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地吧狐仙大人！》丹山梧桐

13、暗流 破局？入局

　　“什么不对劲？”

　　二人困意一扫而空，担忧地望向费兰。

　　“我现在也说不好。可希尔，我记得你说过，长枪比武是埃德温下令要求骑士团每月举办的，那这种赛事，就算加尔文自己不参加，连罗德尼也不参加吗？”

　　希尔作沉思状，

　　“其实刚刚我也在想，往常都是罗德尼大…罗德尼先生进行开场，可刚刚首轮比武却是他手下的侍卫官代劳的，我还以为是因为刚刚的事，罗德尼先生无心比赛才让人这么做的。”

　　费兰摇头，

　　“没这么简单。方才我问了其他观众，都说往常得筹高的几位骑士今天都没有上场，加尔文一行人也都不见了。而且，我刚仔细查看了他们比武时的穿着，都与莫里斯大赛当天的打扮类似。”

　　“一个普普通通的月度比武，至于让他们穿戴齐整，像是要整军待发一样吗？”

　　就算是为表重视，可又为什么不将训练有素的高级骑士拎出来打样，而是把这些一看就知道是新兵的小骑士拉出来现眼？

　　“况且，最重要的是…”

　　费兰望着不远处那棵高耸的巨树，确认道，

　　“这里分明已经是王国边界线的位置。据我所知，以往每个月的比武都是在王城周边进行的，根本不需要来到这么远的位置，那为什么只有这次特殊？”

　　格蕾丝沉吟半晌，冷静道，

　　“按照大巫的说法，入夜后这里大概率要发生什么事，正好您也看烦了，咱们还是先回城堡里吧，以免有什么闪失。”

　　费兰微一摆手，眸中闪过几缕精光，衬得他格外光彩动人，连希尔她们看惯了的人都恍了下神，

　　“我这个人，向来是喜欢戏耍别人的，可要是别人反过来想戏耍我，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

　　说罢，在装备齐整的观众席上铺上来前准备好的餐布，慢条斯理地吃起了希尔为他准备的培根三明治。

　　“我倒还真想看看，这帮人准备的是场什么大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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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里的竞技场早已不像黄昏时热闹，看台上只有零星剩下的几个观众，大多都是场上比武的骑士家属。

　　雪不知什么时候又开始簌簌地下，尽管有御寒魔法加身，肉体凡胎也还是能感觉到温度骤降。

　　费兰等人在中场结束后又看了大半的下场，一直把身旁作为观众的贵妇人，装作无意来偷窥费兰长相的各色女仆，以及借护卫为名实则面色泛红前来搭讪的年轻骑士们都熬走，比武也终于是临近尾声了。

　　格蕾丝将最后一杯热红茶倒在费兰的杯子里，忍不住劝道，

　　“大巫，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我觉得可能就是骑士团今天临时有事，但又不想延误了比武的日子才这样的。要不咱们还是回去吧？”

　　费兰早就坐得不耐烦了，可当初说要等的是自己，到了这个时候再打退堂鼓未免也太难堪。可转念一想，似乎一个一直被自己忽略的细节此刻却浮现在了眼前。

　　“埃德温回来了吗？”

　　希尔格蕾丝面面相觑，

　　“应该还没有呢，大巫，这里可以看到回城的路，但一直都还没看见陛下的王旗。”

　　费兰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只看见灰蒙蒙一片，什么都看不清。

　　埃德温平日并不会彻夜不归，作为人族的国王，他至少是在非特殊情况下都扎根于王城的，没道理一声不响地出走。

　　费兰心里千回百转，按说这几日风平浪静，粮食涨势喜人，城中饥荒大多缓解，甚至有外族来访都有余粮可借。若说有什么不妥，那就只有…

　　“所有人马上撤离！进入王城防御魔法以内！”

　　“一级警戒！全体向东撤离，退到骑士团的防线以后！”

　　“抓紧撤退！克利姆斯的兽人穿越国界线，已经打过来了！”

　　瞬时间，哭声，喊声，尖叫声传遍了整个平原。

　　虽说大部分观众早已退场，可也有些穷苦人家既用不起御寒魔法，也没有余力多烧热水，只得在夜晚摸黑溜进来借赛场的法术取暖。

　　一时间，这些人连带着骑士的家眷被一股脑地赶至防御线内，有人甚至连鞋掉了都顾不上捡，没头苍蝇似的跟着逃命去了。

　　费兰被希尔和格蕾丝用魔法护送一路踉跄着走近防御线，一眼看见白日还嬉皮笑脸的骑士团长加尔文此时神情严肃地与罗德尼争论着什么，看起来二人似乎起了争执。

　　“希尔，格蕾丝，现在进了防御线，周遭的骑士团都是自己人，你们马上回城堡，在兵乱结束前不许出来！”

　　俩姑娘急得团团转，可稍微一个不注意费兰已经越过防御线，向白天的平原方向跑去了。

　　雪越下越大，费兰也不知自己究竟在急什么，可狐狸的直觉告诉他，事情应该没这么简单。

　　他不顾奔向自己的人流，精准地朝着自己的目标奔去，直到对方近在眼前，他便一把抓住了那人的衣领，

　　“加尔文，克利姆斯来袭你为什么会回来？！”

　　二人似乎也没想到费兰竟然还在这儿，不由得一时停下了争吵，可还不待加尔文回答，费兰手上的力道却是更紧了几分，

　　“埃德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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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习惯睡懒觉的费兰不同，埃德温每天在日出前会赶到议事厅，用羽毛笔在侍卫官整理完成的文件上一一进行批注。

　　自从发现了费兰的真身之后，他从早到晚地抱着狐狸，有时连睡觉都直接塞到被窝里，美其名曰“取暖”。

　　费兰一开始不怎么拧着他来，可发现每天早上都会被吵醒之后，便趁着埃德温睡熟后偷偷溜回自己的房间。

　　埃德温今早醒来，狐狸一如既往地已经不在怀里，他无奈一笑。穿上女仆送来的干净外袍，正要像往常一样去拎起狐狸陪自己一同议事，却像是突然想到什么，转身独自走出了房间。

　　议事厅内，阳光还没能完全渗透层层乌云照射进来，散发着一股阴郁的光。令埃德温没想到的是，几个内阁的大臣竟然一早就到齐了。

　　见埃德温进来，众人纷纷起身，各个神情肃穆。

　　埃德温心中有数，

　　“终于，是忍不住了吗？”

　　塞缪尔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也不知是气的还是吓的，

　　“千真万确，陛下。克利姆斯族已经集结大半军队，甚至将与精灵国界线间的兵力也集结了起来向我们围攻过来！”

　　加尔文厉声道，

　　“骑士团已经集结完毕，除用作障眼法的长枪比武的人马外，其余人已经全部埋伏在通往伊萨拉的必经之路上，随时可以发动攻击！但…”

　　埃德温心中正飞快计算着人马和运用到的法阵，闻言不悦道，

　　“说！”

　　加尔文挠头，“我想说，骑士比武的幌子真的有用吗？那群兽人会因为防御线附近一群玩闹一样的表演而被吸引注意力？”

　　“而且，每次比武都有不少贵族的妇人们前来观看，有时还会有平民，这样不会伤到他们吗？”

　　埃德温闻言反倒舒展了眉心，塞缪尔抢先一步表态，

　　“你太过虑了加尔文！全国的防御魔法有我这里坐镇，只要我这里不动，防御线就是最有力的屏障！比武的地方就在离防御线不远的位置，我保证不会有什么问题！”

　　埃德温微笑颔首，

　　“这是一方面，至于为什么要设置这么一场专门给他们看的比武，这个问题等到回来，你应该就明白了。”

　　加尔文见他家国王胜券在握的样子，也不由放宽了心，

　　“是，陛下！听从您的号令！”

　　“好！”埃德温眼中精光乍现，

　　“按原计划，各队人马按法力排兵布阵，准备出发！”

　　“是！！”

　　议事厅在埃德温话音落后立刻四散开来，呼兵唤将地安排起了自己的负责范围，唯独加尔文迟迟不走，似乎还有什么事情要说。

　　埃德温坐也不坐，将红茶杯盖倒扣在杯口，向奥提斯打了个眼色，后者便快速行了个礼退到一旁。

　　“又怎么了？”

　　加尔文踌躇半天，似乎也是觉得不能再耽搁了，四下看了看并没有其他人，便凑近低声道，

　　“陛下，听奥提斯说您是把罗德尼单独派去执行了别的任务？别是他笨手笨脚犯了什么错，这个时候被您罚了，现在正是需要人手的时候…”

　　埃德温听到一半心里已有数，抬起左手制止了加尔文喋喋不休的求情，

　　“放心，罗德尼很好，他也确实是去执行了我交给他的其他任务。至于具体是什么，你现在还不用知道，从现在起，你只要跟进我，一步不离就好。”

　　话说到这个份上，加尔文也知道自己多半问不出什么，只好放弃。

　　奥提斯看两人似乎已交谈完毕，快步跟上来与加尔文一同护卫在埃德温两侧，准备出发。

　　可临走时，他们家陛下似是还放心不下什么，匆匆叫了个离得最近的女仆过来，仔细叮嘱了几句。

　　即便埃德温声音不大，可二人因护卫缘故离得本身就不远，可谓是听了个一清二楚。

　　“告诉费兰，我中午不回来，让他自己好好吃饭。汤要是不爱喝就给他做个别的，要是又敢把红菜全都挑出来看我怎么揍他！”

　　加尔文和奥提斯无言相视，二人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一丝无奈。

　　大战当头还顾念着家里那位吃些什么的，也就只有这位了，从前倒还真看不出。

　　奥提斯先前因那位异族巫医当众被罚，心里一点怨气没有是不可能的，遂听到是和那位相关的事情就找了个托词，先行出发打点杂物了。

　　加尔文守在埃德温身边，本以为嘱咐完这句就要出发，可正当那小女仆要走时却又被叫了回来，只见国王陛下似乎在权衡着什么重要决定，半晌才说出最后一句，

　　“告诉他，起北风了，尽早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