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005. ...
-
易啸年出来的时候,宋嘉雨刚好从隔壁出来了。
他快步走到易啸年身边,表情有点不自然,视线都不敢落到他脸上,只含含糊糊地问:“完事儿了?”
“你听见了?”易啸年掀了掀眼皮,平静地看他。
闻言,宋嘉雨摸了摸鼻子,轻声说:“这儿隔音……实在不怎么样,但也没完全听见,就模模糊糊听见了一点点。”
那就是差不多全听见了。易啸年点了点头,没太计较这事儿,说:“听见了就听见了吧。”
他说着,转身下楼准备结账,身后的宋嘉雨表情却有些难看:“喂,虽然你和邢刻有名无实,但是你真就让小三踩到你头上了?”
“那个谁来这边,根本就是和邢刻约会的吧!你还让他躲到你车上。”
宋嘉雨越想越憋屈,易啸年倒没什么表示,慢条斯理买了单,说:“你小声点。”
“小声什么?这么个大明星干出这种事儿——”
大明星这个字眼一出来,周围所有人都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盯过来。
易啸年回头看他,宋嘉雨见他这副模样,气不打一处来:“行,你都不介意,我还介意什么。”
说完,越过易啸年气冲冲地往茶馆外走。
易啸年看得无奈,快步将他拽到一边儿,道:“邢刻或许是来见何作雾的,但没见到。”
“怎么可能这么巧,他们都在这附近,都这样了你还替他遮掩什么?”
“是真的。我身上沾了点何作雾的香水味,他都没闻出来。”
“哪儿有味儿……”宋嘉雨埋头在他肩膀闻了两下,一脸魔幻,“什么时候蹭上的?”
易啸年淡然道:“这还是邢刻提醒我的,不然我根本没发现。”
说到这里,易啸年不由回忆起低烧那晚仅存的记忆。
回想那束以邢刻名义送回来的鲜艳的玫瑰,他垂眸道:“按我对何作雾的了解,他不像是会插足别人感情的人,更何况我跟邢刻没有感情。”
宋嘉雨皱眉:“你和那小屁孩儿才见过几次,就敢说了解?”
“四次。”易啸年说,“应该算是……勉强熟络。”
何作雾那会儿有什么心思都写在脸上,好懂得很,再加上邢刻和他熟,易啸年偶尔会从邢刻嘴里听到关于他的事情。
虽然很牵强,但易啸年觉得,他和何作雾之间已经算是朋友了。
只是现在的何作雾,却是越发难以捉摸了。
易啸年望向不远处自己的汽车,道:“也不知道他们走了没。”
“最好是走了,我看见他就讨厌。”宋嘉雨翻了个白眼,瞪了眼易啸年,恨铁不成钢地说,“看见你也讨厌。”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很快回到车面前。
宋嘉雨听见易啸年说起演唱会门票的事儿,骂骂咧咧地拉开车门:“邢刻还让你去看小三的演唱会?操,傻逼吧,谁稀罕看那小屁孩儿唱歌。”
他说完,转头和车里一男一女对视。
宋嘉雨表情凝固:“……”
何作雾勾了勾唇,露出个友好的笑:“没记错的话,你是宋学长吧?刚刚都没来得及和你打招呼。”
他歪了歪头,一脸无辜,语气里却满是咬牙切齿的意味,盖都盖不住:“宋学长,你刚刚说的小三,是我么?”
闻言,宋嘉雨和彤姐的表情都十分精彩,表演节目似的变了又变。
“宋嘉雨,上车。”
易啸年淡定地坐到驾驶座,抬眸看了眼后视镜,问:“你们要去哪儿?”
彤姐回神,尴尬地笑了下,说:“呃,我、我们要去星海巷那边谈事儿。”
星海巷,就是何作雾后天开演唱会的地点,她捋了捋耳边的头发,低下头道:“但我们的车已经被私生粉盯上了,只能明天找机会再来开走……总之,还请你帮帮忙,送我们去一趟。”
耳边传来宋嘉雨“砰”一声甩上车门的声音,彤姐紧跟着颤了颤身体,小心翼翼地看向易啸年,用手肘顶了顶沉默的何作雾。
被骂了小三,何作雾这会儿心里正委屈着呢。
他这么刚正不阿的三好青年,怎么可能做小三?
彤姐顶了他一下,何作雾才不情不愿地道:“年哥,麻烦你帮帮忙了。”
如他所说,他的演技其实真不怎么样,心情波动太大的时候,是真压不住情绪。
就像现在,他开口的声音低低的闷闷的,还带着几分幽怨,哪怕想装作毫不在意,也做不到了。
易啸年像是听出他在委屈,抬眸看着后视镜,后视镜里反射着何作雾垂着脑袋闷闷不乐的表情。
易啸年这会儿也不是完全没情绪,看见何作雾心里比宋嘉雨表现出来的都难受。
但真把这两人扔到路边儿,易啸年又狠不下心,冷着一张脸回道:“行。”
随后一踩油门冲了出去,半小时的路程,他十多分钟就把人送到了星海巷某处高档酒店里,那速度看得车里三人心惊肉跳。
一路谁也没开口,就这么安静且快速地到了目的地。
酒店的安全措施做得很好,门口就是保安,易啸年把车开到地下车库,停车的下一秒,何作雾就情绪不高地道了声谢,拉开车门下去了。
彤姐看着这糟心的死孩子,又是尴尬又是无奈,拿出手机讨好地对易啸年道:“易先生,我们这次给您添麻烦了,既然大家都认识,那我们就加个联系方式吧?”
“后天你们也来看看小雾的表演吧,他唱歌真的很好听,到时候你们给我发消息,我带你们走后门儿,给你们最好的观影位置!”
手机递到副驾驶,坐在副驾驶的宋嘉雨没有动作。他有点恼火,毕竟自己不久前还说不想听何作雾唱歌,这会儿哪儿能拉下脸加好友?
易啸年也不太想去,想直接拒绝,可一转头,看见彤姐无奈地赔笑,到底什么都没说,拿出手机给她扫码。
“这次真的谢谢了,还有小雾他这脾气也真是……”
“他脾气一直这样。”易啸年收回视线,把手机随意地放下,说,“你们不是还有工作要忙?”
彤姐忙点头,这才下了车,心想这位姓易的先生人真好。
而且,好像不像何作雾说的那样疏离。
看着易啸年把车迅速开走,彤姐笑僵的脸垮下来,反手就拍在何作雾肩上,“你干嘛呢,一点礼貌都没有!你知道人家这次帮了多大的忙么?而且你们还是……”
说到这里,她张了张嘴,没好意思把他们三人我爱你你爱他的狗血爱情说出口,“你也不能一点反应都没有啊?”
“我给了反应。”
何作雾不服气地反驳,声音却越来越小,“我只是有点伤心也不行么?那个学长那么说我,易啸年也……”
也没帮他说说话。
明明那天晚上,他和邢刻都撇得很清了,字里行间完全没把邢刻当回事儿,易啸年却好像还是误会了。
那天晚上,他还把生病的易啸年扶到床上了呢。
早知道不扶了!
想起易啸年冷冰冰的脸,何作雾心里很是不爽,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真没意思。”
看他窝火得整张脸都皱起来的模样,彤姐想着这毕竟是自己一手带出来的大明星,千万不要跟他置气,这才硬生生平复自己操蛋的心情。
她万分无奈地揭开这个话题:“行了行了,你快点收拾下你乱七八糟的情绪,要笑起来。一会儿见到刘总,你也得好好谢谢人家。”
彤姐走在前面,领着何作雾从地下车库的电梯去,苦口婆心道:“人家听说你不乐意背剧本不乐意演戏,就让你换到他手下另一个项目综艺里去,说是个乡村恋综,你去了只需要玩儿就行。”
何作雾“啧”了一声,声音不自觉放大:“恋综?我去恋综?”
“你疯了是不是,说话这么大声。”彤姐赶紧拽着他进电梯,说,“谁让你以前乱签合同,被人坑了吧。”
“总之,你今天就是好莱坞国际巨星,也他妈得跟刘总客客气气的说话,然后老实地给老娘上恋综去,听见没!”
何作雾偏头,看着电梯倒影里模糊的自己,低声说:“知道了。”
·
那两人一下车,宋嘉雨立刻打开了话匣子:“我去,这何作雾怎么回事儿?”
“什么怎么回事儿?”
“你们不是情敌么!”
车开到一个急转弯,易啸年打着方向盘拐弯儿,说:“他不喜欢邢刻。”
闻言,宋嘉雨愣住,莫名地看向易啸年:“你怎么知道他不喜欢?”
易啸年说:“邢刻给他送花的时候,他原封不动把花还回来了,还跟我说,是邢刻买给我的。”
如果何作雾真有那方面的心思,就算是作秀,也不会做到这个地步。
眼前的路弯弯绕绕的,就像易啸年的心情,他深吸一口气,说:“算了吧宋嘉雨,这事儿就到这里结束。”
反正他和邢刻就要离婚了。
就算他判断错误,以后何作雾和邢刻真在一起了,他也没什么立场生气。
副驾驶上的青年转头看了他好半天,这才叹了口气,说:“行吧,你都这么说了,还能怎么办?”
只要提起邢刻,车厢内的气氛就格外压抑,宋嘉雨干脆换了个话题,两人一路聊到易啸年把宋嘉雨送到家门口。
准备离开时,手机打来一个电话,易啸年看了眼备注:“乔导”。
联系他租房办综艺的那位投资方就是这位乔导,这么晚了打过来,大约是要确定他到底参不参加这档综艺。
他接了电话,果然听乔导说起这件事。
这档综艺每一季都会固定一组素人嘉宾,但乔导是新资方加入的新导演,素人嘉宾这一部分,被另一个原导演丢给了他。
现在正好缺人,而乔导和易啸年租房子的时候就听说了些他的事,便兴致勃勃地向他许诺好处,邀他入盟。
易啸年最终也被他磨得没脾气,同意了,问他:“为什么非要我去?”
“易先生,你记不记得乔其?”
“哦,以前一起打过游戏。”易啸年和乔其是网上认识的,印象里,这人小自己一届,还是个大学渣,天天就盼着易啸年放弃学习跟自己打游戏。
但其实没打过几次,易啸年就因为高考残忍的抛弃了他,但有段时间联系还算频繁,在易啸年这里勉强算是个说得上话的朋友。
乔导笑呵呵道:“嘿嘿,那是我哥。”
易啸年:“……”
原来是他哥哥?怪不得一样缠人。
如此说来,他们其实是老乡来着,而且能精准找到他,大概是乔其的主意。
那就……答应了吧。
“可以。”易啸年叹了口气。
他有些疲惫地捏了捏鼻梁,看着车窗外的万家灯火,他说,“但我只是去玩玩儿,散散心,所以不要给我太多镜头。”
要是还能要几个明星签名,好像也不错。
闻言,乔导在电话里急忙肯定,生怕易啸年下一秒就反悔:“当然了,易先生,不出意外的话您是不会有太多镜头的,我们节目组一定让您玩儿个尽兴。”
说完,电话那头的青年又笑了笑,郑重地说:“那么易先生,我们7月5日在缘溪村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