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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15. ...

  •   易啸年的话语太锋利,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就要扎进邢刻的心里,然后将他开膛破肚,把他心中所有见不得光的恶念全部挖出来。

      所有人不约而同的放慢动作,甚至是停下来,悄悄转头看向桌上三人,就连厨房里的方铮也探出半个脑袋。

      或许是被说中心事,又或者被气狠了,邢刻的脸色实在不太好看,起身站直,看着易啸年低声说:“啸年,现在是在录节目,你还是稍微正常点吧。”

      说罢,他起身离桌,表情很快恢复如常。

      看着他走远,何作雾收回视线。

      记忆里,邢刻是个开朗活泼的大哥哥,几乎没有生气的模样,小时候何作雾会觉得他人好,长大了只觉得他伪善。

      而易啸年在何作雾记忆里,曾经完全是邢刻的反面教材,凶巴巴的不好惹,每次说话太难听的时候,邢刻都会在中间当和事佬。
      但是没想到,曾经那个让何作雾感到畏惧和讨厌的人,却比谁都温暖耀眼。

      回忆至此,何作雾端着饭碗坐到了易啸年旁边,偏头靠向他,低声说:“年哥,再讨厌他,也收敛点吧。”

      这情况,都不需要综艺恶意剪辑了,到时候肯定会有人对他产生意见,并且想尽办法的扒料。

      易啸年端着汤碗喝了一大口寡淡无味的汤,随后扫了眼何作雾眼中不加掩饰的担忧。

      何作雾这人,就像是一条随风飘扬的柳条,风往哪儿吹,他就往那边飘,捉摸不定的。一会儿好像很疏离,一会儿又特别亲近。
      前头还旁若无人的挑衅,后面又装得乖巧真诚,让人欣慰。

      “知道。”易啸年收回视线,说。

      ·

      很快,剩下两组也做完饭陆续吃好了。

      下午两点半,摄像头滚着四个小轮子,在茶几上转了个圈,分别拍摄了众人的情况,随后道:“现在,大家上楼去收拾自己的房间吧,恋人之间可以选择互相帮忙。另外,房间里是绝对没有摄像头的,请大家放心。”

      这话是乔导说的,易啸年一听见他的声音,就想起今天的诸多不畅,深吸一口气率先上楼。

      回到房间,他打开行李箱。

      这次回来是常住,虽然房子租出去了,但该带的东西却一样不少,甚至还有一个行李箱在乔导手里。
      正好晚上有事儿找他,可以在拿行李箱的时候,和对方聊聊。

      房间里几乎只有家具,床上也只有床垫,需要嘉宾自己铺床。

      易啸年打开自己的行李箱,先把行李箱里的东西摆放出来,最后打开衣柜最上方,拿出节目组准备的被褥,开始铺床。

      铺床的时候,房间门响了,易啸年开门,瞧见何作雾笑意盈盈站在门口:“年哥,你也走得太快了吧。”
      “怎么?”
      “喏,手机暂时发下来啦。”

      何作雾把手机递给他,“我没记错的话,是这个吧?之前有看到你用。”

      易啸年接过来,简言意赅地说:“谢了。”

      “不用谢呀年哥,我们可是cp。”何作雾嘴甜得不像话,让记忆还停留在几年前的易啸年感到有些不适。

      印象里那个拽了吧唧的少年像是个烙印,刻得太深,易啸年一时半会儿没有办法将两人彻底对上号,不自在地垂下眼眸。

      垂眸间,却见何作雾另一只手半藏半露地拿着一瓶香水,香水瓶和标签都很眼熟,像是何作雾演唱会那天不小心摔碎的那瓶。

      “伤好了?”易啸年随意地问。

      何作雾顿了下,捏着香水的手下意识从身后拿到前面,才反应过来易啸年在说些什么:“嗯,早就好了,疤也没有了。”

      他说完,扯了扯T恤的领口,看向屋内问,“对了年哥,你需要帮忙么?”

      虽然整栋楼都开了中央大空调,但忙过一阵,又刚吃完饭,难免会感觉到一些燥意。
      易啸年看着他泛红的脸颊,反问:“那你呢,这位十指不沾阳春水,还只会煮挂面的小少爷,你需要么?”

      “年哥不要再嘲笑我了。”何作雾无奈道,“我以后会学会做其他菜的。”

      在节目组那里吹够空调的手机像是冰块一般,贴在掌心十分舒适,易啸年看他似乎想说些什么,便侧过身子,说,“进来吧。”

      他话音刚落,听见楼梯口传来行李箱的声音,何作雾探头看去,是邢刻提着行李箱上来了。

      “小雾。”邢刻打招呼。

      与此同时,门内的易啸年双手抱胸,挑眉:“不进?”

      何作雾顿时回神,只对楼梯口那人笑着点下头,转头踏进易啸年的房间:“我这就进来啦年哥。”
      声音很大,像是特意说给谁听似的。

      邢刻站在原地,眼神复杂。

      那间房间,他记得是易啸年的,高中时,他们还在那间房间里一起打过游戏,写过作业。
      现在,能进那间房间的人,是何作雾,而不是他。

      ·

      门“砰”一声关上,易啸年对何作雾道:“导演说屋子里没摄像头,想说什么就说。”

      “没什么想说的,就是……年哥,我来帮邢哥送个礼物给你。”何作雾坐到阳台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将香水放到玻璃小圆桌上。

      易啸年看了一眼,于是什么都明白了。

      邢刻又在给何作雾献殷勤了,大约是演唱会那天晚上的事情,让他失了面子,所以这会儿买瓶香水送过来,表示自己的心意。
      但他送的礼物,何作雾不想要,眼下在录综艺,何作雾是个明星,有些偶像包袱,不好太粗暴地处理。

      所以,何作雾找到了他这里,尽管在知道易啸年和邢刻也不对付的情况下。

      易啸年不是很想分心去琢磨这两人的行为和逻辑,只觉得烦,很烦。

      为什么一直围着他打转?
      无论是什么你爱我我不爱你的狗血爱情故事,都应该滚远些,最好离他十万八千里。

      “何作雾,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易啸年心累,他从行李箱里抬起脑袋,双肩颓丧又无力地垂下去。

      闻言,悠闲坐在单人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的青年坐直了身体,手指离开香水瓶,表情温和地说:“没什么呀,年哥,我只是负责送到香水而已。”

      “放心吧年哥,30岁之前,我不打算谈恋爱的。”何作雾说,“未来十年以内,事业都是我心里的第一位。”

      他清楚地向易啸年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以及对事业的看重,他拿准了易啸年心软,会帮他收拾这次邢刻带来的烂摊子。
      如果不是想要体面的解决,何作雾也不会找到易啸年身上。

      看着茶几上那瓶和何作雾同款的香水,易啸年呼出一口气,说:“香水留下,出去。”

      何作雾顿时笑眼弯弯,蹲到易啸年身边,说:“你别生气,年哥,这香水挺好用的。”

      易啸年并不想和何作雾有什么联系,也不需要何作雾承他的情,只说:“我会处理,也不会用。”

      他摆明了告诉何作雾,这个人情他不需要。

      易啸年又不打算混娱乐圈,要何作雾的人情也没什么意义,只道:“你回去收拾自己的房间吧。”

      见他一副刚正不阿的模样,何作雾也没再说什么,起身道:“好吧,年哥,那我先回去整理房间了。”

      ·

      整个节目只有五期,三天为一期,边录边播,所以嘉宾们带的衣服都不多,很快就收拾好了。

      收拾好下楼,手机又被节目组收回去,然后大家开始一起准备晚餐。

      原本还只与自己的搭档熟悉的大家,也都在这顿晚饭之中深入了解了彼此。
      接下来就完全没有任务了,录制综艺的第一天还算顺利的度过。

      只是晚上八点的时候,节目组给了每个人一张卡片,需要在上面写出对恋人精心制作的爱心午餐的吃后感。

      易啸年回忆着那一碗清淡的挂面,拿出油性笔,在冒着爱心粉红泡泡的卡片上写了两个字:“能吃。”

      递交上去的时候,是恋人一起递给工作人员的,易啸年一眼瞥见何作雾的卡片上密密麻麻一堆字,顿时沉默。

      综艺效果果然要给会装的人做,像他这样朴实无华的,可实在太少了。

      收完卡片,节目组收工,一哄而散,晚上的工作就全交给房间外的摄像头了。

      不过后院的摄像头关了,乔导说大家有什么不想让摄像头拍到的,就去后院或者在房间解决。

      “有空么?”
      夏夜的热气湿润了不少,却闷得慌,易啸年站在乔导面前,问。

      乔导似乎预见了什么,有些忐忑地摸了摸鼻子,说:“有。”

      “那就麻烦乔导陪我去院子里坐会儿。”易啸年说完,转身先绕到后院儿去,乔导叹了口气,跟了上去。

      不出半分钟,两人前后脚进入后院。

      后院的花草已经被节目组重新打理过,枯树逢春般生长出许多新鲜的生命气息。

      易啸年仰头看着如小时候那般高耸入云的银杏树,说:“怎么突然把我和何作雾分到一起了?”

      他低下头,转过身看向乔导,问:“也是你哥的主意?”

      听见易啸年提起乔其,乔导表情有些奇怪,欲言又止,半晌讪笑着回应道,“易先生,综艺的尿性就是这样的……你和何作雾之间只是凑巧,我们没有做任何干预。”

      因为他做的干预根本没用上。

      易啸年却说:“所以,除此之外的一切安排,确实是你哥做的吧?”

      乔导知道瞒不过去,点了点头:“他说,你们三个人的关系挺特殊的,让我好好利用。但是易先生,我保证,我除了邀请你,其他的什么都没做。”

      “那又怎样?你已经是帮凶了,做多做少有什么区别。”易啸年并没有像他想象中那样勃然大怒,一副常态的模样,像是被算计惯了。

      “好话坏话都让你们说全了可怎么行?”

      ·

      乔其这人,在易啸年眼里就是个奇葩。

      高三那年突然跟易啸年说谈了个对象,一问是个男的,再一问,原来是这人为了让高玩带自己打游戏,不惜装女生,出卖色相跟高玩谈恋爱。

      那时候起,易啸年就知道他脑子有泡。
      事到如今,更是应证了易啸年的猜想,这人奇葩到连认识的人都不放过。

      易啸年对这种范围式伤害的劲儿倒是无感,毕竟高中时也只是和乔其打打游戏,放松下自我。

      但直到节目开始录之前,他对乔其那股劲儿的印象,都还只停留在骗人带他打游戏的片面,只以为乔其下手的对象,还不至于牵扯到身边人。

      但过去了这么多年,他和高中的乔其还能称得上是一句朋友,和现在的乔其却只能是个陌生人。

      那些步入社会后充斥着的野心、不择手段的权欲,让他们之间只剩下了挖心掏肺的利用。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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