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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04. ...

  •   几颗脑袋齐刷刷地转过来,盯着易啸年他们看了好久。

      易啸年不甘示弱地瞪回去,顺手就把身边宋嘉雨没点燃的烟抢过来夹在两指之间,掏出打火机时还对几人的探究挑衅地挑眉。

      瞧见几人中有人露出不满的表情,易啸年捏着打火机的手紧了紧下,眼中露出不屑。

      那几颗脑袋看了没几秒,窃窃私语讨论了一阵,转身退回巷子里。

      见状,宋嘉雨松了口气,小声说:“那些人不会就是网上说的私生粉吧……啧,还好有你啊易啸年,刚刚吓死人了。”
      “我可不会打架。”
      “有你这张冰山脸就够大杀四方了。”

      宋嘉雨说着,侧过身要去开车门:“对了,我刚刚应该没看错吧,跑过来的是何——”

      “我们先进去吧,还有事要处理。”易啸年不动声色地拦了他一下,看着不远处巷子里一闪而过的闪光灯,他淡定地把烟塞回宋嘉雨嘴里。

      宋嘉雨:“……”

      他顺着易啸年快速收回的目光迅速锁定某个位置,露出无可奈何的表情,嘟囔道:“啧,跟你出来就没好事儿。”

      与此同时,彤姐整个人蹲在车内,何作雾则小心翼翼地扒着车窗往外看。

      “外面什么情况?”
      “好像走了。”
      “别放松警惕!”

      车窗一大半都被宋嘉雨的身体挡住了,何作雾只能从露出来的小口子往外看,“我知道。”

      他看见那群人走远,宋嘉雨回过身来,嘴里小声说了句什么,隔着厚重的车门,他没太听清,只看出宋嘉雨好像要开门。

      紧接着,他听见易啸年用正常音量淡然说:“我可不会打架。”

      印象里,易啸年确实没打过架。
      毕竟抛开那张脸和性格以外,他就是个十全十美的好学生,不可能会打架。
      甚至因为有这样一张脸和说话直白的嘴,真起了什么冲突,也一般都是对方先示弱道歉。

      何作雾忍不住笑了下,喃喃道:“还真是和以前一样,靠脸就能打败所有人。”

      “什么靠脸?”彤姐问,“你不是和我说,你们之间不熟么?”

      车外,他听见易啸年说还有事要处理,然后就看见两人肩并肩离开了,没锁门,也没管车里的他们,也不知道是心大还是怎么着。

      何作雾见他们走了,这才坐直身体。
      直到看见易啸年和宋嘉雨进了旁边那家茶馆,才慢悠悠收回视线,回答彤姐:“是不太熟,他只辅导过我两个月的中考冲刺。”

      “这还不熟?”

      “两个月而已,我们没见过几次。”
      何作雾垂眸,似乎是在回忆,表情认真到让彤姐感到了一缕难以言喻的悲伤:“高中部只放月假,每个月末就那么两天,只有那两天我能见到他。”

      两个月,两个月假,四天,他们只见了四次,算什么熟?

      ·

      一踏入茶馆,宋嘉雨便露出了意味深长的表情:“我没看错吧,那是何作雾吧?那张脸我可太熟悉了,以前出去打球,总在球场上见到他。”
      回忆起过去的光景,宋嘉雨好笑地搂住易啸年的肩膀说:“我记得有次篮球刮花他的脸,还把他疼哭了。”

      易啸年道:“他球打得一般,大概不是疼哭的,气哭的。”

      闻言,宋嘉雨眯起眼睛说:“哟,这么了解啊?你俩到底什么情况。”

      “你这话问得奇怪,我们能有什么情况。”易啸年困惑地扫他一眼,“我不是和你说过,以前辅导他写作业?”

      “中考考得乱七八糟,还敢来跟我汇报成绩,现在想起这事儿都让我心烦。”易啸年没什么表情地说。

      这么说起来,何作雾好像干什么都不行啊,成绩不好,球打得也不怎么样,怎么出个国突然就变成音乐才子了?

      踩上茶馆二楼的阶梯,易啸年收回思绪,没有再继续想何作雾,他领着宋嘉雨很快到了预订的房间。

      他预订了两间,直接把宋嘉雨赶到了隔壁。

      “什么啊,你们之间还有我不能听的?是不是好兄弟了。”
      “滚。”
      “好嘞,这就滚了。”宋嘉雨倒也不是真想掺和一脚,闻言头也不回地进了隔壁,易啸年这才打开眼前这扇门。

      房间内,邢刻早就已经到了,他换了套易啸年没见过的西装,端得一副温文尔雅,听见动静转过头来,说:“啸年,你终于来了。”

      易啸年点了下头,在他对面坐下。

      邢刻倒是没心情笑,他眼神复杂地看着易啸年,蓦地一愣,往易啸年身边倾了倾身子,问:“啸年,你喷香水了?”

      那股若有似无的清香萦绕在鼻翼,邢刻觉得味道很熟悉,但又完全想不起来在什么地方闻到过。

      见他这幅好奇的模样,易啸年偏了偏头,也跟着闻到了那股沁人心脾的味道。
      淡淡的草木香混合着一抹隐秘的果香,闻久了也不让人觉得腻,反而让人很舒服。

      易啸年想起来,刚刚何作雾冲到他车上前好像身子碰到了他,所以留下了一点香水味。
      不过这香水也太持久了,只是碰了下肩膀,居然染上了这么浓的香味,而他和宋嘉雨却都没闻到。

      是因为何作雾经过时,周围都是这股香水味,所以他们才接受良好,甚至没有发现么?

      他张了张唇,说:“我不喷香水。”

      这可是何作雾蹭到他身上的味道,邢刻那么喜欢他,怎么可能会察觉不到?

      害怕被发现和何作雾接触过的慌张来得莫名其妙,于是易啸年开口打断话题,避免避免邢刻再问起什么:“要喝点什么?一会儿如果要说很多话,可能会很渴。”

      “这个点儿喝茶的话,晚上会睡不着吧。”邢刻说。

      隔了段时间没见,再看看邢刻现如今端庄得体的模样,易啸年差点以为前几天在海边歇斯底里的那人是个错觉。

      回想过去,邢刻也是这样美好,让易啸年沉溺。

      易啸年垂眸,说:“那就长话短说。”

      邢刻沉默两秒道:“也不用那么急。对了,那天喝醉了,不知道怎么就敲了你家的门,明明你还在生病,却让你照顾了我一晚。”

      没想到过去了这么几天,话题还是绕不开那一天,这让易啸年头疼。

      “我说了,不是我照顾的你。”他说到这里,讽刺地笑出声,“跟你一起喝酒的那些人,没谁告诉你,是谁把你送过来的?”

      道谢或许只是邢刻找话题的方式,但他怎么也想不到,会因此得到一个完全不知情的真相,“那天是有人送我去你家的?”

      邢刻问:“是谁?”

      “你从沙发上睡醒的时候,没发现沙发旁边有束玫瑰花?”易啸年平静地反问,“那束花是你送给谁的,你不记得了?”

      他说完,就见邢刻脸色难看了一瞬,紧接着又恢复如初,说:“是小雾送我回来的么?那束花只是给他接风用的,没想到他还回来了。”

      似乎是觉得易啸年什么都不知道,所以哪怕是被察觉到了心意,也什么都不用担心。
      他的表情太好懂了,易啸年一眼就看透。

      邢刻有些慌了,因此没有发现易啸年看穿他的眼神,还在硬着头皮和他扯皮:“不过,这么多年了他也还是不会照顾人,那天早上我睡醒还觉得瘌嗓子,大概是给我灌水的时候太没轻没重。”

      说了半天,也不见易啸年露出什么表情,还是那副事不关己的模样,邢刻舔了下快要干裂的唇,干脆地闭上了嘴。

      易啸年好像总是这样,从认识起到现在,无论什么大风大浪,脸上都没什么表情。
      无论是喜悦还是争吵,所有情绪都不上脸,就像对周围的人和物都毫不感兴趣、毫不在乎一样。

      这样的表情,很多时候会让邢刻感到错愕,尤其是在知道他对自己的心思时,邢刻更是难以置信。

      易啸年这样对人对事都不上心的人,居然会喜欢上谁……居然会喜欢他?

      “算了,直奔话题吧,你约我到这儿来到底是要干什么?”坐在对面的易啸年面不改色地说。

      邢刻与他对视两秒,脸色难看地说,“你把离婚协议发给我妈,不就是逼我妥协么,不就是不想离婚么?”

      “啸年,你提条件吧,你提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他露出沉痛的表情,“但你总得给我妈一点缓冲时间,她这些年也是把你当第二个儿子看待的。”

      “离婚的事,她已经知道了,但我还是希望先不要公布,不要刺激她。”邢刻苦笑一声,“虽然出了公司,其实没多少人知道我们的关系。”

      易啸年原本还在想着,该怎么让邢刻答应签那份离婚协议,根本没想过能这么轻松,这反而让易啸年觉得不可思议。

      这么多年的感情,哪怕不是爱情,也有亲情在,而现在,邢刻一分一毫的情面都不想给他留,甚至为了离婚可以付出一切。

      就算知道,易啸年的性格,离婚后大概不会继续留在公司,也还是向他示弱了。
      只为了和他撇清关系,让他给别人腾位置。

      喉间漫上来一层难言的苦涩,易啸年低了点脑袋,鼻翼闻到属于何作雾的香水味,这股温和的味道不知何时变得酸涩,放大了易啸年内心的痛苦。

      再开口时,易啸年嗓音有些哑,“好。”

      “过几天,我会给你一份离婚协议,我来提要求。”他忍住哽咽,起身说,“没别的事我先走了。”

      他刚转身,却听背后响起邢刻的声音:“等等,啸年。”

      易啸年没回头,他听见邢刻靠近他的脚步声,紧接着,身前出现一张演唱会门票。

      他微微低头,看清门票上的内容。
      是何作雾演唱会的门票,时间是后天傍晚七点点开始,晚上十点结束,地点很眼熟,就在邢刻一开始定的那个位置附近。

      原来定那么偏僻的见面地点,不是气疯了要宰人,是为了何作雾。

      耳边,邢刻低声说:“既然你已经和小雾见过了,回头就也去看看他的演唱会吧。”

      易啸年转头看着邢刻,突然很想问,如果那天晚上不是何作雾送他回来的呢?
      如果自己没有因此和何作雾见面呢?
      这张票,邢刻还会递到他面前么?

      话到嘴边始终没有问出口,易啸年没有接,只垂眸收敛眼中的情绪,平复心情后说:“不了,演唱会很吵,很烦。”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离开。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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