来什么似的挑起眉：“你不也没给你爸妈说么？这会儿又怕被打了啊？”
江夜年的回答让白昼凡出乎意料：“我爸妈早就知道了啊。”
白昼凡一脸诧异，震惊得都有些语无伦次：“知道了？你什么时候说的？你开玩笑的吧？”
“你连抛三个问题，我都不知道该回答哪个了，”江夜年戏谑地笑笑，伸手揉了揉白昼凡耳垂，漫不经心地解释，“我第一次回家打视频给你那会儿，我爸妈看出来了我喜欢你，让我不追到就别说是他们儿子。”
“刚确定关系，我在你发烧那天晚上冲药的间隙告诉了我爸妈，他们还不信，”江夜年嗤笑了一声，在白昼凡疑惑的目光中接着道，“不是不信真让我追到了，而是不信居然你也喜欢我。”
说罢，他俯身温柔地吻了吻白昼凡的眼尾：“说真的。我当时也不信。你这么完美的一个人，居然会喜欢上我。”
白昼凡愣得一时半会儿没说出话：“……”
“我哪里完美了……”
性格不好，还总喜欢逃避，刚表白那会儿就不自觉害怕，拼了命才克制住自己想逃离出这段关系的心。
他没经历过这种关系，没喜欢过人，也没有人教过他该怎么应对这段关系，人的第一次总是害怕的。
白昼凡习惯性地回避任何让他感到不安的事物，这是他从小到大性格使然。
第一次有人用完美来形容他，他一时不知道作何反应好了，看上去表情懵懵的。
“随你便好了，”白昼凡有些别扭地揉了一把刚刚被江夜年揉得发烫的耳垂，撇开目光，半晌又低头点着屏幕，“好了，买的后天下午五点的票，大后天凌晨一点出站。”
沉默了一阵子，白昼凡轻眨眼睛，凑上前回吻了吻江夜年的嘴唇，蜻蜓点水一般触碰了好几下，小声地说：“在我爸妈面前还不能说，在我这里，我给你名分。”
江夜年心跳得快炸了，对自家凡凡哥哥的喜欢简直快满溢出来。
他轻轻咬上小朋友的嘴唇，把人半推半就地弄回了房间。
白昼凡被护着后脑摁在墙边，仰着脖子任由江夜年深深地揉弄他的唇，对方偶尔恶趣味似的用尖尖的虎牙咬上去，再伺机而入。
“你怎么怎么喜欢接吻？”白昼凡曾经这么问过他。
“接吻的时候，感觉你完全属于我了，”江夜年这么回答，“这么说好像有点自私，就像是我在这个时刻能够完全占有你了。”
“在我这里算不上自私，”白昼凡擦擦嘴角的唾液，“因为我喜欢你，所以我自愿成为你的私有物。”
因为我相信即便如此你还是会尊重我的意愿，不会真正地控制我。
我把自己交给你了，我相信你会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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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车还有十分钟左右到终点站啊，云城西，都收拾收拾东西准备下车……”
乘务员是云城那边的口音，一个一个对着票务信息提醒床铺上的乘客。
白昼凡和江夜年一个在上铺一个在中铺。
坐了将近八小时的车，白昼凡早就腰酸背痛，听见到站广播后艰难得从空间狭小的上铺坐起身，确认床铺没有落下东西，下去穿上了鞋。
下铺的乘客是聚城人，在前三站就下车了，下铺空着，江夜年早早地收好行李坐在了床沿，顺手扶了一把从楼梯上小心下来的白昼凡。
“其实我很好奇，你怎么不自驾回家呢？”江夜年问。
“自驾过去时间起码翻两倍，”白昼凡把窗边的椅子翻下来，“而且……哪边是油门哪边是刹车来着？”
江夜年：“…………”
出了站，天还黑着，到处都是司机师傅用云城口音拉客的吆喝声。
“嗯嗯，不用爸来接，我们打车过去，还有俩小时就能到村里了……”白昼凡随手拦了辆车，示意江夜年把行李放进后备箱，“不说了，车来了。”
从市里到县里，再从县里经过镇上到村间小路，白昼凡已经靠着车窗睡着了，江夜年撑着下巴，静静地望着窗外飞驰而过的电线杆，连绵不断的远山，碧绿的瓜田，接连不断地从眼前跃过。
石子路有些颠簸，轿车碾过的地方飘起黄土，慢慢的，沿途出现了许多青砖红瓦的老院，有些起得早的人家，烟囱里冒出袅袅炊烟。
“醒醒，凡凡，我们下车了……”白昼凡轻轻应了一声，便领着江夜年往家的方向走。他们到家的时候刚好日出，江夜年默然片刻，低头笑着跟身旁还在揉眼睛的人说：“唉，这个日出比视频里的好看……”
“好看多看会儿，再过几分钟就晒了，”白昼凡打了个哈欠，指了指前面，“那个院子里种了黄瓜和辣椒的是我家，我估计我爸妈下地干活还没回来，我们可以先补觉。”
大门锁着，白昼凡绕着周围找了找，拿起门口一块砖头，底下放着一枚钥匙。
“困死了困死了……”白昼凡无视了院子里冲他喵喵叫的小白猫（其实他还怕猫狗的时候也没敢靠近过它），拉着江夜年径直走进了西屋，把行李一放，倒头就睡。
江夜年哭笑不得，也上了床。
两个人四仰八叉地从凌晨昏迷到了中午，最后还是被卖完西瓜回来的白爸喊醒的。
“叔叔好！我是白昼凡的朋友江夜年。”江夜年咧着嘴冲白爸笑着，余光看见准备从门口进来的白妈，也挥了挥手：“阿姨好！”
跟小朋友问好一样。
白昼凡心里被可爱得发笑。顺手把江夜年头顶睡出的呆毛压了下去。
白妈先是一愣，然后眉眼弯起来，和白爸对视一眼：“这孩子我喜欢，大大方方的，招人稀罕。”
我也稀罕。
白昼凡心里这么想着，嘴上问：“妈，我们可以吃饭了吗？”
白妈瞪了他一眼：“快了快了，急什么呀，”后一秒上演川剧变脸，对江夜年笑道，“今天特地为了你们炖了院里的老母鸡，等下尝尝阿姨的手艺好不好……”
白昼凡在一旁白眼都快翻上天了，只能狠狠掐着江夜年的后腰泄愤。
江夜年表面不动声色，心里却惊讶：白昼凡在乡下，似乎比别的任何时候都要放松得多。像一个傲娇的小孩子似的，情绪鲜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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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夜年认为自己现在面临着人生中一个巨大的难题。
他感觉自己快撑死了。
“来来来多吃点，长身体呢……”白妈又夹了一块肉，堆在了江夜年小山似的碗里。
“不用了不用了阿姨，我自己夹就好。”江夜年赶紧把碗挪开，却被另一边的白爸趁机往上放了一筷子菜。
“都是自家院子里种的菜，比你们城里的新鲜多了，喜欢吃多吃点。”
江夜年：“……”
白昼凡被冷落在一边，也不争风了——毕竟在这种事情上争宠最后苦的只有自己可怜的胃。
他看热闹不嫌事大，也往江夜年碗里夹菜，还不忘调侃：“都多大人了还长身体，妈，你真把人家当小孩了？”
白妈，白爸，江夜年三人同时瞪了他一眼，后者纯粹是因为他给自己添乱。
白昼凡耸了耸肩表示投降，腿却在桌下踢了踢江夜年，一脸狡黠，小声对口型：“你，求，我，啊。”
江夜年欲哭无泪，只能用一只手屈指磕在桌面，意思很明确：给你下跪了。
白昼凡犯个贱很开心，帮忙拦截了爸妈的进攻，并把江夜年碗里多余的菜夹到自己这边，这才算完。
这家伙威胁自己这么多次，这次终于天道好轮回……
爱你们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招人稀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